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是,自己的武魂確實有足夠的潛力,但已經產生過一次進化。就算在壓力下進行戰鬥,也很難再產生一次進化。
而想在其他地方提升,自己只能從感悟武魂真諦、奧義下手。
遺憾的是,自己這些...
轟——!
皇城中心的地底炸開的不是尋常土石,而是被壓縮到極致的魂力衝擊波!整片青磚廣場如紙糊般向上掀翻,碎裂的琉璃瓦片裹挾着金鐵殘骸沖天而起,在夜空中劃出數十道灼目的弧光。一道銀白身影率先踏空而上,腳下踩着尚未散盡的空間漣漪,長髮獵獵,衣袍翻卷如怒海揚帆——正是玄子!他身後,三十六道強橫氣息緊隨其後,有手持巨斧、肩扛山嶽的本體宗老者,有周身環繞九枚暗金色魂環、每一步踏出都令空氣凝滯的星羅供奉堂主,更有通體泛着幽藍寒芒、雙臂已化爲冰晶巨鉗的冰火宗太上長老!而最前方那道赤金色流光,竟是一頭足有百米長的黃金三叉戟龍虛影,龍瞳開闔間,整座明都的魂導器陣列齊齊發出刺耳哀鳴!
“護宮大陣,啓!”徐天然厲喝聲未落,皇城四角十二座浮空塔驟然亮起猩紅光芒,交織成一張覆蓋全城的血色光網。可那光網剛一成型,便被一道清越鳳鳴撕得粉碎——蕭蕭立於半空,左手託着一枚緩緩旋轉的青銅古鏡,右手五指張開,鏡面映照之處,空間如水波盪漾,竟將整座護宮大陣的靈力脈絡盡數顯形!她指尖輕點,鏡中倒影倏然扭曲,十二座浮空塔內部核心同時爆發出刺目白光,繼而——轟隆隆!十二聲沉悶爆炸接連響起,浮空塔自內而外崩解,殘骸如隕星墜地,砸塌了三座內閣衙門。
“這……這是什麼魂技?!”徐天然輪椅猛震,喉頭一甜,硬生生嚥下湧上的腥氣。他認得那青銅古鏡——正是史萊克學院鎮院之寶之一,傳說中能照見天地本源的“太虛鑑”!可此物早已失傳千年,怎會出現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女手中?更可怕的是,她竟能以魂力驅動其威能,而非依賴器靈自主發動!
“徐天然!”毒不死的聲音如驚雷滾過長空,他並未落地,而是懸停在皇城正上方三百米處,雙臂交叉於胸前,體內魂力奔湧如江河決堤,“你日月帝國暗中勾結聖靈教,以活人祭煉邪魂導器,屠戮我斗羅大陸七十七座邊城,今日——該還債了!”
話音未落,他右拳轟然擊出!沒有魂環浮現,沒有武魂附體,只有一道純粹到令人心悸的墨綠色氣勁撕裂夜幕,直貫皇城中樞——那是毒不死壓箱底的絕學“萬毒歸墟拳”,一拳既出,百裏之內草木盡枯,空氣都泛起肉眼可見的灰敗漣漪。徐天然瞳孔驟縮,輪椅兩側瞬間彈出十八枚九級定裝魂導炮彈,呈螺旋狀迎向那道氣勁。可就在炮彈離膛剎那,一道纖細身影鬼魅般切入戰場中央,正是王冬!他左掌拍出,掌心浮現金色符文,竟是以光明鳳凰武魂強行扭曲空間座標,硬生生將十八枚炮彈的軌跡全部偏移三十度!轟!轟!轟!十八聲連環巨爆在皇城西苑炸開,琉璃宮牆如雪崩傾瀉,百年古松化爲齏粉,而那道墨綠氣勁卻絲毫未損,裹挾着滔天死意,狠狠撞在徐天然輪椅前懸浮的紫金護盾上!
咔嚓——
護盾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徐天然噴出一口鮮血,輪椅倒滑百米,撞塌三根蟠龍玉柱。他抬眼望去,只見蕭蕭不知何時已立於他頭頂百丈高空,太虛鑑高懸於她額前,鏡面幽光流轉,竟開始倒映整座明都的魂導網絡——那些隱藏在地底、牆縫、甚至百姓家中魂導燈內的能量節點,此刻盡數化作密密麻麻的赤紅光點,在鏡中構成一張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明都魂導命脈圖”!
“原來如此……”蕭蕭脣角微揚,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們把九級定裝魂導炮的核心熔爐,藏在了皇宮地宮第七層,用十八具封號鬥羅級別的傀儡鎮守;把最精銳的機甲軍團,安置在城南‘蒼穹之喉’地下基地,通過三百六十個共鳴腔同步充能;而真正掌控全局的‘神機中樞’,卻不在皇城,而在明德堂後山那座看似廢棄的鑄劍谷——因爲那裏,埋着你們從星鬥大森林盜採的十萬年魂獸脊骨,用它做陣基,才能讓整個明都的魂導系統永不枯竭。”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徐天然慘白的臉,聲音忽然低了幾分:“但你們漏算了一件事——當年盜採脊骨時,那隻十萬年魂獸,並未徹底死亡。它的殘魂,一直寄生在脊骨深處,等了整整三十年。”
話音落,蕭蕭並指如劍,凌空一劃!
太虛鑑中猛地爆發出億萬道銀線,如暴雨傾盆,盡數射嚮明德堂後山方向!同一時刻,那座被世人遺忘的鑄劍谷深處,一座鏽跡斑斑的青銅鼎突然嗡鳴震顫,鼎內積壓千年的灰燼簌簌騰起,凝聚成一隻僅有巴掌大小、通體由暗金色魂力構成的麒麟虛影!它仰天長嘯,聲波無形無質,卻讓整座明都的魂導器在同一瞬集體失靈——照明魂導燈熄滅,懸浮魂導車墜地,連徐天然輪椅上那枚價值連城的九級防禦魂導器,也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不——!!”徐天然嘶吼着啓動輪椅底部的緊急傳送陣,可陣法剛亮起微光,就被王冬一記光明束縛纏住核心符文,徹底癱瘓。他掙扎着抬頭,正看見蕭蕭指尖捻起一縷從太虛鑑中溢出的銀輝,輕輕吹向皇城上空。那銀輝飄散開來,竟化作無數細若遊絲的光塵,無聲無息滲入每一寸磚石、每一道縫隙、每一具尚在運轉的魂導器內部……
“這是……淨化?”玄子眯起眼,忽然想起蕭蕭出發前曾悄悄交給每位強者一枚刻着鳳凰紋的玉簡,“她早就算準了,明都的魂導網絡,本質是建立在掠奪與污染之上。越是精密,越怕‘澄澈’。”
果然,不到十息,整座明都開始顫抖。不是地震,而是某種更深邃的崩解——所有魂導器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金色裂痕,裂痕中滲出的不是能量,而是清澈如泉的液體,滴落地面,竟讓焦黑的廢墟裏悄然鑽出嫩綠新芽!那些被邪魂師之力污染數十年的地脈,正被一股浩然磅礴的“本源淨化之力”緩緩滌盪!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明都東郊,一道撕裂夜空的紫黑色裂縫驟然張開,濃稠如墨的怨氣噴薄而出,瞬間染黑十里長空。裂縫中,葉夕水踏空而出,長髮狂舞,左半邊臉頰覆蓋着猙獰的血色魔紋,右半邊卻流淌着聖潔的金色火焰——她體內的光明鳳凰與血魂魔傀正以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廝殺!而她身後,鍾離烏率領着三百名聖靈教精銳邪魂師,每人雙手各持一柄纏繞着情侶怨唸的匕首,刀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扭曲的人臉幻影!
“蕭蕭!”葉夕水的目光穿透混亂戰場,死死鎖定高空中的少女,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你竟敢毀我聖靈教根基?!那日在星鬥大森林,你偷走的鳳凰血脈,本該是我的祭品!”
蕭蕭緩緩轉過身,太虛鑑收入袖中,掌心卻浮現出一柄只有三寸長的迷你龍槍,槍尖輕顫,吞吐着比星辰更冷冽的金芒。“葉前輩,”她聲音平靜無波,“您說錯了兩件事——第一,那鳳凰血脈,從來就不屬於您;第二……”她眸光驟然轉厲,迷你龍槍猛然放大,化作丈八黃金龍槍,槍尖直指葉夕水眉心,“您根本不知道,當年那位‘贈予’您鳳凰血脈的‘前輩’,究竟是誰。”
葉夕水身軀劇震,瞳孔深處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驚駭!她猛地捂住左胸,那裏,一道早已癒合的舊傷疤正隱隱發燙——那是三十年前,她在星鬥大森林邊緣遭遇一場莫名雷暴後留下的印記,形狀,竟與蕭蕭此刻龍槍上的龍鱗紋路一模一樣!
“不可能……那場雷暴是……”她聲音戛然而止,因爲蕭蕭已抬起左手,五指張開,掌心赫然浮現出一枚與她舊傷疤完全吻合的紫色雷印!雷印周圍,九道細小的鳳凰虛影盤旋飛舞,每一道虛影的尾羽末端,都纏繞着一縷淡金色的、屬於葉夕水本人的魂力!
“您以爲自己吞噬的是鳳凰血脈?”蕭蕭冷笑,龍槍輕震,九道鳳凰虛影齊齊仰首長鳴,“不,您吞噬的,是我留在您魂力本源裏的‘九鳳銜雷種’。三十年來,它一直在您體內蟄伏,吸收您每一次動用光明涅槃之力時逸散的本源,等待今天——”
她話音未落,葉夕水體內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那光芒並非來自光明鳳凰,而是從她丹田深處、從每一寸經脈、甚至從她眼角滲出的血絲中迸射而出!金光中,九隻玲瓏剔透的鳳凰虛影振翅而出,每一隻口中都銜着一道紫色雷霆,精準無比地咬向葉夕水體內正在廝殺的光明鳳凰與血魂魔傀!
“啊——!!!”葉夕水發出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身體在金光與紫雷中劇烈抽搐。她看到自己引以爲傲的血魂魔傀武魂,竟在九鳳銜雷的撕咬下寸寸剝落,露出內裏早已被雷火淬鍊千遍的、純粹到極致的……鳳凰真身輪廓!而那被她視若珍寶的光明鳳凰,此刻竟發出臣服般的清鳴,主動融入那輪廓之中,化作一雙燃燒着金紫色火焰的翅膀!
“不……這不是涅槃……這是……重鑄……”葉夕水跪倒在地,七竅流血,卻瘋狂大笑,“好!好!好!原來你纔是真正的……羅剎神使!”
“錯。”蕭蕭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響徹雲霄,“我不是神使。我是來收賬的——收三十年前,您欠下那位‘雷劫鳳凰’的,一條命。”
話音落,九鳳銜雷驟然炸開!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片絕對寂靜的金紫色光暈,溫柔地、無可抗拒地籠罩了葉夕水全身。光暈中,她的血魂魔紋寸寸消融,光明鳳凰的烈焰收斂內蘊,最終化作一件流轉着星輝與雷霆的暗金長裙。而她體內翻江倒海的衝突魂力,竟在這一刻奇異地達成了前所未有的平衡——破邪之力爲骨,涅槃之力爲血,而那最兇戾的血魂怨念,已被九鳳銜雷淬鍊成最鋒利的刃,靜靜蟄伏於她靈魂最深處。
葉夕水緩緩抬頭,臉上再無癲狂,唯有一片歷經劫火後的澄澈。她望着蕭蕭,忽然深深一拜:“謝……賜道。”
蕭蕭微微頷首,轉身望向遠處正倉皇逃竄的徐天然,以及那些被淨化之力逼得魂力潰散、抱頭鼠竄的聖靈教邪魂師。她抬起手,黃金龍槍斜指蒼穹,槍尖所向,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轟然落下,不劈人,不毀物,只是穩穩罩住整座明都——光柱中,所有被污染的地脈、所有失控的魂導器、所有瀰漫的怨氣,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澱、淨化、迴歸本初。
“戰爭,該結束了。”她輕聲道。
夜風拂過,吹散最後一絲硝煙。明都上空,第一縷晨曦刺破雲層,溫柔地灑在斷壁殘垣之上。而在那光芒照耀不到的極深地底,一處被黃金龍槍餘波震開的古老岩層縫隙中,半截紫黑色的鐮刀碎片正靜靜懸浮,表面裂紋蔓延,隱約有微弱的、與蕭蕭掌心雷印同頻的脈動,悄然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