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爲什麼會有壓力?”路明非反問:“拯救世界、維護和平這種事我很熟的,幾乎隔幾天就要來一次。”
“……是麼?”
“是啊,教授沒和你說嗎,他來我那邊的時候我就變了次魔法少女,雖然自己提起來有點怪……但是身爲妹子的我也很強力口牙!”
富山雅史看向古德裏安教授,教授無奈地扶額。
“是……不僅強力,還很漂亮……比亞紀和諾諾都漂亮……”
“教授你好變態,居然還惦記着美少女的我嗎?”
“不是不是,只是印象確實深刻……”
“您應該沒偷拍我用作起飛材料吧?不行啊,起碼也得付出讓我保研的代價纔算公平吧?”
“明非,明非……別說這個了,我只是在向富山雅史教員補充你的資料……”
富山雅史有點麻。
“咳咳,”不過作爲資深心理輔導員,他還是迅速調整好狀態:“明非,我還有個問題想要和你聊聊。”
“您說。”路明非繼續賞着幼龍。
“你如何看待超乎尋常的力量?它會讓你覺得不安或者興奮麼?”
“超乎尋常的力量?你說我擁有的?”路明非第二度反問。
“對。”
“唔……我並不覺得我擁有多麼超乎尋常的力量,”路明非若有所思。
“或者說,我真正厲害的地方不在於你們從表面所看見的這些,這些雖然都很有趣,但實際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是在自謙?”富山雅史猶豫道。
“不,只是想起了小時候。”路明非回憶着。
“我曾經變成過一個很皮的小女孩,跟着很酷的大哥哥經歷了一天刺激而有趣的冒險,我們一起打擊邪惡維護正義。”
“那天結束的時候,我想讓他教我幾招,但是他告訴我——”
“智者向內尋找力量,不智者纔會向外尋求。”
富山雅史愣了下,古德裏安教授不明所以,眼神示意他繼續心理輔導。
“咳,很有哲理啊,明非,那我們繼續聊下一個……”富山雅史順着話頭。
“嗚——嗚——嗚——!”
淒厲刺耳的警報聲卻打斷了他,並在幾秒內就響徹了整個校園!
古德裏安教授和富山雅史臉色同時一變。
“該死!忘了今天是那個日子了!這幫無法無天的小混蛋!”
“教授,我們得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
古德裏安教授臉色鐵青地掀開百葉窗一角,向外看去,富山雅史也迅速起身,動作利落地收拾桌上的幼龍樣本,將其小心地放回手提箱鎖好。
“對對對!明非,快,跟我們來!去裏面的資料室躲着!”古德裏安教授招呼路明非,就要去鎖辦公室的門。
路明非也走到了窗邊,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看向外面。
只見原本空無一人的校園廣場和道路上,忽然冒出了大量穿着黑色或深紅色作戰服的作戰人員,都持着槍械武器,以建築爲掩體開始了毫不留情的交火,只在警報響的這麼一會兒功夫就已經倒下了許多人。
那毫無疑問都是真實的槍械,威力巨大聲響驚人,配合那些作戰人員顯然超羣的素質,導致場面格外激烈,彷彿學院一下變成了二戰戰場。
這是何意啊?
路明非困惑地回頭,只見教授已經在開罵了,氣得鬍子都在抖。
“學生會和獅心會把學院當成什麼了!武鬥競技場?我真是眼看着這天的動靜越來越誇張,越來越沒有限制,校長也不管管!”
“教授,別說了,快走吧!流彈不長眼!”
“明非你也快來!那些傢伙都是瘋子!可不會管你是不是新生!”
路明非卻站在原地沒動,臉上出現了讓古德裏安教授更加頭疼的……躍躍欲試。
“明,明非?”
“我大概懂了……”路明非摸着下巴:“也就是說,他們正在擾亂學院秩序對吧?”
“當然,不過——”
“我去幫忙解決掉吧!”
像是預料到會變成這樣,古德裏安教授苦笑着,然後爲難地抓了抓花白頭髮。
“明非……他們人多勢衆,而且都是經過訓練的混血種精英啊,階級爲‘A’的都不少……”
“教授,你不相信我麼?難道我今天看起來不靠譜?”路明非皺眉。
“那倒不是,可是你看吶,你今天變的也就是個普通人……雖說看起來有兩把刷子,可能是特工或者大俠什麼的,但……也就是個人……”
“您對我是個人有什麼意見麼?”
“不不不,我是說,人類是有極限的啊……”
“那你可小瞧了這個極限,教授,我這麼和你說吧——一般敵方不動用核武的情況下,我方也承諾不率先出動今天的我。”
“孩子你還好麼……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用這個。”富山雅史忽然打斷兩人越發離奇的對話,並從口袋取出幾個彈匣遞給路明非。
“他們用的也是這種特製子彈。”
“麻醉彈?”路明非幾乎是接過的瞬間就退出一顆,拿在手中觀察。
“不止,好精巧的製作,材料也超乎想象。”
“原來如此……哈,看來這個大學的確有點意思啊。”
古德裏安教授還想說什麼,但眼見路明非熟練到可怕地換上彈匣,再拉動套筒上膛,檢查槍械狀態……也便識趣地閉嘴了。
“那我現在就代表教授的立場,去讓那幫無法無天的傢伙好好長個教訓吧。”
路明非給自己找了個“出師”的正當藉口。
“明非……”古德裏安教授有點感動。
“別叫明非,”路明非卻拽拽道,一邊將墨鏡戴上,一邊將雙槍插入內襯,“現在的我是——”
“路雙鷹!”
“?”
不顧兩人對這個名字的疑惑,路明非快步走向辦公室的窗戶,動作瀟灑地推開窗扇,如同獵豹般輕盈地翻出去。
晨風灌入,吹動他黑色的風衣下襬。
“這樣真的沒問題麼?”古德裏安教授擦了擦額頭的汗。
“對這種孩子只能順着毛擼啊,教授,”富山雅史專業地推了推眼鏡:“不然很容易丟失他的信任。”
“可他自尊心應該很強吧,一直在家鄉的小城裏稱王稱霸,要是一下被那羣也很變態的師兄師姐打敗,爆發出更大的精神問題怎麼辦?”
“教授你在擔心這個?大可不必啊。”
“哦?”
“難道你沒有意識到……守夜人的‘戒律’對他,並沒有起效麼?”
古德裏安教授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