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劇痛再次順着神脈絡炸開,原澈渾身猛地一顫,搖搖欲墜地半跪在地,原本凝實的神魂都晃了幾晃,連掌控肉身都變得格外艱難。
碎魂玉炸開的碎魂氣鑽進識海,啃咬着他本就受損的神魂,鎖魂刺更是釘死了他神魂與肉身相連的節點,讓他根本無法調動更多神力沖刷識海。
雲靳眼中寒光爆閃,七罪魂刀再次凝成,帶着撕碎一切魂息的黑氣,直直朝着原澈天靈蓋劈下,這一刀要是劈實了,哪怕是完好的祖境神魂都得被劈成碎塊。
“你們......別太放肆了!”
忽然,原澈紅着眼抬起頭來,周身祖之力量全面爆發。
強橫的衝擊波瞬間將衝在最前的雲靳掀飛出去,他重重撞在神宮立柱上,七罪假面都晃了一晃,險些從臉上脫落。
原澈撐着地面緩緩站起身,渾身筋脈都在因爲神魂劇痛不停抽搐,可那雙眼中翻湧的殺意卻幾乎要將整個青鸞神宮凍結。
他咬着牙調動體內象徵着神祖的力量,拼着神魂崩裂的風險也要強行催動,將釘在竅穴上的鎖魂刺一一震飛,碎魂氣也被他硬生生逼出了體外。
“看來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你們真以爲我這正主是泥捏的不成!”
原澈狂吼一聲,不顧識海傳來的陣陣眩暈,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虹直撲雲靳,這一次他豁出了大半神魂本源,掌間的勁氣黑得發沉,每一絲都帶着撕裂神魂的兇煞之氣。
雲靳剛穩住身形,根本來不及重新凝聚防禦,只能咬着牙用七罪假面硬接,黑紅的勁氣炸開瞬間,雲靳只覺得自己的神魂都被震得移了位,一口混着魂息的鮮血噴了出來,半個身子都癱軟了下去。
就在原澈得勢要一掌結果雲靳性命的時候,一直隱藏在暗處的曹太純閃了出來,一劍朝着對方的尾椎骨刺了過去。
“小子,若非這是雲澈的身體,咱家早就讓你無痛淨身了。”
這一劍刁鑽狠辣,直刺神魂與身軀連接的命門,若是刺實,哪怕原澈掌控了整具身軀,也要落得個神魂離體的下場。
原澈驚怒交加,倉促間擰身扭腰,劍鋒還是擦着尾椎骨劃了過去,帶起一串血花,神魂瞬間又是一陣劇烈抽痛,連掌勢都緩了半分。
就是這半分的間隙,曹太純一把拽起雲靳倒飛而退,穩穩落在衆女身前,手中長劍斜指地面,青藍色的劍刃上靈力源源不斷翻湧,死死盯住原澈。
“老東西,你也敢來壞我的事!”
原澈捂着想撕裂般疼的後腰,怒聲咆哮,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曹太純嗤笑一聲,撫了撫頷下的鬍鬚:“你佔着人家的身子還在這裏耀武揚威,真當我們青鸞沒人了不成?今日就算拼着神魂俱滅,也要把你這鳩佔鵲巢的東西打出去!”
話音未落,曹太純足下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虹,劍隨身走,漫天劍影瞬間朝着原澈籠罩而去,每一道劍影都纏着專門針對神魂的陰邪神力,招招不離原澈周身神魂竅穴。
原澈怒極反笑,頂着神魂劇痛硬接上來,黑沉沉的祖境勁氣與陰邪劍氣相撞,整個青鸞神宮的磚瓦都被震得不停往下掉,周遭的空間都裂開了細密的紋路。
饒是原澈肉身強橫祖力深厚,被曹太純纏着猛攻神魂弱點,沒幾個回合就又添了好幾道傷口,掌控身軀的滯澀越來越重,動作也慢了下來。
雲靳趁着這個間隙調息穩住了神魂,見曹太純纏住了原澈,立刻對衆人使了個眼色,七罪魂刀再次凝聚,渾身七罪之力燃燒到極致,帶着撕碎一切魂息的黑芒,和衆人一起再次朝着原澈撲了上去。
“好好好,此仇我記下了,等我真正掌握這具身軀,屆時便是爾等的死期。”
原澈不敢再停留,他雖然有些被動,但憑藉祖境的身軀,想走,在場也沒人能攔得住他。
他周身勁氣一炸,強橫的祖境威壓強行逼開圍攻的衆人,轉身便朝着神宮深處掠去,想要尋個地方暫時穩住神魂,慢慢消化這具身體的力量。
“想走?哪有這麼容易!”
曹太純腳尖點地,身形一晃就追了上去,青藍色劍鋒直指原澈後心,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雲靳也帶着衆人緊隨其後,一行人沿着破碎的宮道一路追去,整個青鸞神宮都被這場大戰攪得地動山搖,神宮內的弟子早已經四散避開,根本沒人敢靠近這片戰場。
原澈一路狂奔,一邊逼出留在識海裏的殘存神魂傷害,一邊咬牙暗罵曹太純老不死纏人。
他原本只需要再爭取半月光景,就能徹底掌控一切,結果被這些人接連衝擊神魂。
現在別說半個月,能不能穩住神魂繼續操控這具身體都不一定了。
十多分鐘後,雲靳與曹太純一臉懊惱地回來了。
曹太純朝樂正香菱微微搖頭:“不行,他的速度太快了,我們追不上。”
樂正香菱握着斷裂的劍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指尖死死攥着碎劍的殘片,指節都泛出了青白。
“讓他跑了,終究是留了個大患,他現在佔着國主的身軀,隨時都可能再出來興風作浪,咱們青鸞神國這麼多人,遲早要被他禍害。”
雲靳擦淨了嘴邊的血跡,靠着立柱緩了口氣,七罪假面緩緩退去,露出他蒼白卻依舊清明的臉。
“他現在神魂受損,短時間內絕對不敢再出來動作,咱們還有時間,只要抓緊找到能徹底逼出他神魂的法子就行。”
葉青霜皺着眉開口,聲音帶着戰後的沙啞:“能徹底逼出他神魂的法子,咱們翻遍了神宮藏典也沒找到半個思路,尋常的鎮魂逼魂術對他估計沒用。”
雲靳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樂正香菱:“你剛纔那張傷他神魂的黑金符籙,是從哪裏來的?會不會還有類似的,或者更強的寶具能用上?”
提到那張符籙,樂正香菱眼神動了動:“那是國主前留給我的,一共就只有這麼一張,再沒有多餘的了。”
一直扶着林朵的祖糖糖忽然開口:“我記得原澈說過,國主的神魂與他交換了,既然他已經藉助國主的身體醒來,那國主應該也已經藉助他的身體醒來了纔對。若我們能找到國主,興許就能找到解決之法,畢竟國主擁有異化特殊寶具的天賦。”
這話一出,衆人都是一愣,隨即眼神亮了起來。
曹太純一拍額頭,懊惱道:“對呀!我怎麼把這事忘了!那原澈本來就是靠着神魂交換才佔了國主的身子,那國主現在肯定就在原澈原本的肉身裏!只要找到原澈原本的肉身,我們就能找到國主了!”
樂正香菱點頭道:“原澈的肉身在那個滿是高樓與移動鐵盒子的世界,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是等待神武世界徹底融入那個世界之中,大家都去準備吧!雖然那個世界看上去沒什麼強者,但我們也要竟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實力。”
衆人紛紛點頭應下,朝着各自的居所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