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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可否能力敵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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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陳靈洗剛在井邊打了半桶水洗漱完畢,便聽見院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流朱站在門檻外,手裏沒拿東西,只傳了一句話:“小姐說了,往後插花十日一送便可,不必五日一趟。”

陳靈洗應了一聲,目送流朱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心中卻不由讚了一句:這林朧月,確是個聰明人。

她不知太子與他究竟發生了什麼,太子爲何放他歸來,她也無從揣測。

可她心中有疑,這疑心不曾化作拷問,也不曾變作過分的熱情,只是略略收了收那點優待的繩子,不鬆不緊,恰到好處。

既留有餘地,又不顯得涼薄;既不逼他露出破綻,又讓他知曉自己仍在她的注視下。

“這林朧月,確實算是個人物……只是……”

陳靈洗思緒卻不由飄到了另一件事上。

大藥。

那日在徹覺演化中,他被那玉色氣血風暴撞得骨骼寸斷,臨死前聽見山上傳來的那句話,至今猶在耳畔。

“莫傷了那大藥。”

而林朧月額角磕破時,那血竟是香的,香味冷沁心脾,甚至讓人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垂涎欲滴之感。

還有雲和郡主似乎是在採林朧月之氣而修。

“林朧月竟是一味大藥?”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暫且壓下。

眼下這些事離他還遠,不必急於一時。

這一日他照常採花、插瓶、練拳。

直至夜色來臨,陳靈洗站在那摩訶花前,深深吸氣,吸入許多摩訶香氣,有以靈炁包裹這些劇毒氣味,暗藏在身軀中。

這才推門出院,腳步極輕,踏在青石地面上只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便如一隻夜行的狸貓。

藏鋒法在體內無聲流轉,將他周身氣息裹得嚴嚴實實。

“去銀安院找趙雍。”

“既然與我是‘同道中人’,不放用上一用這趙雍。”

銀安院在侯府西側,是客卿們的居所。

陳靈洗雖在侯府中住了許久,卻極少踏足此處。

他沿着遊廊一路向西,穿過兩道月洞門,便聽見了劍聲。

那劍聲極輕,輕得像風吹過竹梢,若非他行炁三樓後五感大增,幾乎難以捕捉。

他循聲走去,來到銀安院東側一處開放演武院前

院中有人。

那人立在月光下,身量修長,着一襲素白文士長衫,面容俊美。

此人正是那日在後花園中與王崆同行、讓他渾身氣血驟亂的那個俊美中年人。

陳靈洗後來打聽過,此人便是銀安院中的客卿趙擎樓。

此刻,趙擎樓正在使劍。

他手中那柄劍極長,劍身窄如韭葉,通體銀白,並無紋飾,只在月光下泛着一層冷冽的寒光。

他使的劍法並不繁複,甚至可以說極爲簡潔,只是一刺、一挑、一抹、一削,每一劍都慢得像是老牛拉車,可劍鋒過處,空氣卻被撕裂出無數細密的紋路,便如一面被打碎的鏡子,處處是蛛網般的裂痕。

更讓陳靈洗心驚的,是趙擎樓周身的氣息。

只見他行功之時,氣血與劍氣交織縱橫,互不侵擾,卻又層層遞進。

他周身泛起金光。

彷彿自趙擎樓的骨骼深處透出,將他的血肉映得近乎透明,遠遠望去,便如一座純金鑄就的塑像立在月下,金光燦燦,煌煌如大日。

陳靈洗屏住呼吸,看得愈發仔細。他注意到趙擎樓行功時,周身骨骼竟發出沉甕般的金鐘之聲。

那聲音極沉極渾,並不刺耳,反而悠遠綿長,有如古寺中撞響的千斤銅鐘,餘韻嫋嫋,久久不絕。

“金身……”陳靈洗在心中默唸。

他聽江淵說過金身境的威能,

金身者,骨骼淬鍊至極,化作純金之色,氣血與骨髓交融,自生金鐘之鳴。

這等人物,一拳一腳皆有千鈞之力,尋常刀劍加身如撓癢癢,便是銀骨境界的透骨勁打在他們身上,也只如泥牛入海,激不起半分波瀾。

而眼前這趙擎樓,金光之盛、金鐘之沉,遠非尋常金身可比。

陳靈洗隱隱覺得,此人極有可能是金身大成,已練成傳聞中的【紫磨金輪】,那金輪一旦催動,周身金光化作紫磨之色,堅不可摧,甚至能夠隔空氣血鎮殺,威力絕倫。

而金輪大成之後,再進一步便是金身圓滿的【金罡】境,屆時金光化罡,凝如實質,刀劍不入,水火不侵,再往上便是那傳說中的玉氣境了。

陳靈洗看得有些出神。

“你在這裏做什麼?”

陳靈洗心頭一凜,藏鋒法在體內驟然流轉,將周身氣血與靈炁裹得更緊了幾分,然後緩緩轉過身來。

趙雍就站在他身後三步之外,仍是那襲墨綠鬥篷,領口立得很高,遮住了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枯井般的眼睛。

陳靈洗心頭微沉,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垂手躬身,恭聲道:“趙都管。”

“跟我來。”趙雍轉身。

陳靈洗跟上,二人一路來到東暖閣。

院中,陳靈洗直起身,語氣裏帶着幾分恰到好處的急切:“陳靈洗不知摩訶使何時到來,心中忐忑,便想着來尋都管問一問。”

靈炁微動,摩訶花香氣湧出。

趙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那雙枯井般的眼睛裏忽而閃過一絲極淡的欣喜。

他眯着眼睛,聞到了陳靈洗刻意放出的摩訶花的香氣。

“不必着急。”趙雍收回目光,負手望了一眼銀安院中那道金光燦燦的身影,語氣平淡:“摩訶使的行蹤,不是你該問的,時候到了,自然會來尋你。”

陳靈洗低聲應是,站在原處,似乎在猶豫什麼。

過了幾息,他忽然抬起頭來開口道:“趙都管……陳靈洗斗膽,敢問都管能否給我一本不錯的刀法?”

趙雍眉頭微蹙:“你爲何要練刀?”

陳靈洗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陳靈洗有朝一日,必然要以刀砍下仇人的頭顱。”他語氣中透露着幾分冷然:“以報雙親在刑場中被斬首之仇。”

趙雍看着他,沉默了幾息。

“好。”他只說了這一個字,便轉身朝銀安院深處走去,那襲墨綠鬥篷在夜風中微微一拂,便融進了廊柱投下的陰影之中,再看不見。

陳靈洗不動聲色,回了雜役廂房。

“刀法……”他低聲念出這兩個字,眼中那簇火苗無聲地跳動着。

次日清早,天剛矇矇亮,便有人叩響了院門。

陳靈洗起身開門,門外站着一個青衣小廝,麪皮白淨,低眉順目,手裏捧着一本薄薄的冊子。

那小廝將冊子雙手遞上,只說了句“趙都管命我送來的”,便躬身退下了。

陳靈洗接過冊子,翻開封皮。

扉頁上寫着四個墨字,筆力遒勁。

——【誅惡刀法】。

他捧着冊子在桌前坐下,從頭到尾細細翻閱了一遍。

這刀法不算高深,比不得仇螭虎那照金刀法的殺伐凌厲,卻勝在紮實周全。

全篇共計六式刀決、一百四十二路變化,每一式刀決之下都有詳盡的氣血搬運法門,精準闡述了氣血附着長刀時的諸多細節。

何時該吐、何時該納,何時該凝氣血於刀刃以增鋒銳,何時該散氣血於刀背以化反震。

這些東西看似尋常,卻是無數江湖武夫花了大半輩子才摸索出來的經驗,如今被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省去了他不知多少彎路。

陳靈洗心中暗道:“這趙雍……倒是捨得下本錢穩住我。”

他將冊子翻到第一式刀決,一字一句地讀下去,越讀越是心驚。

倒也非是心驚刀法的艱深,而是心驚自己的變化。

“我通習刀法不過半日光景,竟已將第一式刀決的氣血搬運法門摸了個七七八八。”

那些原本需要反覆揣摩、逐字推敲的關隘,如今他只讀了一遍便能領悟大半,便如一個原本目不識丁的蒙童忽然開了竅,那些歪歪扭扭的墨字在他眼中忽然變得條理分明、脈絡清晰。

“行炁登樓,悟性竟也有如此大的提升。”他在心中感慨了一句,繼續翻閱剩餘的刀決。

待到第三日黃昏,整本誅惡刀法已盡數爛熟於心。

六式刀決、一百四十二路變化,每一式的氣血搬運法門、每一路變化的運刀軌跡,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腦海中,便如他早已練了數年一般。

餘下的日子,他白日練刀,夜間服丹,交替不輟。

那五枚銀白丹藥被他依次服下,每一枚入腹都是同樣的熾烈滾燙,銀髓氣血在經脈中奔湧如潮,一遍遍地衝刷着骨骼深處的髓腔。

到第二十三日的清晨,當他從吐納中醒來,忽覺十指指尖隱隱發癢,低頭看去,便見十根手指的指骨竟在晨光中泛起了淡淡的銀光。

那銀光並不刺眼,反而極爲內斂,便如十根純銀打就的細針嵌在皮肉之下,溫潤而冷冽。

“銀骨小成,銀髓指初成。”

他收回手指,又將那柄屠金寶刀從乾坤袋中取出,握在手中。

刀身上的淡金紋路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冷光,他催動靈炁運起誅惡刀法的第一式刀決,丹田中那道青炁與經脈中的銀髓氣血同時湧入刀身,刀身上的淡金紋路驟然亮起,星火與雷霆交相輝映。

誅惡刀法配上屠金寶刀,再輔以銀髓指、龍呵之術……

“我如今的戰力,不知可否力敵初入金身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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