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傲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堂堂太古一族,竟然會有如此不堪的女人。
而且還是兩個聖人。
他後退一步,後背抵上了牀柱,面上強作鎮定:“兩位前輩,我可是你們太古一族的姑爺。你們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兩位女聖人同時笑了。
那笑容裏帶着幾分促狹,幾分玩味,還有幾分讓君傲脊背發涼的勢在必得。
站在左邊的那位輕啓紅脣,聲音柔得像三月春水:“過分?呵呵。今晚之事,你不說,我們姐妹不說,還有誰會知道?”
君傲喉結上下滾了滾,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發虛:“前輩不要開玩笑了。還請表明你們真實來意。”
站在右邊的那位女聖人往前邁了一步,月光從窗欞縫隙中漏進來,正落在她臉上。
不得不說,這兩位女聖人確實生得極美。
雖已三千二百歲,面容卻依舊是三十歲婦人的模樣,肌膚白皙細膩,眉目間自有一股久居上位養出的雍容氣度。
她看着君傲,嘴角微彎,那笑意裏帶着一絲貓捉老鼠的戲謔:“我們姐妹可沒有開玩笑。”
望着越來越近的二女,君傲的心猛地一顫。
二女身上的香味已先她們一步飄了過來——那香氣極淡,卻極綿長,鑽進鼻腔後便化作一股若有若無的暖流,順着經脈一路往下竄。君傲咬了一下舌尖才讓自己保持清醒。
不對,這香味有問題,不是尋常的脂粉香,是某種能動搖心神的靈香。
“你們就不怕太古一族怪罪嗎?”
二女相視一笑。
左邊那位掩着嘴笑出聲來,右邊那位則用一種看傻孩子的眼神看着君傲,緩緩搖了搖頭:“怪罪?哈哈。今晚過後,我們姐妹便是太古一族的大功臣。族中長老感激我們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怪罪我們?”
君傲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他飛快地將今晚的對話在腦中過了一遍,想要找出什麼邏輯上的破綻,卻什麼也找不到:“什麼意思?”
左邊那位女聖人嬌笑一聲,往前又邁了一步:“你和冰丫頭,是假成婚,對吧?”
君傲點頭:“這是約定好的事。你們太古一族助我登上古仙庭太子之位,我助你們太古一族誕生幾位大帝。”
“沒錯,這是我們太古一族與你的約定。”右邊那位女聖人微微頷首,話鋒忽然一轉,“但我們現在反悔了。”
君傲眉頭一皺:“反悔?太古一族要言而無信?”
“非也。”左邊那位女聖人豎起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搖了搖,“假成婚可以繼續,不過——你這一身血脈,得給太古一族留下。”
君傲的瞳孔微微一縮:“什麼意思?你們想奪我血脈?”
“君公子是古仙庭的公子,我們哪敢動這個手。”右邊那位女聖人又往前邁了一步,聲音軟了幾分,眼神卻越發灼熱,“我們只是想讓你給我們留下子嗣。一個擁有古仙庭血脈和太古一族血脈的後代,那該是何等逆天的資質。”
左邊那位接過話頭,語氣裏帶着一絲無奈:“原本我們是想讓你和冰丫頭假戲真做。那丫頭臉皮薄,說什麼也不肯。長老們商量來商量去,覺得此事不宜拖延,所以只能讓我二人來了。”
君傲渾身一個激靈,後背冷汗唰地就下來了。感情這太古一族是把他當種馬了。
大半夜派兩個女聖人摸進他的房間,不是來奪寶,不是來刺殺,是來配種的。
“不要。”他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臉上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連他自己都覺得有幾分悲壯,“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左邊那位女聖人的笑容微微一滯:“爲什麼?我們姐妹配不上你嗎?還是你嫌我們不好看?”
君傲連忙搖頭:“不是。”
“那是爲什麼?”右邊那位女聖人咄咄逼人地追問,那雙丹鳳眼中已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慍色。
君傲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抬頭直視二位聖人,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嫌你們老。你們的年紀都能當我太奶奶的太奶奶了。我求你們放過我吧。換個年輕的來,不就是留個種嗎,換年輕的來,我保證配合。”
話一出口,整座院落都安靜了。
連牆角草叢裏不知名的夜蟲都識趣地閉上了嘴。
月光照在兩位女聖人臉上,那張原本雍容華貴的面容先是僵住,然後一點一點地變了顏色。
左邊的姐姐嘴角那抹笑意凝固在臉上,右邊的妹妹眼中那絲慍色瞬間燒成了燎原之火。
“姐姐,他竟然嫌我們老。”妹妹的聲音在發抖,聖人威壓不受控制地從體內溢出,將桌上的茶盞震得叮叮作響,“簡直豈有此理。”
“我們可是諸天有名的女聖人,雲華雲舒雙仙子。”姐姐的聲音依舊平靜,可那平靜底下壓着的驚濤駭浪,君傲聽得真真切切,“當年多少大教聖子踏破了門檻求見我們一面,我們連正眼都不曾給過一個。你,一個金丹境的黃毛小子,竟然嫌我們老?”
妹妹雲舒沒有姐姐那般涵養。
她一步跨到君傲面前,抬手打了個響指。
聖人威壓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君傲整個人死死按在牆上,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一根。
那威壓並不致命,卻極其精準地壓在經脈的每一個節點上,酸、麻、癢、痛,四種截然不同的折磨同時從四肢百骸傳來。
君傲悶哼一聲,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沁了出來。
“雲舒。”姐姐雲華輕輕喚了一聲。
“姐姐你別攔我!這口氣我咽不下!”雲舒咬着牙,“我們好心好意地來,被他當成什麼了?”
雲華走到君傲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目光復雜。
良久,她輕輕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替君傲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那動作極輕極柔,像是在照顧一個不懂事的後輩。
“君公子,你年紀小,不懂事,今日我姐妹二人不與你計較。”她收回帕子,站起身來,那張雍容的臉上又恢復了之前的從容,“但你說我們老——這句話,我們記下了。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跟你算。”
她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看了君傲一眼。
那眼神裏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更多的是一種獵人看獵物時的玩味。
“對了,君公子。長老們的意思是,在你離開太古一族之前,無論如何也要讓你留下子嗣。今日你不願意,我們不強求。明日你不願意,我們也不強求。但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第幾日。”
院門在兩人身後輕輕合攏。
聖人威壓消散,君傲從牆上滑下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萬魂幡在他氣海裏已經笑得整杆幡身都在抖。
“雲華雲舒,嘖嘖嘖,這名字起得真不錯。小子,地球不是有個李白的詩叫……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小子,你知道剛纔你錯過了什麼嗎?兩個女聖人!你知道有多少人做夢都夢不到這種好事嗎?”
君傲沒好氣道:“她們年紀那麼大,我膈應!!”
“女大三抱金磚,女大三千位列仙班!這可是三千二百歲的女聖人,你算算得抱多少塊金磚?你剛纔要是從了她們,說不定明天就能成仙了!”
“你再廢話我就把你扔出去。”君傲咬牙切齒地在心中罵道。
“本尊是爲你好!”萬魂幡語重心長,“你看啊,你娘子梅映雪是荒古聖體,懷安是人皇血脈,柳如煙是天生媚體,木蘭是天瞳,阿青、阿水雖然體質普通,但悟性極高,楊靈昭是戰神之女,古冰是太古一族公主,這要是再添兩個女聖人——你這後院直接湊齊一支諸天聯軍!九州大劫來了都不用打,光是你這些女人往那一站,諸天大教就得掂量掂量!”
君傲不再理它,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萬魂幡的聲音又幽幽地飄了過來:“小子,別假裝入定了。老夫問你,要是明天她們真換個年輕的來,你從不從?”
君傲的眼皮跳了一下。
沒有回答。
但他是真的怕了!
強扭的瓜它不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