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們看,這些雷雲怎麼好像在動?”
雷雲祕境中,林霜剛剛和其他人一起擊殺了一隻雷屬性基因獸,正擦拭着武器上的血跡,不經意間抬頭向空中看了一眼。
這一看,她頓時愣住了。
祕境上空常年籠罩的雷雲,她進來時就觀察過,那些烏黑的雲層雖說在不斷翻滾,但整體位置其實相對固定,只是在一小片區域內翻湧不休。
可現在,那些雷雲竟然都在向同一個方向緩緩移動。
雖然速度不快,但那確實在移動。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吸引着它們,將這一片片雲層從四面八方拉扯過去。
“什麼情況?”一旁的衛臨風也抬起頭,眉頭頓時緊鎖,“雷雲怎麼會移動?該不會…………………”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心中頓時一緊。
“該不會是雷寶要出世了吧?”圓臉大眼女生心直口快,直接就把那個猜測說了出來。
此話一出,幾人齊齊色變。
“咱們運氣該不會這麼好吧?”柳依難以置信道,“咱們第一次來雷雲祕境,就碰到雷寶出世了?”
“可能真碰到了。”張雲看着天空中的雷雲,深吸一口氣道,“雷雲祕境中的雷寶出世異象,就是所有雷雲都會向雷寶匯聚,聲勢極大。”
“現在這種情況,顯然就是如此。”
“怎麼辦?”林霜最先冷靜下來,目光掃過幾人,“咱們是直接離開祕境,還是躲遠點看看?"雷寶出世,必定伴隨着爭奪。
那些有實力的,有晨星級基因修行者的冒險者小隊,都會聞風而動。
以他們幾個的實力,根本不夠看。
但好不容易遇到一次雷寶出世,就這麼灰溜溜地離開,又實在不甘心。
“躲遠點看看吧。”衛臨風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
他頓了頓,補充道:“能遇到這種寶物出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咱們不靠近,就在遠處觀望,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我也這麼覺得。”張雲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而且雷寶出世後,那些強者都會去爭奪,誰會有空理會咱們這些小角色?”
“咱們就找個好位置,遠遠看上一眼,也算是開了眼界。”
“行,那就躲遠點看看。”林霜拍板道,“咱們找一座山峯,從遠處觀望,不靠近,只操控仿真雷鳥過去,將視頻傳回來。”
幾人點頭,隨即離開原地,尋了個方向,向遠處的一座山峯趕去。
那座山峯地勢較高,視野開闊,正好可以俯瞰大半個祕境。
他們速度不慢,很快就攀上了峯頂,找了一塊平整的巖石站定,向遠處雷雲匯聚的方向眺望。
只見天邊盡頭,一片片烏黑的雷雲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一起,雲層翻湧,電光閃爍,隱隱有沉悶的雷聲從那個方向傳來。
與此同時,雷雲祕境中也不止他們小隊發現了雷雲的異動。
隨着時間流逝,那些原本分散在祕境各處狩獵基因獸的冒險者們,一個接一個地抬起頭,注意到了天空中的變化。
“雷雲怎麼都在往那邊跑?”
“不對,這動靜,該不會是雷寶要出世了吧?”
“肯定是!我見過一次雷寶出世,當時也是這樣,所有雷雲都往一個方向匯聚!
“快,快往那邊趕!”
頓時,祕境中有實力的小隊,開始紛紛改變方向,朝着雷雲匯聚的中心區域趕去。
不過也有自知實力不足的小隊,擔心被捲入爭鬥殃及池魚,不敢在祕境中多待,立刻就找到了空間節點,離開了祕境。
“什麼?雷雲祕境中有雷寶出世?”
消息傳到祕境之外,那些原本在傳送塔附近休整的冒險者頓時騷動起來。
一件雷寶,哪怕是最低品質的,也價值幾千萬基因幣。
這可不是小數目。
隨後,一些冒險者小隊,立刻開始聚集人手,準備進入雷雲祕境,看看情況。
“那季知行還不出來,咱們怎麼辦?”
傳送塔外圍一處並不起眼的角落,一高一胖兩個穿着普通冒險者裝束的暗星會成員正並肩站着。
高個基因修行者說道:“五色地窟那種地方,外人根本進不去,咱們不可能進去殺他。”
“至於在外面等他出來,等他出來的時候,多半已經有人來接應護送了,到時候咱們照樣沒機會下手。”
氣。
此行。
他頓了頓,瞥了一眼傳送塔的方向:“與其乾耗着,咱們不如進雷雲祕境碰碰運“一件雷寶,至少幾千萬基因幣,就算殺不了季知行,能奪到這東西,也算不虛微胖修行者點點頭道:“說得沒錯。這次任務繼續下去,多半沒有什麼好結果,既然咱們遇到了雷寶出世,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他目光轉向傳送塔:“走吧,咱們也進去。”
高個修行者咧嘴一笑,不再多言。兩人迅速混入人流,隨着下一批冒險者一同踏入了傳送塔。
而就在他們進入祕境的同時,五色地窟中。
季知行抬眼望向那個不斷吞噬五行之力的石洞,又看了眼自己體內漸漸恢復的雷寂楊柳樹基因虛影,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急迫壓了下去。
外面雷寶即將出世,他也想立刻過去。
但他很清楚。
對現在的自己來說,先將五色輪海能力開發出來,纔是最重要的。
而且修煉之道,欲速則不達。
“再等等!”
他重新閉上雙眼,盤膝坐定,很快便再次進入了修煉狀態。
隨着他在五色地窟中待的時間越來越長,煉化的五行力量越來越多,這片空間與他的聯繫也變得越來越緊密。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不再是此地的過客。
而是被這片天地所接納、所認可。
如今,甚至不需要他刻意催動基因熔爐去牽引,便有大量五行屬性力量自發地從四面八方湧來。
如百川歸海般沒入他的身體。
他只需心念微動,那些力量便被輕易煉化,隨後被雷寂楊柳樹基因貪婪地吞噬吸收。
“再加快些速度!
季知行主動催動雷寂楊柳樹基因虛影,快速吞噬着五行屬性力量。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雷寂楊柳樹基因虛影上的五色光芒越來越濃郁,越來越璀璨。
整株樹彷彿被五彩靈光浸透,從樹幹到枝葉,每一寸都熠熠生輝。
原先那些遊走在樹身上的紫金色雷電祕紋,此刻已經完全隱入了樹幹深處,從表面再也尋不到蹤影。
只有一道道電光不時在枝葉間跳躍,似乎隨時都會爆發。
“還不夠。
季知行咬牙,繼續催動基因熔爐。
“嗡!”
某一刻,季知行體內忽然傳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那聲音不大,卻彷彿從基因最深處響起,帶着一種開天闢地般的渾厚與悠遠。
緊接着,他的身體周圍猛地綻放出一片絢爛的光華,一個龐大的五色輪海虛影轟然浮現,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輪海足有數十米方圓,五種顏色的光芒交織流轉,如同一個微型的五行世界。
季知行盤膝坐在輪海中央,周身被五色神光映照,整個人彷彿與這片輪海融爲一體,莊嚴肅穆,渾然天成。
與此同時,他的基因竅穴深處,一股奇異的力量如泉水般湧出,在他體內悄然開闢出一個嶄新的空間。
那空間呈五色,晶瑩剔透,與他的基因熔爐所在位置完全重合。
但季知行細一感應便發現,這處新開闢的空間其實處於另一個維度,只是投影般與基因熔爐重疊在一起,兩者之間並無實質聯繫。
不過這個新空間的大小卻與他的基因熔爐一般無二。基因熔爐能儲存多少基因源力,它就能儲存多少。
這意味着,從這一刻起,他的基因源力總量將直接翻倍!
“五色輪海能力,終於開發出來了!”
季知行睜開雙眼,眸中精光閃爍,難掩心中的激動。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急着起身,而是心念一動,引動周圍濃郁的五行之力瘋狂湧入體內。
這些力量經基因熔爐煉化後,快速化作精純的基因源力,源源不斷地注入新開闢的五色輪海之中。
不過片刻,五色輪海便被填滿。
感受着體內那澎湃如潮,幾乎要滿溢而出的源力,季知行緩緩站起身來,握了握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實感湧遍全身。
他吐出一口濁氣,目光灼灼,“有了五色輪海,我的實力比之前絕“可以了。
對強了一大截。
“尤其是配合極限巨大化形態,續航能力至少翻倍。"“除此之外,五色輪海對各種屬性攻擊的化解能力,也遠非之前的五色靈光可比。
他站在地窟中,感受着體內翻湧的力量,心中一片暢然。
間。
稍作休息,待氣息完全平復,他便邁步走向地窟深處那個石洞。
石洞不大,洞口約莫兩米寬,裏面黑漆漆的,彷彿連通着另一個世界。
“該過去看看雷雲祕境中的雷寶孕育得如何了。”
季知行在洞口站定,目光深邃地望向那片黑暗。
根據承天命能力的感應,此刻雷雲祕境中的異變還沒有結束,應該還需要一段時但他已經可以提前進去準備了。
不再猶豫,他心念一動,便抬腳便邁了進去。
“唰!”
身影沒入黑暗的瞬間,他心念一動,藉助與五色地窟之間那股奇特的聯繫,整個人如泡沫般消散。
下一刻,空間轉換,眼前豁然開朗。
“這就是雷雲祕境嗎?”
飄移。
季知行懸浮在半空中,抬眼望去。
頭頂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穹,無數雷雲從四面八方匯聚,向着遠處同一個方向緩緩而在極遠的天際盡頭,已經有無數的雷雲堆積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漆黑如墨的恐怖雲層。
雲層之中,電光如龍蛇般遊走,雷鳴聲隆隆不絕,即使是隔着遙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般的威勢。
“怎麼感覺這些烏雲和我的紫金雷雲有點像?”
季知行看着那片翻湧的雷雲,心中忽然一動。
他想起自己的紫金雷雲,自從上次在靈墟寶地中爲了攻破扭曲森林而將其中儲存的雷霆之力幾乎消耗一空後,它就再沒有補充過。
如今雖然還是一件異寶,但威力早已十不存一。
“這次,或許是個機會。”
他眼中精光一閃,當即不再猶豫。
心念一動,他便將被如意石猴基因虛影踩在腳下,一直收入基因竅中的紫金雷雲取了出來。
紫金雷雲一出現,便在他身前緩緩旋轉,紫金色的電光在雲層中跳躍,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季“去。”
知行伸手一指,剎那,紫金雷雲便如得令般騰空而起,飛入高空,混入那些正在向遠處匯聚的雷雲之中。
隨着大流一同向着天邊那片漆黑如墨的雲層飄去。
季知行沒有急着靠近那片綿延數里的雷雲,而是不緊不慢地跟在紫金雷雲下方,朝着雷雲匯聚的方向趕去。
紫金雷雲混在無數雷雲之中,緩緩向前飄移。
它只有十米方圓,與天空中那些動輒數十米,上百米的雷雲相比,毫不起眼。
但季知行能感覺到,隨着它不斷靠近那片核心區域,紫金雷雲正在悄悄吞噬周圍遊離的雷電力量,體積在緩慢增長。
速度不快,但確實在恢復。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心中估摸着,距離雷寶真正出世應該還有一段時間。
“總算是趕上了。’他心中鬆了一口氣。
遠處一座山峯上,林霜、張雲五人正聚在一塊巖石後面。
張雲手中捧着一個操控手柄,面前的懸浮屏幕正實時顯示着他操控的仿真飛鳥傳回的畫面。
此時,他操控的仿真飛鳥早已飛到了數里之外,正靈巧地盤旋在那片雷雲匯聚之地附近,悄無聲息地將下方冒險者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能不能再靠近一些?”林霜盯着屏幕,眉頭微蹙。
畫面雖然清晰,但距離那片雷雲核心區域還是有些距離,許多細節看得不夠真切。
“不能再靠近了。”張雲搖了搖頭,“再往前飛,如果被那些冒險者發現。到時候人家一巴掌把我的飛鳥拍碎,咱們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林霜點點頭,沒有強求。
張雲調整仿真飛鳥的方向,將鏡頭對準了那片雷雲籠罩的區域。
屏幕中,無數雷雲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一起,雲層翻湧,電光如龍蛇般遊走,雷鳴聲即便隔着這麼遠的距離,也能隱約聽見。
而在那片雷雲的下方,隱隱有一片氤氳的五色光芒在不斷閃爍,如同霧氣中透出的彩光,若隱若現,神祕莫測。
“我怎麼感覺這次的雷寶孕育得有點不對勁?“衛臨風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緊鎖,“資料上可沒說雷雲祕境在孕育雷寶時會有五色光芒出現。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身旁幾人:“你們誰聽說過這種情況?”
幾人面面相覷,都搖了搖頭。
“雷雲祕境每次孕育的雷寶都不同,出現這種異象也不足爲奇。”林霜倒是沒太在意,語氣平靜,“又不是同一件東西,有些差異很正常。”
“也是。”衛臨風點點頭,不再多言。
“咦?”就在這時,一直盯着屏幕的柳依忽然輕咦一聲,目光一閃,抬手指向屏幕一角,“張雲,你換回剛纔的方向看看。我好像看到那個北淵天才訓練營的學員了。”
“有嗎?”張雲一怔,隨即手指撥動搖桿,操控仿真飛鳥緩緩轉回剛纔的方向。
鏡頭轉動,畫面平移。
很快,屏幕中出現了一道身影。
一個穿着深色休閒服的青年,正不緊不慢地從遠處走來。
他步伐從容,面色平靜,只是目光不時向天空中看着。
“真是他!”
幾人同時認出了那張臉。
“他之前不是說自己的目的地不是雷雲祕境嗎?怎麼也過來了?”柳依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信他的話就有鬼了。 林霜冷笑一聲,“咱們不都打聽過了嗎?這傢伙之前說在高鐵上感應到了危險,結果張雲表哥他們護送他來雷雲鎮,一路上有遇到一點危險嗎?”
“我看他就是在裝腔作勢,故意把自己說得很重要,好讓人高看一眼。”
“或許真有危險也說不定。”柳依搖了搖頭,替季知行辯解了一句,“只是見他有人護送,那些想要動手的人纔沒有敢對他出手。
“那現在呢?“林霜白了她一眼,“他說來的不是雷雲祕境,不還是來了嗎?自己說的話,轉頭就不認了?”
柳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再開口,只是目光又落回了屏幕上那道身影上。
與此同時,季知行已經不緊不慢地來到了那片匯聚起來的雷雲前方。
抬頭望去,只見無數雷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層層疊疊地湧入那片區域。
然而詭異的是,雷雲的範圍並未因此擴大,反而始終只有三、四裏方圓,漆黑如墨,沉沉地壓在天穹之上。
雲層之中,電光愈發恐怖,如蛟龍翻騰、如瀑布傾瀉,每一次劈落都撕裂天地,照得四野慘白。
而在雷雲四周,已經有不少人影影影綽綽地分佈在各處。
季知行腳步微頓,目光掃過四周,心中微微一沉。
“不太好辦啊。”
放眼望去,只見這片雷雲前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十幾支冒險者小隊,彼此之他間保持着警惕的距離。
每一支小隊,都隱隱以某一個人爲中心。
季知行一眼掃過去,就從那些人身上感受到了絲絲縷縷的威脅。
晨星級!
“敢打這裏雷寶主意的冒險小隊,至少都有晨星級基因修行者坐鎮。”季知行心中默唸,目光在人羣中緩緩移動,“沒有晨星級坐鎮的小隊,沒有人敢來這裏冒險。”
他粗略數了一下,已經到達這裏的晨星級修行者,至少有十幾個。
而且可以肯定,之後絕對還會有更多人趕過來。
“不愧是北淵基地市。
季知行暗自搖頭:“哪怕只是一個衛星市下轄小鎮的祕境,都能聚集這麼多晨星級修行者。
他心中快速盤算着。
以他現在的實力,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晨星級修行者,他自信可以一戰。
但眼前不是一個人,是十幾個。
而且是十幾個小隊。
並且這些人都是常年在外廝殺的冒險者,實戰經驗豐富,手段狠辣,絕對不是他能比的。
“想在這麼多人手中搶到雷寶,難如登天。”
季知行深吸一口氣,但沒有退縮,而是掃了一眼周圍後,找到一處地方,不緊不慢地走過去,遙遙望着那片雷雲。
先看看情況再說。
“是他?”
就在這時,隨着他到來,圍在雷雲附近的冒險者中,有一部分人認出了他。
當日季知行來到雷雲鎮時,排場不小。十幾名鎮守雷雲鎮的護衛一路護送,前後幾輛越野車拱衛,想低調都低調不了。
因此他一出現,就有人認出了這張臉。
那些認出他的人,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幾分忌憚。
像這種大家族子弟,沒有幾個人願意招惹。哪怕他本身實力不強,但他身後站着的人,不是他們能得罪的。
大了。
尤其是萬一在爭奪寶物時不小心傷了他,他事後動用家族勢力報復,那可就麻煩季“小子,離我們遠一點。”
知行剛找好位置站定,不遠處一個五人小隊中的壯漢便朝他看了過來,眉頭一擰,冷哼一聲。
那壯漢身材魁梧,赤裸的手臂上紋着一條張牙舞爪的黑蟒,眼神兇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這片區域中,有人認出了季知行,知道他可能是大家族子弟,不願招惹。但同樣也有人當日不在雷雲鎮,並不認識他。
此時見他只有一個人,年紀輕輕,身上氣息也不算多麼驚人,頓時就沒太將他放在心上。
“還不到時候,現在沒必要過多計較。
季知行看了那壯漢一眼,面色平靜,沒有說什麼,也沒有計較。
不是怕,是沒必要。
他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了幾十米遠,與那支小隊拉開了距離。
他此番來雷雲祕境,目的是雷寶,不是意氣之爭。
以他如今的實通晨星級正面一戰。
力,配合極限巨大化與剛剛開發出的五色輪海,確實可以與一名普但一戰之後呢?基因源力耗盡,底牌盡出,到時候別說爭奪雷寶,恐怕連全身而退都是奢望。
“小子,你離我們這麼近,不會以爲我們好欺負吧?”
然而,還沒等他站定,另一側小隊中一名身着赤色作戰服的青年便冷笑開口。
話音未落,那人手掌一揚,一顆熾烈的火球便呼嘯而出,“轟”的一聲落在季知行身前幾米處。
辱。
發作。
火光炸開,熱浪撲面,碎石四濺。
季知行目光微凝。
那火球落點控製得極爲精準,剛好在他身前三步,這既是一種警告,也是一種羞他抬眼看向那名青年,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中帶着戲謔,彷彿在等着他季知行沉默了片刻。
“抱歉。”
他淡淡說了兩個字,便轉身繼續向後退去。
一步、兩步、三步…………………
直到退出了幾十米遠,與那支小隊之間隔出了一片明顯的空地,他才停下腳步,重新站定。
“這麼好說話?”
“那些大家族子弟,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的脾氣了?”
“這叫好說話?這叫慫好吧?”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一些冒險者頓時交頭接耳起來,語氣中帶着幾分驚訝,更多的則是嘲諷。
“該不會這傢伙是哪個大家族中的廢物吧?實力很弱的那種?”
“有可能。他之前來時雖然很高調,但此時身邊卻一個人沒有,而且他真要有實力,會被人呵斥兩聲就灰溜溜地躲開?”
“實力弱纔好,這樣對我們就沒有什麼威脅了。”
有人笑着接話,語氣輕鬆。
與此同時,遠處山峯上,通過仿真飛鳥觀看這邊情況的林霜、張雲五人,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一幕。
“什麼情況?”
張雲眉頭一皺,盯着屏幕中那道退開的身影,語氣中滿是意外。
“這傢伙不是北淵天才訓練營的學員嗎?別人讓他離開,他就離開,膽子這麼小的?!
衛臨風也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我還以爲北淵天才訓練營出來的人,多少都有點傲氣。沒想到......”
“太慫了。”圓臉大眼女生撇了撇嘴。
幾人都沒想到,季知行會這麼好說話。
一般情況下,敢一個人前往那片雷雲區域去爭奪雷寶的,就沒有實力弱的。
季知行既然敢去,就說明他肯定有一定把握。
結果別人一句話,他就退讓了,連句硬氣話都沒說。
這反差,實在讓人愕然。
就是柳依看到這一幕,也同樣露出愕然神色,沒有想到季知行性格這麼軟。
“季知行?他居然來這裏了。
就在這時,遠處又有一胖一瘦兩人走來。
正是暗星會的那兩個基因修行者。
兩人本來是來這裏爭奪雷寶的,結果剛到地方,一眼就看到了季知行。
“怎麼回事?他不是去五色地窟了嗎?怎麼會來這裏?”
看到季知行,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驚訝之色。
他們在雷雲鎮蹲守了好幾天,一直盯着五色地窟的傳送塔,確認季知行進去後就沒出來過。
意。
怎麼現在,他出現在雷雲祕境了?
不過驚訝歸驚訝,兩人的眼睛隨後就都亮了起來。
如果是在外面,季知行身邊有護衛隊守着,他們很難下手。
但在雷雲祕境中就不一樣了。
這裏魚龍混雜,到處都是冒險者,就算出了什麼事,也很難查到是誰幹的。
而且等他們幹完事,直接就跑了,誰能找到他們?
“怎麼辦?咱們要不要這就動手?”高個基因修行者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殺“不急。”微胖基因修行者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四周,“這裏人太多了。他身份畢竟特殊,咱們真要出手,難免不會有人多管閒事。”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既然找到他了,那就不急。”
“接下來咱們先拿到這裏的雷寶,然後等他落單之後再出手。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誰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也好。”高個基因修行者向遠處那片雷雲看了一眼,眼中也閃過一絲貪婪。
他對雷雲祕境這次誕生的雷寶,同樣很感興趣。
如果能奪到手,那就是至少幾千萬基因幣進賬。
而且這次雷雲祕境孕育的雷寶,看起來似乎還有些不不同再加上擊殺季知行的獎勵……………
這一趟,賺大了。
“再等等!”
季知行退後之後,站在遠處,遙遙望着前方那片遮天蔽日的雷雲,心中微微一定此時,他的紫金雷雲已經悄無聲息地混入了那片巨大的雷雲之中,正隨着雲層的翻湧,大肆吞噬着裏面的雷電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應到,紫金雷雲正在一點一點地恢復,正在重新煥發生機。
十一米、十二、十三米.......
它籠罩的範圍正在緩緩擴大,雲層中跳躍的電光也變得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明亮。
“二十米了。”
季知行默默感應了一下,心中微喜。
但很快,他便壓下了這份喜意。
“只是二十米…………………還是不夠!”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遠處那片雷雲,心中念頭飛速轉動。
只憑他本人的實力,想要在這麼多晨星級修行者手中搶到雷寶,難如登天。
但如果不靠他自己,而是靠紫金雷雲呢?
他清楚地記得,當日在靈墟寶地中,他駕馭着直徑三十米左右的完全體紫金雷雲短短時間就將曹振興、公冶舟和虞夢蝶三人全部打崩了。
那還是在紫金雷雲沒有經過他煉化,操控還不嫺熟的情況下。
而現在,紫金雷雲已經被他徹底煉化,與他心意相通,操控起來如臂使指。
如果能將它恢復到完全體,甚至更進一步........
那麼,再想爭奪這件雷寶,就未必沒有可能了。
“再快一些!”
季知行望着遠處那片翻湧的雷雲,心中默默期待着。
家!’時間,不多了。
隨後,他又看了眼那些不時向自己看來的嘲諷目光。
“笑吧。
季知行在心中自語,眼底深處一片沉靜:“能笑到最後的人,纔是真正的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