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劉叔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來了一個玩具也似之物。
不大,就巴掌左右,將其遞給了許峯。
許峯接了過來。
遊戲立刻有了提示!
【道具:柳條鎮物】
【品階:下九流】
【評價:薰香草,沐藥浴,三月河邊爲樂;踏青草,迎春氣,弓射不祥之鬼。這是一件由柳條編制的鎮物,可以鎮壓大部分不成器的幽魂野鬼,有人又往裏面塞了一枚花錢,用以做壓物,鎮壓精怪,是爲吉祥之氣,並無不吉之理】
【是否裝備道具?】
【是/否】
許峯眼前一亮,沒有想到,這又一個和【斷頭刀】差不多品級的道具!只不過和【斷頭刀】相比,這叫做柳條鎮物的道具,沒有甚麼大的副作用。
所以理論上來講,此物使用起來,更加安全。
但是同爲下九流。
此物並非是煞器。
而是鎮物,就顯得中正平和了許多。但是也缺少了斷頭刀的那一股子煞氣!在得到了安全的同時,也失了些銳氣,故而也算是有舍有得。
不過“是否裝備”?
許峯選擇了“否”。並非許峯看不上此物,而是因爲現在裝備了這個鎮物,沒有作用。
不如等到自己這一次大退的時候。
順手將其準備了。
並且這一次,許峯眼看着時日也多,不提其它的,要是土火教教首真的樂意等着殺頭的話。
不做幺蛾子。
許峯就要在這裏等待至少四個月時間。
他存心想着,這四個月,自己怎麼也能得到比此物更好的道具罷!
‘是好東西!’
許峯擺弄了一下。
這柳條被編織成了一個小弓箭的形狀,但是沒有箭矢。
劉叔說道:“好了,莫要把玩了。
你選個地方,將它掛了。
最好是弓箭箭矢的方向,對準了屍體前面。
記着,千萬不能將它箭矢可能射出的方向,對着正神,那樣不恭敬!明白了麼?”
許峯:“明白了,我這就去處理。”
師父見狀,說道:“也難得能從你的手裏能掏出些東西了。
這些東西,是老爺子給你的罷?”
劉叔說道:“當然了,這是老爺子採的河邊柳,找的硃砂錢,都是好東西。”
師父說道:“那好罷,我再去祭拜一下石敢當,我們就走!”
如此動作之後,許峯幫着師父和劉叔將魂瓶裝在了兩輛雞公車上。
隨後看着兩位長輩套車,開始拉車走了。
有一說一,這“魂瓶”就算是裏頭甚麼也不裝,那也不輕。
更何況一百多個魂瓶了。
也虧了劉叔早有預料,帶來的雞公車比師父租的雞公車要大很多。
但大歸大。
喫力也歸喫力了!
好在許峯看了一眼劊子手劉叔和縫屍人師父的體型對比,覺得單純以力量來,劉叔估摸着要比師父厲害許多,兩人拉車就走,一路之上,也的確沒見什麼壞事。
但還是那句話。
晴天白日的,這路上的綠化,都有些過了頭。
路上的人流,更是稀疏。
下午,走在這樣的路上,哪怕是有三個人,都有些滲人的安靜。
好在這種時候,師父開口說道:“怕是這一趟回去,真的要給家裏填補一頭大牲口了!我看驢就不錯。徒弟啊,得給社廟填補一頭驢了!”
許峯說道:“好,都聽師父的。”
劉叔聽聞,在前面呵呵的笑。
他回過身來說道:“你們爺倆真是有意思。你這個做家長的,怎麼事事還要和徒弟商量?”
師父聞言,不以爲意:“商量不是很正常麼?是要商量着來的時候了。”
隨後他又岔開話題:“本來上一次,給錢家做撞客的時候,一盤三指。
三指,我原本要一頭大牲口的。
但是誰料到錢家出了那事,所以也只是得了一盤,沒有拿到三指。
真是可惜!”
許峯沒看師父,但是對於師父的能力,驚爲天人。
很簡單,因爲當時的情況,本來就十分的危險。
許峯滿心都在怎麼跑路上頭。
怎麼防備危險上頭。
至於那一盤銅錢,師父是甚麼時候拿的,怎麼拿到手的,最後又是怎麼帶回來的。
一問三不知。
結果現在,師父就在許峯沒有發現的時候,將錢帶了回來。
這是什麼?
‘這纔是箇中老手啊。’
許峯發出瞭如此的感慨,這也就是他比不上師父的地方了。
意識這一種東西,不是單純讀書能讀出來的,還是要經歷,學習,臨摹方纔有用。
劉叔一聽,說道:“要買大牲口?那你可要抓緊了。
最近外頭的天又變了,這大牲口,可是一天一個價。
況且本地的驢市,也不景氣,也難碰見好牲口!哎,再說罷!”
兩人談論了起來。
路上也多了些人氣。
許峯跟在他們身邊,聽着路邊的狼嚎,想着自己的事情。
就此三個人終於是在大日西沉的時候,進入了羅陰縣之中。
守城的士兵也沒有檢查這二人的打算,看到之後,像是遇見了瘟神一樣。
而走到了城池之中,人多了,師父和劉叔反而都叫許峯跟在自己身邊。
“小心那個丐頭子,那是搬石子的。”
“小心那個面善的,那是發死人財的窩家!”
“小心那個,對,就是那個蹲在街角的,那是個拍花障目的行家。”
許峯:“?”
雖然聽得出來,這些人都不是好人。
但是他們具體是做什麼的,許峯還真的聽不太懂。
不過他倒是能看懂。
劉叔到了縣城後,就全然不收斂自己一身的煞氣。
師父雖然沉默,但是雙目也朝着四周看去,表情也有些不怒自威的意思,特別是他的眼睛,就朝着四周幾個特定的人看過去。
奇怪的是,被這樣看,這些人也不生氣。
要麼有的是笑了笑,就不再搭理師父的目光,有的更是用挑釁的目光回應了一下之後,就轉過了眼睛。
再有的,更是混入了人羣之中。
就此看得出來,劉叔也不是善茬,師父也不是全然的一個好人。
就是叫許峯感慨的是,這羅陰縣小小的一座城,也是臥虎藏龍,甚至於有些生態太過於完整了。
就是劉叔說的着實是太過於晦澀,專業的詞語太多,許峯聽不太懂。
簡稱,“不明覺厲”。
好在師父看出來了他的迷惑。
開口解釋說道:“那城牆下頭曬太陽的,和拍花子的柺子有關係,所謂的搬石子,就是專門拐帶小孩子。
至於說窩家,就是銷贓的坐地掌櫃。
至於說拍花障目的,自然就是賊了。拍花障目,說的是他的師承。”
許峯聞言,忍不住問了一個有些冒傻氣的問題:“師父,這看起來這些人的身份路人皆知,難道官府不管麼?”
師父聞言,也沒有嘲笑許峯,而是說道:“管?怎麼管哩?你恰恰錯了,這些人就是因爲那些大地方管,故而來到了咱們羅陰。
羅陰縣不大,也就是他們暫時落腳的地兒,再者說了,抓賊拿贓。這些人可狡猾的很,背後也不止是自己。
就算是想要抓,也無處下手。
離着他們遠些,明白了麼?”
許峯:“明白了。”
他倒是沒有想到這一層,這羅陰縣,竟然還有這樣的情況,不過也就是因此,許峯忽而想起來了甚麼,說道:“那師父,羅陰縣的這些人裏頭,有盜墓的麼?”
劉叔:“你是說支鍋的東家?不止有,還不止一個來!你問這個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