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璜喉嚨滾動了一下,臉上血色盡失,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掙扎。他知道,自己若是不說,恐怕下一秒就會神魂俱滅。
“在……在我這個等級,也就是大主神初期……據我所知,整個地球玩家羣體裏,不算我在內,至少還有七個人!”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更具體的信息,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們……他們都是各大頂尖神國的國主,實力不比我弱。我們彼此之間也只是有所耳聞,很少有直接接觸,畢竟大家都在暗中較勁,誰也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
說到這裏,他偷偷抬眼瞥了一下雲澈的反應,見對方依舊面無表情,心中更是七上八下,連忙補充道:“而且……而且這還只是明面上的,誰也不知道有沒有那種隱藏得更深、實力更強的玩家存在。”
雲澈稍稍思索起來,七名大主神初期的地球玩家,這個數量比他預想的要多上一些。
“他們具體是哪些神國的國主?”雲澈繼續追問道,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壓力。
唐璜身體一顫,臉上露出極爲爲難的神色。
可是,看着雲澈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冰冷眼眸,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我……我只知道其中幾個……”唐璜聲音乾澀,小心翼翼地說道,“比如掌控‘烈焰神國’的祝天驕,據說他得到了唯一職業火神祝融,火焰神力霸道絕倫,已經快要觸摸到神火的門檻;還有‘寒冰神國’的玄冥夫婦,其冰系法則詭異莫測;以及‘萬獸神國’的蚩尤繼承者,據說他能溝通萬獸,麾下異獸無數……”
他每說出一個名字,都像是抽空了身體裏的一絲力氣,臉色也愈發蒼白。
“剩下的呢?”雲澈不緊不慢地追問,目光如炬,不給唐璜任何隱瞞的機會。
“剩下的……我真的不太清楚了!”唐璜帶着哭腔說道,“他們都極爲神祕,平時深居簡出,只有在涉及到重大利益分配或者玩家間的隱祕排名變動時,纔會隱約聽到一些風聲。比如有一位掌控着‘生命與自然’權柄的神國國主,還有一位據說精通‘靈魂與幻術’的……具體是誰,叫什麼神國,我真的不知道啊!”
雲澈稍稍沉默,從唐璜的表情和語氣來看,他不像是在說謊,應該是真的只知道這麼多。
“除了你們這些大主神初期,那更高層次的,比如大主神中期、後期,甚至巔峯,或者……創神級別的玩家,有嗎?”
唐璜聽到“創神”二字,臉上浮現一抹茫然之色:“創神?那是什麼境界?”
雲澈心中暗歎一聲,看樣子這些地球玩家也不咋地,知道的東西還不如他。
“很好。”雲澈緩緩站起身,目光中的寒意漸漸散去,平淡道:“你可以……去死了。”
冰冷的聲音落下,不等唐璜露出任何反應,雲澈屈指一彈,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神力瞬間洞穿了他的眉心,擊潰了他的神魂。
“叮!擊殺大主神初期強者,經驗+2100萬億。”
系統提示音終於響起,這一次,沒有再出意外。
雲澈隨手將唐璜的儲物戒指和幾件看起來還不錯的神器收了起來,神念一掃,裏面的神晶和資源還不少,算是一筆意外之財。
處理完唐璜,雲澈沒有過多停留,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原地,繼續深入黑色平原。
隨着不斷深入,黑色平原的地貌也開始發生變化,不再是單調的黑色土壤,偶爾會出現一些嶙峋的黑色巖石,空氣中的血腥味和異獸的嘶吼聲也愈發濃重。
雲澈的神念時刻警惕地掃視着四周,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就在他穿過一片低矮的黑色石林時,神念已然感知到前方八名參賽者正與一頭體型龐大、渾身燃燒着黑色火焰的異獸激戰。
那異獸形似巨狼,卻長着三顆頭顱,每一顆頭顱都猙獰無比,口中噴吐着帶有腐蝕性的黑色火焰,正是傳說中的“三頭獄狼”,等級高達主神境巔峯,甚至隱隱有觸摸到大主神門檻的跡象。
而與三頭獄狼戰鬥的那八名參賽者,實力也都不弱,大多是主神境中期,其中領頭的兩人更是達到了主神境巔峯。
他們配合默契,各種攻擊手段層出不窮,寶具靈光閃爍,神力激盪,勉強與三頭獄狼打成了平手,但顯然已經有些喫力,每個人臉上都帶着凝重之色,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傷勢。
“媽的,這畜生太硬了!它的黑火還能腐蝕神力,再這樣下去,我們撐不了多久!”一名手持長劍的主神喘着粗氣,一劍逼退獄狼的一顆頭顱,忍不住罵道。
“再堅持一下!這三頭獄狼的精血卡品質絕對極高,若是能得到,必然是大賺。”
領頭那位主神境巔峯修士沉聲道,手中大盾猛地砸在地上,擋住了獄狼的一記猛撲,盾面之上瞬間佈滿了黑色的火焰,滋滋作響。
“可是,這東西又不是百分百掉落,我是擔心最後我們白忙活一場。”另一名手持大劍的主神說道,明顯已有撤退之意。
雲澈來到附近,正打算搶怪時,異變突生。
只見三頭獄狼似乎被激怒了,三顆頭顱同時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身上的黑色火焰驟然暴漲,體型也隨之膨脹了一圈。
緊接着,它中間那顆頭顱猛地張口,一道凝聚到極致的黑色火柱如同激光般射向那名持盾的強者!
“不好!”
持盾者臉色大變,將神力催發到極致,大盾上法則光芒大放,躲不掉的他想要硬抗下這一擊。
“轟——!”
黑色火柱狠狠地轟擊在大盾之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持盾者悶哼一聲,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噴鮮血,手中的大盾更是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顯然已經失去了防禦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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