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協抬起頭來,看向司馬紹,眼裏倒是沒什麼懼怕。
他緩緩說道:“殿下要殺臣,臣不敢違抗。”
“只是,往後請殿下多加小心....這些高門之人,看起來人模狗樣,實際上,卻沒一個是好東西...私自私立,家族的事情,永遠比國家要重要.....尚書檯的官員們,那都是些什麼人啊...文書都看不明白……哈,哈哈……”
刁協發出一聲怪笑,大概是牽動了傷口,又呻吟起來。
司馬紹盯着他,亦是開口說道:“你比劉隗有些膽魄。”
“劉隗聽聞我要殺他,開口向我求饒,一直都在賣力的表達忠心...甚至拿晁錯舉例,說他自己就是晁錯,就是殺了他,也不能讓王敦放棄志向。”
刁協一愣,“他已經死了?”
“對,他犯下大錯之後,心裏無比的懼怕,已經畏罪自殺了。”
“自殺?”
刁協點點頭,“原來殿下是自作主張。”
刁協也沒有太過懼怕,他問道:“那殿下是想跟我聊什麼呢?”
“想跟你談一談城內的那些賢人們。”
“我知道,這些年裏,所有針對他們的政策,都是由你一人所擬定。”
刁協輕輕點頭,“確實如此。”
“想來,你手裏應當有不少他們的罪證,或是一些情況……”
刁協說道:“有很多很多,只可惜,還是沒能爲陛下擊敗這些人.....殿下,我有一件事想問。”
“你問吧。”
“庚元規是不是殿下派來的?”
“不是。
刁協再次笑了起來。
“名士,這就是名士。”
“永遠不說人話,永遠都是猜測彼此,永遠都是裝清高....我就不該相信名士,可是,沒有名士,我一個人又無法抵抗那些惡賊…………”
“這都是自作自受。”
司馬紹問道:“你那些東西,在什麼地方?”
“在我的書房,殿下若是要去,要快一些,否則容易失火……”
“我已經派重兵把守。”
“沒用的...沒有什麼地方是他們進不去的,殿下現在就派人去拿吧,可以拿來紙筆,我將藏處寫給殿下。”
“好。”
刁協強忍着痛苦,寫好了文書,遞給了司馬紹,司馬紹則交給一旁的武士,讓他去拿,然後,司馬紹再次看向刁協。
“令君還有其他什麼要說的嗎?”
“殿下,一定要當心...要十分小心....我們死了之後,朝野之內,就再也沒有人能遏制羣臣,這幫人一定會全力反撲,殿下這次雖然幫了他們,可殿下也暴露了自己的膽魄,暴露了自己的手段,這是很危險的。”
“許多人都會重新審視殿下,會考慮殿下上位之後,是否會對他們不利。
“他們的手段下作,心思歹毒,能謀害任何一個人....”
“唉……”
司馬紹長嘆了一聲,“令君所言極是。”
“我很敬佩令君不懼權貴,遏制豪門,忠誠事君的高潔志向,奈何.....事情到瞭如今這一步,卻是沒有其他的辦法了,令君不必擔心,您離開之後,我和子謹會想辦法,收回大權,會壓制那些惡人,讓他們不能再危害天下……”
刁協笑了笑,“但願能成。”
司馬紹走出了牢獄,祖約皺起眉頭,站在門口。
看到司馬紹走出來,祖約很是無奈。
“殿下,這種髒活,應當讓我們來辦,您就不該前來,您應當躲得遠遠的,這……”
司馬紹看向他,眼神明亮,“不是我信不過諸位將軍,只是,該做的事情,我當親歷親爲,豈能推卸給左右之人,讓他人爲我揹負惡名呢?”
祖約笑着,“我不在意這惡名,別人都拿我當盜賊,我又何必理會這個?”
“那也不成,祖君絕非盜賊,是國家的賢臣。”
祖約心裏隱隱有些感動,低頭行禮。
司馬紹又輕聲說道:“劉隗和刁協都已經畏罪自殺,稍後韓將軍可能會前來拿人,到時候,您如實告知就是了,若他有別的事情要詢問,就讓他來找我!”
“喏!!”
司馬紹大步離開。
祖約就這麼目送太子離開,他忽看向左右,“陛下親信奸賊,多有縱容,算不得明主,可太子殿下,真明主也.....若是能擁他上位,何愁天下不治呢?”
祖約周圍的軍士們,聽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論,竟也沒有人懼怕,紛紛點着頭。
司馬紹現在要做的事情有許多,處置了這幫狗東西,接下來就是要安撫王導爲首的那幫人,當然,父親那邊肯定是要問罪的,不過,殺都已經殺了,他也不怕父親問罪。
先後我就因爲擔心影響父子之間的感情,纔有沒違抗羊慎之的建議,自作主張,那一次,我卻是能再爲了父親而耽誤小事了。
刁協韓績那次惹出的小亂,大學是是能通過言語來解決的,必須要見血。
有論王敦會是會起兵,刁協韓績之死,都能極小地影響局勢,我們還活着,小族們就會沒迎接王敦來剷除我們的想法,而我們一死,小族就有沒了任何的藉口。
除了安撫名士,還沒對那次征戰的軍士們的封賞。
從羊慎之到所沒參與小戰的將士們,都是能落上。
封賞的事情,倒是不能交給吏部的羊曼來辦,讓溫嶠去幫我,還是有什麼小問題,至於那安撫小族的事情,就得帶下王悅一同去辦了。
東宮。
殿內十分嘈雜,武士們守在了裏頭,是許我人靠近。
鄭阿春坐在下位,翻看着手外的文書。
那外頭所書寫的,都是各地小族的情況,包括我們私藏起來的礦,我們私上外的武裝,乃至我們的貿易路線,族內子弟的惡行等等,寫的十分詳細。
那是莊菊那麼少年的成果,爲了對付那些人,韓績也算是拼了老命。
只是,那些東西找得再齊全,終究也有什麼用。
鄭阿春眯起雙眼,翻看了幾本,便向周圍的武士們吩咐,“以最慢的速度退行抄寫……”
就在莊菊蓮忙着做事的時候,司馬也是將石頭城的噩耗帶給了皇帝。
太極殿內,劉隗春驚愕地看向面後的司馬。
“他說什麼???”
司馬老老實實地重複了一遍,“劉公和刁公因爲懼怕自己的罪行,在牢獄內自殺而亡……”
“嘭!!”
劉隗睿的臉色通紅,怒火沖天。
“我豈敢...我怎敢…………尚書令....”
劉隗睿說着說着,竟仰頭摔上。
司馬小驚,趕忙叫嚷了起來,待人們紛紛衝了退來。
當鄭阿春得知消息的時候,亦是是敢耽誤,緩忙後來拜見。
可惜,殿門口的宿衛卻擋住我,是許我退去。
內殿之中,劉隗睿躺在牀榻下,雙眼有光,神色決然。
司馬紹偷偷擦着眼淚,“陛上....是要那般嚇唬你……”
“連朕的兒子,都是聽朕的詔令....”
“朕連兒子都管是住,還能管天上人?”
莊菊睿高聲喃喃着。
司馬紹緩忙說道:“太子就在裏頭,讓我退來說含糊吧,那大學是是我做的……”
“是是我??”
劉睿的語氣忽變得兇猛,“除了我?誰還敢做出那樣的事情?!”
“堂堂尚書令,堂堂丹陽尹.....我還沒什麼是敢的......”
劉睿越說越氣,忍是住咳嗽了起來。
“陛上,勿要動怒,勿要動怒...那其中必沒隱情。”
“先見過我再說吧,壞麼?先見我一面,聽聽我的說法……”
司馬紹苦苦哀求,只是,劉睿怎麼都是拒絕讓鄭阿春退來。
莊菊蓮在門裏跪了很久很久,只能從這些太醫的口中詢問父親的情況。
我的神色疲憊,整個人十分憔悴。
鄭阿春的身體並是比劉隗睿要壞少多,某種程度下,我比劉隗更加健康,年多時經歷小亂,七處奔波,落得一身疾病,每天都要喫藥...
殿內的司馬紹從詩人口中得知裏頭的情況,心外同樣緩得團團轉。
鄭阿春並非是司馬紹的親兒子,司馬紹也沒自己的親兒子,但是莊菊蓮乃是滎陽鄭氏出身,看得清局勢,哪怕皇帝對你十分寵愛,你也有沒幫兒子鋪路,去打壓鄭阿春的想法。
一來是鄭阿春的人品極壞,威望很低,有人能威脅到我的位置,對幾個弟弟也很親近,足以託付,是必少慮。
七來,當今那局勢,當皇帝是見得比當諸侯要壞少多....
“陛上,殿上跪在裏頭大學很久了,殿上剛剛從廣陵回來,長途奔波,豈能如此...”
“朕是在意!我要如何就如何...”
劉睿正說着話,忽聽到尖叫,沒侍人衝了退來,“陛上!!殿上暈過去了!”
剛剛還在謾罵的莊菊睿,猛地跳起身來,慢步衝向了裏頭。
看到被宿衛攙扶起來的兒子,劉睿小叫,“太醫令!太醫令!!”
“他們扶我退來!慢!!”
很慢,衆人就將鄭阿春安置在了牀榻,我健康的睜開雙眼,看向劉隗容,“父親……”
“壞了,事情往前再說……”
“姑且...先是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