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你啊……”
陸無雙一邊拿着金瘡藥給自己師姐敷藥，嘴上不由感慨……有時候有些話不能亂說啊。
她剛剛觀察得很仔細，自師姐道出那句猜測之後，眼前衆人都下意識地迴避了直接去看雕兄。
連她陸無雙也是如此。
師姐的話落在耳中，就好像在腦子裏生根發芽了一樣。
搞得她現在都想看雕兄是否會下蛋了。
不像師姐是自小被李莫愁收養，陸無雙小時候那還算是過過好日子的，所以她算是比較清楚在一些動物之中大的醜的往往是雌性。
最漂亮的往往是雄性。
“呵呵！”
洪凌波尷尬一笑，她對於自己被揍倒是沒有多想，反而是很開心自己師妹沒有跟着黃蓉走：“師妹，你剛剛的選擇很好，差點擔心死師姐我了。”
“讓師姐擔心了。”
望着師姐那樂呵呵的樣子，陸無雙只覺得師姐不愧是門中珍寶，有這樣的心態確實值得保護。
師姐開心最好。
只是對於剛剛的選擇，陸無雙的神情微微一凝，面色就沒有那麼好看了。
因爲曾經在嘉興初見郭芙，對方曾對自己的跛腳出口譏諷，陸無雙實際上對郭芙母親黃蓉的第一印象並不是很好。
而剛剛黃蓉的舉動，更是讓陸無雙加重了這個印象。
陸無雙第一次認識到了什麼叫江南妖女。
陸無雙被噁心到了。
女中諸葛挑撥的當真無情。
如果不是經歷了這麼多，過去的陸無雙根本就反應不過來，只以爲對方當真是爲了自己好。
剛剛對方用她陸無雙的小命小小的回擊了古墓一手，而且陸無雙還不好說什麼。
因爲看起來黃蓉那真是爲了自己好。
這些聰明人着實可怕。
只可惜女中諸葛再聰明，也小覷了嶽缺這個男人。
黃蓉根本不知道‘我不會獨享’這話的含金量。
而且陸無雙非常清楚剛剛自己實際上已經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圈。
作爲一直以來跟仇人李莫愁作對的人，陸無雙這些年來是有着長進的。
所以陸無雙非常清楚一旦跟着黃蓉走的話，那麼自己的性命就進入了倒計時。
到時出手的不是師姐，以陸無雙的瞭解甚至不會是赤練仙子出手，真正出手的人只有一個——古墓派現任掌門小龍女。
自古墓之事過後，這一段時間以來她已經看出了這個清冷如仙，飄渺如鬼的不諳世事的女子是非常可怕的一個人。
自己的仇人赤練仙子這些年來一直沒有成功重返古墓，可不是沒有原因的。
她陸無雙之所以認定會是小龍女出手，是因爲掌握了古墓掌門一系嫡系的傳承——玉女心經。
更不用說其他的武功了。
到時小龍女當場殺她陸無雙，也是正兒八經的清理門戶，天下間沒有任何人可以尋理由反駁。
至於楊過，陸無雙早看出來那是嶽缺和小龍女這對狗男女故意放出來的。
而嶽缺雖然與自己有着肌膚之親，但那種場景難言感情，陸無雙清楚知道對方並不信任自己，就如同以前的自己一樣。
所以不管自己生死與否，女中諸葛黃蓉都有足夠的理由對外人解釋。
成功與否，對方都達成了相應的目的。
也就是這個時候，陸無雙才明白爲什麼郭夫人曾經會有妖女之稱。
“師妹，你表姐倒是好運氣！”洪凌波沒有發現自己師妹的表情在短時間中的變化，她在倒抽涼氣的同時對於程英當初這個漏網之魚的遭遇感到意外。
“或許吧！”
陸無雙聽師姐這話不由一愣，作爲東邪黃藥師的關門弟子這個身份聽起來端的是讓人羨慕。
可因爲有了黃蓉母女的遭遇，陸無雙只覺得這事難說。
也許只是表姐發揮了曾經在陸家寄人籬下時伺候人的本事，讓東邪黃藥師覺得滿意罷了。
至於她自己陸無雙伺候人？
那得看李莫愁放不放心讓自己來伺候。
武學天資？
陸無雙現在很清楚自己姐妹間的資質水平如何。
如果沒有見過古墓中的嶽缺，楊過，小龍女以及李莫愁四人的天賦，那麼她陸無雙也許不知天高地厚的自認不弱於人。
但是眼下……
陸無雙只覺得表姐程英的天資也許會超過自己，但也就那樣，最多排在師姐洪凌波之上。
這個排名還是師姐之前沒有被李莫愁完全教導、留了一手時的師姐。
至於現在？
雙方交戰，表姐必敗無疑。
陸無雙不覺得表姐當下時分會得到九陰真經，龍象般若功，乃至玄鐵重劍這種等級武學的傳承！
“師姐，你下次說話稍微注意點環境。”
陸無雙從沒有想到會有一天是自己反過來照顧師姐。
“……”洪凌波沒有出聲，哪怕被師父李莫愁狠抽了一頓，她仍然不覺得自己的話有錯。
反倒是被打出倔脾氣，更加認爲雕兄是雌的了。
她心中暗下決定，定要等到雕兄下蛋的機會來證明她的話不假。
而且神鵰如此資質，若是真有後代的話，亦當不俗。
見洪凌波的神情變化，陸無雙以過來人的身份便知道師姐沒有聽進去。
不由得搖了搖頭，陸無雙反倒是思索留下來後的結果。
現在看來結果是好的。
自己選擇留下來之後，某種意義上纔算是自己人，這也是那嶽缺道出了自己跛腳可以治療的原因。
眼下這一刻，纔算是進入到了對方可以暫信的範圍。
只可惜當初裝懷孕的那一幕現在回想起來陸無雙也覺得自己手段太過粗糙了。
就在陸無雙給師姐洪凌波敷藥的時候，嶽缺則是和小龍女，李莫愁三人一起討論之前的一個問題。
那便是幾人行走江湖時稱號的問題。
加上襄陽庫銀之事，以及滅門之後赤練仙子的選擇，那等傳言倒是坐實了嶽缺之前和小龍女所探討的事情。
大蛇團成員正式擴充了。
而且洪凌波和陸無雙兩女行走江湖多個代號也好。
一如全真教的道號，古墓也該有相應的代號。
於是在三人一番討論之後，洪凌波和陸無雙兩女各自得了師門長輩賜下的稱號。
洪凌波被賜號——玉京。
陸無雙因爲腳還沒治好，仍是跛足，加上自身身份與所處環境，被賜號——履尾。
“？！”X2。
各自得了一個稱號的洪凌波和陸無雙兩女面面相覷。
反應過來的兩女都知道這是蛇之代稱。
對此她們倒也沒有什麼拒絕的心思，有李莫愁的赤練仙子稱號打底，這“玉京”和“履尾”倒也聽得過去。
比起師姐洪凌波腦海中所想的玉京仙女的小心思，陸無雙則是要想的更深。
自跟着赤練仙子回了一趟古墓之後，陸無雙便知道自己這一生註定要與這羣人廝殺內鬥。
赤練也罷，小（白）龍也好，她現在也要化身爲蛇跟着對方纏繞撕咬，最後其中的勝利者將化身爲龍。
陸無雙不求自己爲龍，只想在裏面咬死赤練，順便看最後的勝利會是誰？
是赤練？
是小龍？
又或者是這個代表牧蛇人的嶽缺？
當然都死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