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很誠摯，充滿了真真切切的關心和擔憂。
夜允湛動了動薄脣，那種想訴說的情緒就快控制不住的湧出來。
可最終，他還是抿起脣瓣，狠狠地將這種情緒壓制下去。
很快，他微微笑着搖搖頭。
“沒有什麼，我只是突然感覺到有點厭倦現在這樣的生活。”
他找了一個理由，聽起來很合理，卻只有他自己清楚這個理由是有多麼的蒼白無力。
“我可能……最近幾天都不能去學校。”也可能，再也回不去……
夜允湛暗自深呼吸，調整好狀態，走到小純的面前。
“小純，真的很開心能夠再遇見你，不管我們未來會怎樣，你始終是我夜允湛心裏最美好的女孩。”
他彎起脣角笑着。
“我叫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呢。”
小純笑着搖搖頭，也沒有再追問什麼。
“能夠遇到阿湛，也是小純很幸運的事，你送給我的書籤我會一直好好保存，不管以後會怎樣，你也會是小純心裏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
她揚起粉脣，笑容看起來是那麼的甜美，可甜到心裏的滋味卻無端端的好苦好苦。
“那，你好好休息吧，再見。”
小純說着將手從夜允湛的手心裏抽回，這一剎那間的心彷彿沉重墜落，說不出來的感覺。
這幾天發生的事，好像夢幻泡影一般。
他來過，卻彷彿，要離開。
小純獨自轉身，離開了病房。
夜允湛挽留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無力的緩緩回落。
只能觸摸她離開的背影，哪怕有一瞬間那麼渴望上前再牽住她的手，但卻找不到再讓她留下的藉口。
十八歲，他沒想過他的十八歲，連放手喜歡自己心儀女生的權利都沒有。
清風吹拂落葉，沙沙的聲音。
小純呆呆的站在路旁，閉了閉眼，回想到那年那月那一天。
銀杏樹下，帥氣的小哥哥贈予她書籤。
想起來好久遠，可彷彿猶在昨天。
她緩緩睜開眼，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暖陽太過刺眼，刺痛了她的雙眼，她澄澈的貓眼裏漸漸地浮現一層水霧，眼眶猩紅了一圈。
“小純？”
熟悉的叫喚聲帶着一絲憂慮傳來。
小純恍惚一愣，扭頭看到快步走向自己的小熙。
目光接觸的時刻，小熙清晰的看到小純眼中的那一抹淚水。
“哥哥，哥哥……”
她呢喃叫着，倏地轉身跑向小熙。
儘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小熙還是很自然的展開雙臂，將撲過來的女孩緊緊地抱在懷裏。
“嗚嗚嗚……”
她低低地嗚咽哭聲，打在他的心頭，像細密的小針，扎得他有點疼。
“別哭，傻丫頭，不管發生什麼事，哥哥都在你身邊。”
小熙柔聲安慰，抬手輕撫她的腦袋。
這一刻，他不想追根究底什麼，只是想安撫。
不過以他的敏感和機智，他大概也猜到了妹妹傷心哭泣的原因。
“傻丫頭，別難過，其實哥哥覺得你未必是真的喜歡那個夜允湛，只不過當年他爲你出頭，保護你這件事令你印象深刻，加上他送給你的那枚書籤，你錯以爲那是一種青梅竹馬的約定，其實你們之間，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