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安石的那個遠房外孫女,個頭不高挑,很適中,五官不妖豔,很耐看,笑起來的時候像個年輕溫柔的鄰家太太,只是胸脯很大。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沒有化妝打扮,素顏朝天,若是精心侍弄一下,也算是個佳人。
“你也開始喜歡人妻了?”楊慎問道。
皇帝反脣相譏:“你果然喜歡人妻。”
話是站在殿門外說的,韋氏女怯生生地站在殿內,和皇帝亞聖兩人之間如同隔了一道厚障壁,聽不到兩人的對話。
“朕是和皇後商量好的,故意臨幸了此女,本想着藉機抹掉京兆韋氏和韋安石………………”
“一個哪兒夠啊?”
楊慎比劃着:“再過幾個月又是夏天,你派人在這邊挖出來一塊大池子,再找幾個更漂亮的陪你在裏面劃船,在岸上安排一羣人給你遞酒遞菜,正當盛世,修些土木又何妨?”
皇帝幻想着那畫面。
“不對,朕豈是酒池肉林之君耶!”
皇帝義正言辭:“朕必須帶頭開源節流,你也得......”
“我不用。”
“憑什麼?”
楊慎回答道:“我這叫自污。”
兩人繞着楊慎說可以挖池塘的地方走了一圈,皇帝還在皺眉不說話,楊慎就又道:“實在不行,可以讓一羣宮女穿薄紗,在這兒玩角抵。”
“那有什麼好看的?”
“只穿薄紗。”楊慎回答道。
話題,被岔開了,皇帝也沒再主動提起韋氏女的事情。
楊慎沒過多久就告辭離開,皇帝站在原地,忽然開始發笑,一直沒停下;
高力士上來獻殷勤:“聖人,這就吩咐工部下個月出人動工?”
“動什麼工?”
“修池子和角抵場啊。”
“去去去,你個沒欒子的閹人懂什麼。”
“奴看聖人笑得這般開心,還以爲………………”
“朕這是想起開心的事情了。”
皇帝頓了頓,隨口敷衍道:
“朕的女人懷了朕的孩子,你以後有孩子的時候也會像朕一樣高興的。”
高力士:“………………聖人所言極是。”
楊慎到宮門處的時候,獨孤之正在那兒候着,一見面就問道:
“敢問亞聖,可看見一個人?”
楊慎還以爲獨孤褘之是在問孫女,神情有些靦腆:“內子在府中,一切安好,阿翁若是思念,隨時都可以去看望。”
“我思念她作甚?”
獨孤褘之嘆了口氣,道:“老夫昨夜殺了好幾個親侄兒,這時候只盼望着看見重孫兒,緩一緩心頭的悲痛。”
楊慎沉吟片刻:“有幾個小國的使者老要給我塞女人,要不然,我讓他們轉送到阿翁府上,阿翁努努力,自己再生幾個?”
獨孤褘之沒有回應這個玩笑,面容微沉,他畢竟是長輩,楊慎只得笑着保證。
觀王楊知慶現在天天高興,安樂公主那邊已經生了一個孫子,但對於獨孤之來說,只有從自己孫女肚子裏出來的世子纔有意義。
“這件事先不說了,說說昨晚的事情。”
獨孤褘之和楊慎先後進入車廂,外頭馬蹄聲起,整架馬車跟着開動起來。
宮變和聖人對這兩人並不是什麼犯忌諱的話題,獨孤禕之開門見山:
“老夫現在不問你想不想坐那個位置,畢竟你現在和聖人都太年輕,覺得自個能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樣,但老夫得提醒你,在玄武門廝殺之前,太宗皇帝和廢太子李建成還是親兄弟呢。”
“晚輩明白。”
“老夫現在關心的是,你以後能不能確保,隨時隨地都能即刻按死他,不讓他有掙扎的機會。’
獨孤褘之不斷摩挲着手掌,這是焦慮,他彷彿還看見自己那幾個侄兒外甥的鮮血沾在自己手上。
楊家的下一代不可猜測,但獨孤家下一代的路,必須清晰可見。
楊慎沉默片刻,回答道:“可以。”
洛陽城外被軍隊攻滅踏破的家族至少有十多家,類似於武功蘇氏那種大家族有兩家,同時跟着陪葬的還有很多附庸小家族,雖然規模不大,但其家產田產累積起來也是一筆巨大數目。
在外人看來,這是關隴士族內部的一次嚴重自殘,殘酷且愚蠢。
鄭府。
鄭愔剛落座,下人就通報說中書令來訪,只能帶着客人來到書房,關上門再說話。
“死了,全死了!”
中書令一落座就低吼起來。
鄭愔反倒是不着急了,打量着對方的神情,輕笑道:
“你是范陽盧氏出身,又不是關中人,怕什麼?”
“朝堂上找共六七個宰相,昨夜就足足死了三個!”
朝堂上,關隴士族佔據絕對優勢,韋安石、蘇瑰以及另外兩名關隴士族出身的宰相,此外再加上一個楊慎。
一夜之後,關隴士族就少了足足三名宰相,只剩下韋安石。
但中書令現在沒有絲毫喜悅,只覺得恐懼。
“先拋開那些人是否造反叛亂不談,聖人此舉着實是有些......濫殺。”
范陽盧氏和滎陽鄭氏在這種情況下,算是河北和洛州兩地的表率,但中書令卻想不出接下來該怎麼做,更不敢傻乎乎地去當出頭鳥。
“老夫現在只求個避禍之策,你快說,你到底是怎麼與亞聖親近起來的,你送了幾個妻妾過去?”
“你纔跟他親近呢,我和他是各取所需,什麼狗屁妻妾。’
“對,各取所需也可以,怎麼才能讓他需要我。”
中書令很着急。
“盧兄!”
鄭愔提高聲音,伸手按在中書令的肩膀上,微微發力:“正因爲他們都死了,所以聖人和亞聖倘若想做好表面功夫,就一定會安撫好你我。”
中書令眼神恍惚,沒奈何,出於朋友的義務,鄭愔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
中書令盧藏用用力揉了揉臉,如夢初醒,訥訥道:
“......多謝。”
“當下你我要做的就是等,朝廷對於昨夜的叛亂必然有個公論出來,且先看聖人的詔令是怎麼說的。
此外,也得看看亞聖今夜去哪一家,如果他去了獨孤家,就說明另有大動作;
若是他去了相王府或是太平公主府,就說明接下來朝堂會暫時穩定,聖人則是已經佔了上風。
“還能這樣判斷?”
“嗯,我早已買通細作,時不時能知道亞聖的行蹤。”
鄭愔陪盧藏用喝茶,沒過片刻,果然有人送進來一張字條。
盧藏用立刻放下茶盞,迫不及待地湊過來看。
“別搶!這上面說......亞聖出宮後,直接回王府,沒再出來了?”
鄭愔呆了一會兒,納悶道:
“他這是要回家睡覺?”
“不對,絕不可能真的是回去睡覺。”
盧藏用皺眉思索:
“恐怕這是亞聖另有密謀,甚至不能去外面說,只能在他的幕府裏謀劃。”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底的不安。
鄭愔認真分析道:
“就算是接下來還要動手,也肯定不是針對我們洛州或是河北.......因爲這兩處早已經被他蹂躪過一遍了,我們更沒參與昨夜的事情,他沒理由對我們動手。
所以,聖人和亞聖肯定是準備下狠手整飭江淮了!”
“這樣就說得通了。”
盧藏用對鄭愔的分析大爲佩服。
“這個亞聖,年紀輕輕,城府卻這般深沉,別人以爲他是愚蠢,直接回王府睡覺,但實際上卻是已經開始爲下江南做準備......”
楊慎接着自己的王妃獨孤氏,躺在牀上。
今天做了很多事,是真的很累了。
“郎君。”
獨孤沉香的聲音響起,很溫柔,楊慎應了。
“在的。”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
“男子碰到女子,女子會不會直接懷孕?”
“怎麼可能呢?”"
“那你現在這樣抱着我,我會懷孕嗎?”
楊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