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一說話,臺下登時一片騷動,原來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本次選婿大會真正的主角,眉塢山莊莊主雲千尺的獨生愛女雲阡陌,絕大部分參加選婿大會的青年男子都是衝着雲阡陌而來,不僅因爲雲阡陌本人長得花容月貌,而且成爲眉塢山莊的上門女婿之後,還有數之不盡的財富和鼎鼎盛名的江湖地位。
只是這雲阡陌雖然被人選中的次數多得數不清,可是始終不曾對人青眼相看,主動提問支持的男子更是從來沒有,想不到此刻居然破天荒地主動誇讚焦大海,因此臺下衆人忍不住議論紛紛,更有一幹人等本來覺得焦大海憨態有趣,此刻卻是心中嫉妒,暗地裏憤憤道:“這胖子究竟哪裏好,居然博得咱的女神的一問,真是沒天理了”。
焦大海循聲望去,只見說話的姑娘一張白白淨淨的瓜子臉,大大的眼睛配着櫻脣一點,顯得既婉約又嫵媚,姑娘身穿一身淡綠色長裙,身材婀娜,腰肢纖細,胸前卻是兩團豐腴,着實是個美人。
焦大海看清了桌上的牌子上寫着三個字:“雲阡陌”,心道:“這姑娘人長得漂亮,名字也取得好聽”,便笑了笑說道:“那我肯定不介意啊,人多熱鬧嘛,只是不要管東管西,擾了大家的興致纔好.。。”,忽地又想起一事,便忙着補充了一句:“要是沒有揪人耳朵的習慣那就最好不過了”。
雲阡陌咯咯一笑,閃動着大眼睛笑道:“怎麼,你經常被人揪耳朵嗎?”
焦大海本來想說“可不是嘛,我那個小嬌姑娘最喜歡揪人耳朵,自從認識她之後,咱大海這對大耳朵可是喫苦不少啊”,可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心道:“我這話一出口,華不少的場子算是砸了,算了,幫人幫到底,這件事先不說,回頭沒人選中我也就過去了”。
“是啊,小時候我娘總罵我偷懶,一抓到我偷懶就揪我耳朵,你看,給咱幼小的心靈造成多大的傷害啊”,焦大海臨時改口道。
雲阡陌笑道:“你放心吧,我沒有揪人耳朵的習慣,看你這麼風趣,你和朋友們的聚會一定也很有意思,嗯..那如果有機會,你願不願意帶我去見識見識呢?”說完,雲阡陌臉上微微暈紅,不過仍是大方地看向焦大海。
話音剛落,臺下登時一片譁然,雲阡陌這話裏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擺明了對焦大海有好感啊,這可真是邪門了,那麼多人拼了命地狂說自己的優點,臺上的姑娘們偏偏要找出他們的缺點,這個焦大海可好,一上臺就大大咧咧地自黑,姑娘們卻偏偏要找出他的優點,就連咱心目中得女神雲阡陌都對他另眼相看,這也太邪門了。
一時間,臺下“咔嚓、咔嚓”地一片心碎之聲,許多癡情少年還抱着一絲幻想,雙手握緊拳頭,在內心深處暗自替焦大海呼喚:“不同意、不同意.。。”。
臺下登時出現頗爲搞笑的一幕,一片一片的人羣表情出奇一致:滿頭大汗,神情緊張;動作出奇一致:雙手握拳,奮力地向下鼓勁兒;內心深處的的聲音出奇一致:“不同意、不同意..”,也不知道哪個沒城府的傢伙,一個沒忍住,還把這內心深處的小聲音發了出來,立時引起一片共鳴,“不同意”的喊聲由小而大,漸成聲勢。
大樹旁邊,田柏光也在扼腕嘆息,嘟嘟囔囔地說道:“你說這大海,咋還撞上小桃花了呢,早知道咱小田田也上去啊,論形象、論氣質,咱小田田可在他大海之上啊”,田柏光猛一抬頭,看到衆人出奇一致的動作表情,聽到大家內心的呼喚,嚇了一跳,隨即腦筋一轉,笑道:“有福啊,看到沒,啥叫大勢所趨,啥叫人心所向,看來同道中人不少啊,咱小田田也得加入其中..。”
田柏光嘿嘿一笑,毫沒義氣投入到給焦大海“加油”的人羣中去,上躥下跳賣力地隨着人家大聲喊了起來:“不同意、不同意.。。”。
焦大海自己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不管不顧由着性子一通亂說,居然博得一片青睞,尤其連這臺上最漂亮的姑娘也對自己有所暗示,一時間反倒有點兒發懵,心道:“不對呀,這和我想的不一樣啊,破罐子破摔沒摔成,咋還撿到寶了呢?這我要是一點頭,這事兒八成可就成了,這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了吧,我家小嬌姑娘還不得拿平底鍋砸我呀?可我現在要是說一句‘不同意’,那可就把人家姑娘傷了,姑娘們臉皮薄,尤其這個雲阡陌姑娘,長得還挺好看的,估計也沒被人拒絕過,萬一再想不開..”。
焦大海正在這猶豫着,就聽人羣之後有人大聲喊道:“不同意”,喊聲之大,聲傳數里,衆多癡情少男精神一振,頗有知己之感,齊齊回身看去,只見人羣之後一個二十多歲的青衫男子縱身幾躍,踩着人羣竄上了長臺,身法之快、輕功只好,令人讚歎,當然..除了一小撮被人猜到頭的傢伙之外。
衆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緊隨着那青衫男子之後,一朵紅雲飄起,一個同樣二十幾歲的紅衫女子也來了個如法炮製,輕身踩過人羣,施施然落在長臺之上。
雲阡陌看着來人,愣了一愣,睜大了眼睛又驚又喜地說道:“師兄.。。師姐.。。”。
那一男一女向雲阡陌輕輕點了點頭,邁步來到雲千尺面前,俯身便拜,口中稱道:“見過師父”。
雲千尺拂鬚笑道:“傳書、尺素,回來得好,你們自己大婚之後甜甜蜜蜜,怎麼卻跑回來擾阡陌的好事?”
那一對青年男女不是別人,正是有福和荊盈在運河旁遇到的那對吵架小夫婦,又曾經吊打過焦大海和田柏光的魚尺素和雁傳書。
二人一聽,連忙惶恐地解釋道:“不敢、不敢,師父容稟,弟子哪敢擾了師妹的好事,實在是因爲那小胖子..”,說着,雁傳書和魚尺素雙雙一指焦大海,“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