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大海做了個鬼臉,伸出大拇指笑道:“柏光,你可真不愧是‘風流倜儻小田田’,連李二妮兒這身板的丫頭你都招惹,看來你真是兼收幷蓄、飢不擇食了,兄弟佩服啊佩服”。
田柏光呸了一聲,急得罵道:“你可拉倒吧,哥們可沒工夫跟你打哈哈,快點兒把她支走吧,要不然哥們可就給人抓去當上門女婿去啦”。
任憑田柏光怎麼說得情詞懇切,焦大海就是笑眯眯地不挪地方。田柏光恍然大悟,把牙一咬,再次寄出殺手鐧,一臉悲憤地說道:“一口價,一個月臭襪子,行就成交,不行就拉倒,告訴你,死胖子,哥們有氣節”。
焦大海等的就是這句話,笑呵呵地打了個響指,低聲說道:“包在哥們身上了,你就請好吧”,說着慢悠悠地站起身形,雙手合成喇叭狀,衝着那胖丫頭大聲喊道:“是老李家二妮兒吧?我看到你要找的那小子啦..”。
田柏光氣得差點沒吐血,暗罵了一聲:“交友不慎啊..”。
李二妮兒一回頭,見是焦大海,笑道:“這不是焦大海嗎,你看到那小子了,在哪兒呢?”
“哦,就往那邊跑了,那小子還囑咐我呢,讓我千萬別告訴別人。可我一看,原來是咱老李家二妮兒姑娘,那我可不能替他隱瞞了,誰遠誰近咱還分不出來嗎?二妮兒姑娘,你快去追吧,那小子跑得還挺快,再晚就追不上了”,焦大海一臉的憨厚相,連比劃帶表情的,說得就跟真事兒似的。
胖丫頭還挺感激,連忙說道:“焦大海你可真是好人啊”,忽地又想起來剛纔給自己讓路的那個少年,一時間心頭一熱,自言自語地又嘟囔了一句:“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胖丫頭衝焦大海擺了個善意的笑臉,忙不迭地向着焦大海指示的方向追了下去。
焦大海看她走得遠了,這才衝着隱藏在茶樹叢中的田柏光招呼道:“行了,柏光,沒事兒了,哥都給你擺平了,別藏頭露尾的丟人啦,快出來吧”。
田柏光還有點兒不大相信,就鑽出來一個頭,東瞄西瞅地掃了半晌,這才放心地站起身來,二話不說先給了焦大海胸口一拳,怒道:“你個死胖子,成心嚇唬人是不?剛纔你說的那句‘我看到你要找的那小子啦’,差點兒沒讓哥們嚇尿褲子,太不仗義了你”。
焦大海絲毫不以爲意,笑呵呵地說道:“你小子有色心沒色膽,就這麼點兒出息,你還敢招惹人家?”
田柏光都要哭了,急吼吼地解釋道:“誰招惹她啦?告訴你,大海,你可不能毀哥們清白,哥們一直可都是那啥..。守身如玉來着”。
焦大海差點兒沒笑噴了,捂着肚子笑道:“我要是相信你,還不如相信賽貂蟬,哈哈哈”。
田柏光白了他一眼,自己也覺得用詞有點兒誇張,嘿嘿一笑,一邊扒拉身上的泥土茶葉,一邊問道:“你剛纔說那胖丫頭叫什麼來着,我怎麼聽着像是‘二妮兒’呢?”
焦大海點了點頭,“你小子耳朵還挺尖,你聽的沒錯,那胖丫頭就叫‘二妮兒’,和你家背影天使葛二妮兒同名,不過她不姓葛,她姓李,李二妮兒”。
田柏光自己撓了撓頭嘟囔道:“真是奇了怪了,你說我怎麼淨招名叫‘二妮兒’姑孃的喜歡呢?”
焦大海一臉壞笑地接話道:“這還用問嗎?命裏犯‘二’唄..。。”。
田柏光“惡狠狠”的小眼神立時殺向焦大海。焦大海吐了下舌頭,嘿嘿一笑,自己偷着樂去了。
田柏光自己嘆了口氣,不無感慨地說道:“關鍵是這叫‘二妮兒’的姑娘長的..唉,不說了,都是眼淚啊”。
田柏光還裝模作樣地擦了擦眼角,一眼看見焦大海在哪兒偷笑,沒好氣地說道:“咦,對了,你不是和葉小柚牽手,要去做人家的上門女婿了嗎?咱麼這麼快就出來了,莫非也想逃婚?”
焦大海撇了撇嘴說道:“別提了,哥們這兒也委屈呢。哥們是什麼人,柏光你瞭解啊,老實、厚道..。你說哥們能做對不起小嬌姑孃的事兒嗎?”
田柏光很不負責任地點了點頭,大聲說道:“能!”
焦大海乜了他一眼,沉了口氣說道:“別賭氣,說實話,看你人品了哈”。
田柏光吧嗒吧嗒嘴,揉着下巴很不情願地說道:“要說你這點吧,還勉強算是讓人放心吧”。
焦大海笑着一拍巴掌,喜道:“哈哈,對吧,哥們根本就不可能對不起小嬌姑娘。哥們上臺選婿,純屬是誤打誤撞啊。沒曾想,華不少還不讓我隨便走啦,你也知道,哥們心軟,看他挺可憐的,就照顧照顧他,誰知道,稀裏糊塗地還和葉小柚牽手了”。
田柏光撇着嘴不以爲然地說風涼話:“嘿嘿,是不是‘稀裏糊塗’咱不知道,反正你是牽手了”。
“別打岔,聽哥們說啊”,焦大海擺了擺手,接着說道:“哥們和葉小柚一下去,當時就跟她挑明瞭,我說華不少都跟我說了,你是眉塢山莊找來的托兒,我焦大海呢是爲了朋友的面子,推脫不開才應個景兒,現在好了,這場子也給圓上了,咱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另一條陽關道,咱倆從此互不相關,你說這不是挺好嗎?”
田柏光搭話道:“是啊,是挺好啊”。
焦大海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說道:“可誰知道,這麼好的事兒,葉小柚偏偏不同意,你說讓人費解不?”
田柏光嘿嘿一笑,擠眉弄眼地說道:“費解你個頭?你這死胖子肯定偷着樂呢。依我看啊,葉小柚肯定從白雲溪谷的時候就對你上心了,這次久別重逢,那還不一門心思地投懷送抱?正好你小子半推半就地自投羅網,嘿嘿,她還能同意放你走?”
焦大海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胖臉說道:“你小子就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不過說得還略有那麼一點兒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