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陳墨言走過來,修長的手臂自然的搭在許清若的肩上,笑嘻嘻的看不出有任何的隱瞞。
許清若不耐煩的蹭開了陳墨言搭過來的胳膊,“你會不知道?剛剛我可是看到你們之間親暱的舉動哦!”
說不在乎是假的,可是越在乎的人或事就要越是裝得不在乎,那樣,纔不會把自己傷得更深。
陳墨言笑嘻嘻的繼續蹭過去,“你看到了什麼?”
還以爲她根本不在乎呢!原來也會喫醋的啊!
想到這裏,陳墨言心裏小小的偷樂了一下。
許清若突然轉過身來,大眼睛像是一潭清泉足以見底,那清澈的水底卻多了一絲波瀾,灰色的眸子有不易察覺的疼痛,清秀的小臉上是假裝的平靜,“我看見她親了你!所以,陳墨言,其實你不用爲父母之間上一輩的事情覺得愧疚於我,以前是不知道我們之間還有這樣一層關係,現在知道了,你就更不用爲彌補我做這些事情了,你是自由的,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喜歡自己喜歡的人!她已經回來,你也應該感到欣慰纔對!”
許清若畫畫的時候已經想了很久,想怎麼樣跟陳墨言說,想怎麼樣才能相信陳墨言喜歡的另有其人,想自己以後也只能跟自己相依爲命。
現在說出來了,也就這樣,除了心裏的那塊地方疼得有點厲害以外,其他也沒什麼,只是少了個男朋友而已,不會怎麼樣的,又不會死人!
許清若握着胸前的琥珀吊墜,梨渦深陷,眼角卻都是悲傷落寞。
陳墨言怎麼也沒想到許清若會這麼說,“阿若,雪瑤剛剛只是惡作劇而已,她並不是真的想要親我!”
慌張的陳墨言急忙跟許清若解釋,剛剛還以爲是許清若在喫醋,可是現在聽到她的這番話,他徹底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說上一輩的恩怨?
她都知道了嗎?芮磊告訴她的?
雪瑤?看陳墨言叫得多親熱啊,他喊她從來都是直呼其名,許清若,許清若的大聲叫着,也只有在心虛的時候纔會像現在這樣,喊她“阿若!”
“阿若!”陳墨言氣急敗壞的扳過許清若的身子,讓她正面對着他。
看不到她的表情,他更慌張。
就是這幅雲淡風輕的樣子,她說的也是這般雲淡風輕,分手兩個字輕飄飄的從她口中飛出,好像從來不需要考慮和糾結。
“誰送給你的?又是芮磊嗎?”陳墨言眼睛瞄到許清若手中攥着的琥珀吊墜,眼中充滿了嫉妒。
讓許清若如此寶貝的東西,那個送東西的人一定很重要吧?
彷彿是使了全身的力氣,陳墨言從許清若的脖子中將那條琥珀吊墜拽了下來,晶瑩剔透的吊墜中是一隻栩栩如生的蝴蝶,純白色的蝴蝶,就連那顆眼睛都看的那麼清晰這個吊墜價值不菲,除了芮磊還有誰會如此大方送給許清若?
“你幹什麼?”許清若覺得自己的脖子彷彿被扯斷了一樣,陳墨言竟然會如此無禮?將她最珍愛的吊墜給弄斷了。
從陳墨言手中奪過吊墜,許清若心疼的握在手中,這是父母送給她的禮物,唯一還留在身邊的禮物,她最最珍惜的禮物,看到它,彷彿就能看到父母一樣。
可是陳墨言,竟然弄壞了它?
“這麼寶貝?是芮磊送給你的對不對?跟我分手,也是想跟他在一起對不對?可是,許清若,你看清楚了,他現在就是個殘廢,即使擁有再多錢,他也是個殘廢,他連日常生活都不能自理,你還決定跟他在一起嗎?”陳墨言無法直視許清若悲傷的瞳孔。
每每她說他們之間的事情,她總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可是每次只要提到芮磊,她就會有這樣悲慘淒涼的表情,就好像,他是生生拆散他們的那個惡魔!
陳墨言受不了,受不了許清若的這種差別待遇。
見許清若不說話,氣上心頭的陳墨言再也無法控制自己,衝着許清若就大喊:“是啊,從來都是我一個人一廂情願,我說做我女朋友吧,你連一句肯定的答覆都沒有給我!也是,你從來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吧?”陳墨言懊惱的無處發泄,看到眼前的畫板,一腳就給踢了過去。
美麗的風景畫瞬間倒在地上,模糊一片,紅色的顏料如同血濺一般,鮮紅的灑在地上,閃着刺眼的光芒。
“怕你不相信我的心,我還苦苦求着父母的朋友,破例答應我說大學就可以結婚許清若,是我做的不夠還是你根本就沒有心?”陳墨言修長的手臂一閃而過,書架上的書應聲而到,嘩啦啦在許清若面前撒了一地。
是這樣嗎?你真的做到如此地步?
可是,陳墨言,你怎麼可以弄壞我的吊墜?你怎麼可以在說要跟我結婚之後又讓別的女生吻你?你怎麼可以這麼理直氣壯,心安理得的弄壞我好不容易畫出的畫?你怎麼可以拿走我的心,然後又告訴我,我們之間不可能?
“這是我父母留給我的!”許清若握着吊墜慢慢的蹲了下去,抱着雙膝埋頭抽泣。
以爲她再也不會爲誰流淚了!
以爲陳墨言的一舉一動再也不會影響她!
以爲她可以很堅強的一個人或者!
以爲都是以爲而已
看到如此氣憤發火的陳墨言,不知道爲什麼,許清若心裏的痛被弄壞了這個吊墜還痛,是被人生拉硬拽的痛,是被人要活生生的破開的痛,是那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痛!
陳墨言怎麼也沒想到,他弄壞的是許清若父母留給她的吊墜,唯一的禮物!
剛剛的火氣還沒完全打壓下去,只是聽到許清若的這句話,他就已經懊惱死了。
他又衝動了,又惹許清若生氣了,他
“對不起,阿若!以後不要再刺激我,你明明知道,我最怕你滿不在乎的說要離開我!你知道的,你明明都知道的!”陳墨言抱着孤獨而悲傷的許清若,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不是我要說分手的!而是我們必須要分手!陳墨言,她是爲了你纔回來的!你父母也並不喜歡我,不希望我們在一起!”許清若想到墨然的態度,再想到陳墨言和芮磊之間的談話,她怎麼可以忽略那些,然後無憂無慮的跟陳墨言在一起呢?
“你說了,上輩人的恩怨是上輩人的事情,我們彼此喜歡,難道這還不夠嗎?”陳墨言不明白,許清若爲什麼執意要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