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姒兒撩簾察視了一週,想看看車伕爲什麼說是這土匪撞他們的。
帝簾的人都被她教育成了,遇事不要破口就罵,而是讓他道歉,不道歉就打。
道完歉如果是自己的錯在道歉。
不愧是雲凝選的人,夠機靈,但是這無緣無故來人就撞她們的馬車,有些說不過去了。
環視一週,初姒兒發現了一點異樣,這土匪好好的就一個人來,還光明正大穿着土匪的衣服出來。
怎麼看都有點問題。
不過她相信初詩兒是能解決的,放下車簾坐回自己位置上閉目養神。
林白慕和夜闌見此收回了自己的動作,恢復平常的表情。
冷沁羽眨了眨眼睛,撩開簾子跳了下去,站到了初詩兒的身邊,打量着土匪。
慕容絕時刻注意着外面的情況,有異樣第一個出手。
“呦吼,美人。”那名土匪模樣的男子,見到初詩兒眼睛都直了,色眯眯的眼神讓慕容絕直接想捏死他。
他這麼想,也這麼做了,手一揮,那土匪的臉被扇了重重的一巴掌。
頭被打偏了一邊,一聲哎喲惹笑了冷沁羽。
初詩兒也有些忍俊不禁,活該被教訓。
那土匪以爲有人裝神弄鬼,便對着周圍大吼“出來,別裝神弄鬼的,老子不是嚇大的。”
話剛說完,他的臉又捱了一巴掌,這一巴掌比剛剛的還更清脆,更加響亮。
這讓他整個人都是懵的,不停的轉着身體看四周。
嘴裏大罵道“少他孃的裝神弄鬼,有膽子做,沒膽子出來嗎?怕了嗎?你爺爺我可是一方之霸。”
“一方之霸?瞎了眼的王八?”慕容絕撩開馬車的窗簾,撐着頭,一臉不屑的道“本君在此,你看不到?”
“你?”土匪轉頭看向他,帶着疑惑,隨即腦海裏想起一個人的話。
“你要是遇到這個人,無論怎樣都不能硬碰硬。”
那人給他一張畫像,畫中的人和眼前的人重合了。
他心有些疑惑,但是遇到慕容絕那冰冷的眼神,就有些打退堂鼓了。
“怎麼說不出話了?”慕容絕輕嗤,剛剛還狂上天了的樣子,現在就慫了。
“臭小子,你別囂張,要不是有人吩咐,你以爲老子怕你?”
土匪就是比不過正規訓練過的人,心直口快,陳婉怡永遠也想不到。
這人第二句話就把她的計劃暴露了。
“哦?那你說說誰吩咐的?”慕容絕聞言,嘴角勾出一抹瞭然的笑意。
“是我憑什麼告訴你。”土匪也算是機靈的,他答應過她不說出來,剛剛一時嘴快,不小心說了出來。
他們還不知道原委,只要他打死不說還是可以挽回的。
當然這僅限於他的認爲罷了,只要有一點蛛絲馬跡,初氏雙生她們都能猜出個大概來。
慕容絕和風無宸更是心知肚明瞭。
“說。”初詩兒神劍一個瞬間六已經抵在了土匪的脖子上,冷冷的說。
“誒誒,女俠,別動手,別動手。”土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劍抵着了,當場就被嚇到了。
早知道就不談這個錢了,命都快沒了,要錢幹什麼?
“你剛剛不是一副吊炸天的樣子,怎麼現在慫了?”冷沁羽無語的抽了抽嘴角,這個人變臉變得真快。
土匪聞言想逃脫劍,卻被初詩兒發現,劍扣的更近了。
眼看着劍身就要沒入他的脖子了,土匪終於投降了。
喊道“我說我說。什麼都說。”
恨不得馬上說的樣子,讓人一陣無奈,這種人就是犯貝戔,非得嚇唬嚇唬才知道交代。
“趕緊說。”凰火神劍又抵了抵他的脖子,劍身直接劃開了他的脖子,滴滴鮮血而流。
土匪大驚失色,生怕初詩兒會把他脖子砍了,連忙道“別動手,別動手,我是一個女人安排來的。”
女人?什麼女人?
慕容絕回頭看風無宸,眼神有些複雜,風無宸同時回看他,目光也一樣複雜。
初姒兒倒沒怎麼在意,其他人都豎起了耳朵聽。
冷沁羽一臉不相信的靠近他“你說是就是啊。哪個女人那麼蠢,讓你來,穿個土匪服就算了,智商還那麼低,就撞個馬車,也不是打劫什麼的。”
“你別不信,真的是一個女人,她跟我說你們一定會經過御劍道,讓我在這埋伏你們。”
“”
埋伏,這就是你說的埋伏?撞馬車是埋伏?
“那你怎麼埋伏的?”冷沁羽訕訕的看着他,發覺自己笑都有些嘴抽。
沒見過這麼蠢得一個人吧,埋伏就是自己來撞馬車的。
“我還沒埋伏完呢,就碰到你們的馬車,給撞了。”
土匪摸了摸頭不好意思的說。
“”
冷沁羽表示說不出話來了,她不知道是這個人太極品,還是那個女人太極品。
“那個女人讓你這麼做是爲了什麼?”
初詩兒纔不聽他瞎扯淡,說這麼多有的沒的,不管是存心的還是無意的他都不想理會。
“什麼都沒說啊,就是讓我把你們拖住而已。”
這回土匪不知道是因爲嚇到了,還是因爲什麼,非常誠實的回答。
“”再一次無言。
隱隱之中,她們覺得有些茫然。
“滾!”
初詩兒掌風震飛他,轉身就回了馬車。
她怎麼感覺自己被耍了,莫名其妙跑出個土匪來鬧事。
問來問去就跟消遣你一樣的回答,那土匪還一臉事實如此的模樣。
冷沁羽上了馬車,對車伕說繼續趕車不必理會他。
越過土匪,馬車繼續行駛,她們沒看到的是,被擊飛的土匪,從地上爬起來,再也沒有了剛剛的傻里傻氣,而是一臉精明,嘴角有一抹殘忍的笑意。
驟然間,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眼神卻一直在她們的那輛馬車上。
就在馬車漸漸行駛進了叢林深處之時,初姒兒倏地睜開了眼,速度極快的拿出了九元弓。
九箭齊發,從馬車窗戶射出,卻發向了各處。
九元箭的目標解決了,初姒兒才淡淡的說“你們被騙了。”
“什麼意思?”冷沁羽一陣錯愕,被騙了?什麼時候被騙了?
“那個人是神界的人。”初姒兒再次出聲。
這次連慕容絕和風無宸都驚訝了,看向她。
“剛剛,附近有九個神族的人,身上的聖光氣息雖然弱。但是我有九元弓可以感受到。”
知道他們疑惑,初姒兒並沒有賣關子,很自然的解釋了一下。
這個是跟任劍打的時候發現的,聖光的氣息他非常熟悉。
只是任劍身上的聖光氣息比較弱,而這些的聖光氣息和他的一樣。
因此她能很快的分辨出來。
“不是吧,那麼二。”冷沁羽第一個不敢相信,剛剛那個人怎麼看着也不像神界的人。
“你以爲神界的人就是高高在上的嗎?”初姒兒挑眉看她打趣道“有些神貪得無厭,有的神自命清高,卻一臉不可一世。”
“而那個人,很會僞裝,連他們都沒發現。”
說着眼神從慕容絕和風無宸身上掃過。
慕容絕和風無宸不自覺的輕咳了聲,緩解自己被看的尷尬。
“那我們怎麼辦?”冷沁羽似乎已經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神色變得嚴肅的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已經入局了,那麼就好好陪她玩玩。”
初姒兒淡淡不容反抗的聲音,令人折服。
她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但是對她們出手的,她們是不會放過的。
神族的人又如何,神擋殺神,佛擋*。
“聽你的。”初詩兒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無論什麼時候,她的妹妹都是十分謹慎,分析很到位。
“繼續走下去,看看她們有什麼花樣。”初姒兒轉頭吩咐車伕,讓他繼續駕駛馬車走。
果然他們剛剛走到一個地方,就有一層層的埋伏出現。
都被初姒兒的天之聖火焚燒了,最後出現的是一批黑衣人。
帶頭的那個有些眼熟,仔細一看便是剛剛的那個土匪。
身形,不能改變,和剛剛那個土匪相似度非常之高。
渾身卻換上了肅殺的氣息,整個人看起來很危險。
“嘖嘖,變身好玩嗎?”初姒兒在馬車裏,對着外面的那名男子說。
“呵,小丫頭觀察力真不錯,一眼就看出來,本座是誰。”
男子大笑,輕蔑的看着馬車裏的影子。
“你是誰,我又不認識。”
初姒兒淡淡的聲音,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其實這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只不過被某人搞得不平常了。
“本座之名你不配知曉,識相的趕緊回去,別讓本座送你。”
男子被這樣一駁,面子有些掛不住,隱隱中有些怒氣。
“不配?”初姒兒臉色漸冷,聲音更是冷的可怕。
“配不配可不是你能說的算的,畢竟你快死了。”
這句話是初姒兒已經生氣的象徵。
她最討厭那些不可一世的人在她的面前耀武揚威。
這一次他耍了他們所有人,還惡語相向,以初姒兒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放過他。
“你個小丫頭。好大的口氣,要殺本座你且嫩着呢。”男子輕蔑的冷哼,還是被挑釁出了一些怒氣。
“嫩?又不是和你一樣老。”
初姒兒從馬車裏傳出來的聲音一本正經,卻總能讓車裏笑翻車外氣倒。
“不知好歹的黃毛丫頭,今日你必死無疑!”
男子惱羞成怒,欲想接近馬車偷襲。
卻不料被一強勁有力的掌風拍開“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