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的路上。
小師妹公孫綠萼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古墓式教育……不,確切地說是小龍女式的教育方法。
那便是武功施展一遍,然後問你學會了多少。
最多給你來個兩三遍,如果你還記不住小龍女就會拿嶽缺和楊過給公孫綠萼上壓力。
新徒弟還沒來得及急,小龍女已經開始着急了,下意識地就要施展古墓派的拳腳教育。
公孫綠萼當即就傻眼了。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武功是需要這麼學習的。
那種撲面而來的壓力,公孫綠萼額頭上都不由自主地爬滿了汗漬。讓這個姑娘有那麼一種重新面對自己母親的錯覺來。
不!
甚至是母親都不會這般教人。
“哈!”
嗤笑一聲,赤練仙子不由嘲諷道:“我早就說過師妹你並不會教導徒弟。”
“你那種風格就不適合小師侄。”
“交予凌波暫時幫師妹你帶吧。”
洪凌波很會教人,因爲陸無雙的不少武功都是由她這個師姐教導,以前不能教的她也會心軟之下悄悄交給陸無雙師妹。
教新人,洪凌波是非常合格的一個導師,她有着足夠的耐心。
哪怕是換她李莫愁來,偶爾間也會忍不住動手。
而且公孫綠萼的資質在赤練仙子看來怎麼也比不上嶽缺和楊過,至多跟自己兩個徒弟差不多。
“……”
小龍女被師姐堵了一把,算是之前的迴旋鏢直接砸在了自己的臉上,於是變得有些小鬱悶。
在她看來這就不是自己的問題,是徒弟的問題。
下意識的抓了下自己的頭髮,小龍女就不能理解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愚笨的人。
竟然三遍還記不住一門武功?
但有洪凌波這個師侄接手,小龍女也鬆了口氣,順勢將公孫綠萼交給了對方,讓洪凌波傳授她古墓派入門武功。
其他的先不說,至少輕功是必須掌握的一門。
無論是逃跑還是進攻,速度都是第一要素。
洪凌波對於這個要求她自是滿意非常,因爲之前中了情毒後的發毒情況,讓她現在對師父,對嶽缺和師妹陸無雙頗有一些尷尬。
至於師叔小龍女,洪凌波是有些害怕的;那麼人選就只有公孫綠萼一個了。
於是洪凌波便興沖沖地拉着小師妹公孫綠萼湊到雕姐的另外一邊,開始認真而仔細地教導起來。
而陸無雙則是在神鵰的輔助下修煉着她的玄鐵重劍。
“……”
抿嘴一笑,嶽缺揹着劍袋側頭看了一眼走在身邊正生悶氣的小龍女,哪怕對方此刻表情清冷沒有變化,可那嘴脣微撅的小動作都在告訴別人她此刻有些生氣了。
她需要人來安慰了。
若是在沒贏第二局的時候,嶽缺定會上前提供情緒價值。
現在嶽缺卻是決定要先晾一下對方。
否則的話他嶽缺第二局不是白贏了?
至於是否提前開香檳什麼的,嶽缺此刻就沒有管那麼多了。
事實上嶽缺也覺得小龍女實際上不會教導徒弟的,倘若不是他和師弟楊過有那麼幾分資質,實在難以想象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見自己的缺兒沒有來安慰自己,反而是面帶笑意的瞅着自己,小龍女更爲鬱悶了。
雙眼微眯間,她知道這是勝利者的特權。
於是小龍女覺得該爲終局做準備了。
一旁。
頗有些心累的赤練仙子只覺得按照師妹的風格,古墓派帶到今天沒垮那還真是靠她跟兩個師侄撐着。
否則的話古墓派早就是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見師妹生悶氣,李莫愁心頭難得起了一絲欣喜,不過這個時候她更在乎的還是另外一件事:“師侄,你用那葵花寶典作餌當真合適麼?”
在之前她赤練仙子因爲這門寶典的撞功性質的創造特質,不想署名下也只是硬着頭皮將其掛在了祖師婆婆和王重陽的名下。
畢竟他們兩人跟古墓派有着密切的關係。
可呂祖就不一樣了。
不提其所代表的身份和在道門中的影響力,單說那門寶典,雖然是糅合而來,裏面加了許多她和師妹等人各自的理解,但不管怎麼說那也是一門神功。
將這種武功流露出去,就不怕助紂爲虐嗎?
哪怕是嶽缺要用人來試驗這門武功。
神功開源,也不能開源給別人。
這便是當下赤練仙子的正常想法,哪怕李莫愁也猜到嶽缺和小龍女這對狗男女還有其他的算計。
然而讓赤練仙子意外的不是嶽缺第一個回答她的這個問題,反而是正在給公孫綠萼教導古墓武學的大徒弟洪凌波。
只聽洪凌波的聲音傳出,落在赤練仙子的耳中如同暮鼓晨鐘一般。
“師父,如果那門有問題的寶典最後真被人徹底修煉成功了,它也有着屬於它的最大剋星——任盈盈。”
任盈盈?
赤練仙子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不是人名,而是情花刺。一如自己取的美人祭,洪凌波給情花刺取的就是這個名字。
既愛盈盈色,更上高高臺。
師徒兩人都覺得情花刺這名不咋的。
李莫愁仔細思考了一番,認真回憶了一番寶典上的行功路線,她發現徒弟洪凌波還真說的不錯。
這算什麼?
大家一起裁縫撞出來一門絕學,然後下一步就在絕情谷給這門絕學找了一個物理意義上的嚴父。
“嗯?”
嶽缺詫異間,望向了師門珍寶洪凌波。這一次,他當真是對洪凌波有些刮目相看了。
她的話給人一種寓言的味道。
這當然是在嶽缺的耳中纔會如此,讓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史詩感。
察覺到嶽缺的目光,洪凌波內心欣喜,同時驕傲地揚了揚下巴,表示自己可不僅僅是珍寶。
在絕情谷中重新撰寫時,嶽缺沒在人身上看到天命一說,卻在一門武功上感覺到了這個。也頗爲慶幸絕情谷被納入了古墓,成爲了分舵。
這東西似乎的存在似乎就是專門爲古墓派準備的,可以說在原著中古墓派中幾乎所有人都栽在了這上面。
情花毒對玉女心經有着極其惡劣的針對。
玉女心經的“催情”特性與情花毒的“情慾觸發”機制形成惡性循環,互爲誘因、彼此加劇。
這份專屬優待自然也繼承到了以玉女心經部分內容爲主的寶典上,尤其是寶典中被衆人在裁縫的過程中誇大了部分引動慾望的內容,特別是將引動情慾的那部分放在了前面。
某種意義上使得情花毒成爲了針對寶典的特攻。
就像門派珍寶洪凌波所說的那樣,將寶典修煉大成之人在最後定會敗給‘任盈盈’,因爲後者會成爲前者的誘因,最後死在‘任盈盈’的針對上。
因爲‘任盈盈’就是情花刺,代表着情花毒。
赤練仙子因爲過於關心的緣故沒有想到這裏,此刻被大徒弟提醒之後這便反應了過來。
她沒有見過蒙古小王子霍都,可卻也聽說過這個人,畢竟當初自己拋出師妹比武招親的話,讓好色之人爲她打開回古墓的路,天下間膽子最大的就是這個小王子派人去了終南山古墓提親來着。
結果派來的人不出意外的被玉蜂給蟄了回去。
身爲蒙古王族,霍都自然不會是一個無慾無求之人。
一旦他動了心思修煉,赤練仙子便知道對方就成爲了一隻被困在天羅地網中的囚鳥。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師侄嶽缺真正的目標並不是霍都,而這個蒙古小王子恐怕就是屬於師侄遊蕩在外面的一隻無形之手。
那種感覺一如在劍冢對周伯通所作的那樣。
借周伯通一對師妹和黃蓉。
一想到這裏,赤練仙子忽然開口肯定道:“那看來這次重回終南山,是肯定會在全真教發生大戰了。”
“我那楊過師侄果然是弱小可憐又無助。”
“沾染上了你這麼一個師兄和師妹那麼一個師父,算是倒了八輩子黴。”
“我也倒了血黴。”
赤練仙子想起來了,自己師徒三人在重回古墓的那一刻就進入了這對狗男女的什麼狗屁遊戲之中。
只是有一點李莫愁想不明白,既然師侄嶽缺這般聰明狡詐,那他是爲何成爲了我們古墓派弟子的?縱然是在劍冢的時候見到了嶽缺惱羞成怒的場景,可赤練仙子怎麼也沒有辦法去探究到那個藏在深處的祕密。
這事情似乎變成了嶽缺的絕密。
有些事情,小龍女,嶽缺和楊過三個人都不會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