一戰之下,黑風寨破滅。
以後就算還有人在這裏佔山爲王,短期內也成不了氣候。
秦四娘走了進來:“楊義,沒找到其他幾個當家的蹤跡,而且之前殺進來的時候我有觀察,這裏山匪的總數量不太對,應該不在寨中。”
黑風寨除了虎杖這個真血,還有六位嵐血,除了今日被殺的三當家孫富,之前在落月集死掉的五當家雲豹和七當家段宏,還剩下三位嵐血,今日卻不見蹤影。
此前來落月集執行任務的時候,喬夭夭便曾說過,黑風寨的兵力也不集中,而是分散在外,如今倒是得了印證。
“我知道了。”楊義頷首,對那幾個嵐血山匪並不是很在意,“之前在落月集丟失的那批藥材找到了嗎?”
相對於面前的大堆財物,那些藥材纔是重中之重。
“找到了,都好好地安置在後面一座院子中。”
虎杖這邊帶人從落月集押送藥材回來,頂多也就一天時間,這麼短時間,他哪有工夫將之轉移?
“那就好。”楊義欣然:“今日辛苦大家了。”
略作沉吟,他望着四娘:“四娘,還要再辛苦你們幾位,將這些財物清點出來,你們三位各取一成,再取一成分成金刀堂的兄弟們。”
一言出,秦四娘等人還沒什麼反應,幾個在亭中站崗壯勢的金刀堂弟子卻陡然呼吸粗重。
這小山一般的財物,哪怕只取其中一成分下來,也是一筆極爲不錯的收穫了。
陸千山更是高呼一聲:“屬下多謝大人賞賜,代金刀堂上下謝大人恩典!”
楊義看看他:“你應得的,那今夜就在此休整,該休息休息,該療傷療傷,明早出發,返回喬家。”
“是!”衆人齊齊應諾。
清點財物這種小事自不需要幾個嵐血親手去做,陸千山當即點了幾個心腹過來,請秦四娘與沈欠在旁監督。
自己則屁顛屁顛引着楊義去了廳後一間院中。
這應是虎杖的院子,今夜便成了楊義的歇腳之地。
“大人,若沒別的吩咐,屬下這就去忙了。”陸千山點頭哈腰,一副標準的狗腿子模樣。
“去吧,你也早點休息,明日還要趕路。”
“是,屬下把事辦好就會休息!”陸千山沒再多說,轉身離去。
待他走後,楊義並沒有立刻入屋,而是在院中舒展起筋骨。
並非修行淬體術,而是打起了碎山河,一套拳法打完,他又取來月華刀,施展了一套碧海潮生刀法。
白日與虎杖一戰,雖勝得乾脆利索,但一來是彼此實力上有差距。
虎杖縱在真血打磨了兩年時間,可楊義在陰陽池的修行足以彌補這樣的時間差,再加上他修行的淬體術高明至極,每一次修行獲得的好處可不是一般淬體功能比。
單純實力上,楊義其實已經超出虎杖一截了。
二來虎杖只以嵐血待他,有心算無心,楊義又持月華刀這樣的利器,虎杖不死都難。
但楊義能感覺到,自己並沒有將全部實力發揮出來。
其實上一次在陰陽池修行完之後,他就有這樣的感覺——自身實力在短時間內飛速暴漲,所以在修行完之後,有一段時間他難以完全發揮自身實力。
如果說他的實力爲十,那今日發揮出來的恐怕只有七八分的樣子。
還有一部分實力隱藏在體內。
上次楊義雖有這樣的感覺,還不算太真切。
今日感覺尤其明顯。
就比如此刻,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一拳轟出,一刀斬下,還能爆發更大的威能,卻始終做不到。
楊義想知道,這到底是爲什麼。
此事不好與人請教,因爲從來就沒有人如他這樣,短短時間內實力增加的這麼快。
便只能自己摸索。
默默揮拳舞刀,感受自身氣血的流淌,楊義逐漸明瞭。
掌控!
對氣血的掌控。
他一身實力強弱,根基便在於自身氣血,其他人也是這樣,氣血雄渾旺盛,則實力強,反之則弱。
而對自身氣血的掌控,則直接影響到實力的發揮。
他眼下還不熟悉體內暴增的氣血,所以在與人爭鬥,搬運氣血時,沒法將全部氣血調動,這就造成了無法發揮全部實力的現象。
既找到原因,那想要改善就簡單了。
只需加強對自身氣血的掌控即可。
誠然,隨着時間推移,這種情況會慢慢改善,直到某一天,楊義能徹底熟悉自身的實力,再搬運氣血就簡單了。
上次他就是這麼度過這個過程的,並沒有刻意去做什麼。
但這一次,在順其自然的過程中,他自己也想努力一下,加快這個進程。
眼下喬家局面不好,他如今有了真血實力,這次返回喬家之後必還有大用,自然不可能一直閒置,所以他以後遇到的敵人實力會越來越強。
尤其是他這次回去之後,還能從喬二叔那裏弄到一次進入陰陽池修行的機會。
他隱隱有種感覺,如果在進入陰陽池之前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力量,實力再暴漲的話,他眼下這種情況會越來越嚴重。
真這樣,一身龐大雄渾的氣血非但不能成爲他實力的根基,反而甚至會成爲拖累。
無影訣,鎮山嶽,碎山河,碧海潮生刀,甚至就連瀟瀟夜雨劍法,楊義都拿着月華刀將就施展。
翻來覆去將自己掌握的這幾門武技練了幾遍,已至凌晨時分。
楊義這纔回屋休息。
效果不錯,這樣施展自身武技,本身就是對氣血的各種搬運控制,確實能讓他加快對自身力量掌控的進程。
翌日天明,楊義早早起牀,又修行了一陣武技,秦四娘等人已經準備妥當。
小半個時辰後,一輛輛滿載藥材的馬車徐徐馳出黑風寨破損的大門,車隊迤邐幾十丈。
沈欠秦四娘前頭開路,陸千山居中策應,楊義殿後。
身後,黑風寨火光沖天。
藏污納垢之地自是不能留下,所以在離開之前,楊義讓人將整個黑風寨的建築全摧毀了,不但如此,還放了一大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