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少?!你也來這玩呢。”年輕的店老闆一頭短髮,中間的地方還有點黃色,看得出來以前染過黃毛。
張毅本來只是來租溜冰鞋,聽得老闆叫他才發現原來是熟人:“老K?這個溜冰場你開的?不錯!這樣做生意不是好多了。”
“毅少叫我小K就可以,是跟彪哥合股開的。其他兄弟現在很多都去做保安了,我做不來那個,就跟彪哥合股開了這個。的確是比以前的日子好過,勇哥也常罵我們要學毅少這樣,腦子靈活,有生意頭腦,才能混得好。可我哪有這個……”老K嘮叨得解釋起來。
“嗯,能做正行就好!給我來兩雙溜冰鞋吧,挑好點的。”張毅懶得聽他嘮叨,拿了張10元鈔票遞給老K,旁邊陳詩韻可還站着等呢。
老K這時候也醒悟過來,不再囉嗦。拖過凳子踩在上面,從鞋架的最上面拿下來兩雙新的溜冰鞋:“難得毅少來光顧,這兩雙是新鞋,錢就不用了,哪能收你的錢。”
“那再給我拿兩瓶飲料,你別廢話,趕緊收起來。”張毅沒有跟他多說,要了飲料就和陳詩韻進場,錢也沒有拿回,也不管他夠不夠。
今天已經是22號,縣城一中學校的老師25號就要提前集中。
這幾天,白天的時候去電腦店忙活,晚上陪陳詩韻到文化宮的舞廳跳交誼舞。今天看着有時間,就帶她來溜冰。以前的張毅每月只有120元的伙食費,想帶陳詩韻出來玩也沒那個錢。回到這個年代之後,也一直都在忙生意的事情,現在有空閒的時間倒是可以帶着她到處玩玩。
幫着陳詩韻穿上溜冰鞋,這個時候的溜冰鞋跟以後的有些不同。這種在水泥地板玩的冰鞋,現在是四個平衡的輪子,就像一輛小玩具車似的。前面有個用於剎制用的圓膠,鞋子也不是靴子款,而是可以穿着鞋子踩在溜冰鞋上面,再綁上鞋帶的款式。
陳詩韻完全沒有玩過,站都不敢站起來。張毅前世倒是玩過,還玩得不錯,會玩那麼幾個轉身360度、側溜、倒溜的花樣。不過時間太久,也沒有了什麼技術,只是能站着往前慢溜。
扶着陳詩韻在旁邊慢慢走,逐漸讓她適應,纔開始帶着她慢慢的溜。
陳詩韻偶爾一下失去平衡,腳往前收不住人就往後趟。張毅只能趕緊的從後面把她抱住,充當起肉墊子。雖然老摔跤,但是陳詩韻還是玩得很開心,每次看着張毅在她摔跤的時候當肉墊子,就笑的更是燦爛。
8月的天氣很熱,溜冰場裏只有幾臺吊扇。玩了一個多小時,兩人就已經滿頭大汗。把陳詩韻扶着慢慢走到旁邊的地方坐着喝飲料,這時候張毅的傳呼機響了起來。
“張毅?我到你樓下了,你人不在家嗎?趕緊的回來開門。”傳呼機上顯示的是張毅樓下的號碼,話筒裏傳來的是梁小溪的聲音。
張毅想着梁小溪怎麼會突然來了,不過也沒多想:“嗯,剛出來一會,你在那等着,我現在就回去。”
……
沒過多久和陳詩韻回到樓下,就看見梁小溪還有張燕敏,在樓下小賣部的電話旁等着。
“小敏,很久不見你,我好想你了!嘻嘻!”陳詩韻跑過去抱着張燕敏。這個動作,以前在學校週末回來的時候也常做。
“兩位美女還是先上去再說吧,這裏可是很多人看的哦。”看着她們姐妹般的拉着手開始聊天,張毅只能插口說。
纔回到家裏,陳詩韻就把她拉到房間裏說悄悄話去了,張毅和小溪只能在客廳坐着喝茶聊天。
“小溪,你們怎麼……”張毅看得兩人一起到來在樓下的時候就很疑惑,不過到現在才問出來。
梁小溪似乎輕鬆了很多,笑笑說:“你別誤會,我是來縣城送小敏坐車的,她今晚的夜車到江北鎮報到。”
“你們一人一個鎮上的,這遇上……不大可能吧?”張毅有點想不通。
“這個,我在和她寫信的時候知道,今天要到江北去,所以我早上就到她家路口等着……”梁小溪說起巧遇的經過。
張毅心裏一陣鬱悶,這個要多難才能做到啊,早上你就出現在另一個鎮上。現在都下午了,你們纔到縣城,中間的時間就可以想象梁小溪到底等了多久。
想到這裏又讓他想起上次剛去南城的那天晚上,阮思琳在車站等他的情形。唉,感情債,這到底是誰欠了誰的。
前世她離開自己的那一點點抱怨,此刻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這樣又能怎麼樣,還不如下定決心到外面闖一闖!”張毅有點不知道是在勸說着誰。
梁小溪點頭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哥哥從外面回來了,不打算再出去。”
聽得他的決定,張毅也爲他感到高興。終於還是踏出了這一步,但願一切都會改變吧。
至於到江北之後做什麼,張毅憑着自己的經驗給他提供了幾個選擇,電腦店、文具店、超市,可是梁小溪不是張毅,最終他一個都沒選。
“那你打算做些什麼?”
“我還是想做我喜歡的美術,開個店做雕刻、裝裱之類的吧。有時間也可以畫幾幅畫的,你說的我都做不來。嗯,實話說你現在到底有多少錢?”
“資產的話幾百萬吧,現金的話就幾十萬還是有的。”
“什麼?!靠,你這是地主老財啊,難怪你整天叫我做這做那,以後我混不下去肯定找你的。打地主分田地的我最喜歡了!”
“隨便你,記得別死撐!小敏知道你的決定嗎?”
“我還沒告訴她,不知道該怎麼說,還是等到時候見面再說吧。”
“你是豬啊?給她驚喜還不如早點告訴她,你就忍心看着她傷心?真是鄙視你!”
……
“小敏,你今天怎麼跟小溪一起過來的?”房間裏陳詩韻也問出心裏的疑問。
“我跟他寫信的時候告訴過他我今天去江北,那傻子早上就在我家的路口等。到下午我出來的時候才知道……”張燕敏嘴裏罵着傻子,心裏卻有着一絲的感動。
陳詩韻聽得也感動:“那小溪中午還沒喫飯?”
“喫過了,我在路上給他買的麪條。以後你讓張毅照顧着他一點……”張燕敏還是有點放心不下,央求或者說是提醒般的跟陳詩韻說。
陳詩韻看着小敏一臉的戲謔:“他們是兄弟,這個用不着咱們擔心的。以前還說不喜歡他,你現在那麼關心他幹什麼?”
“還好意思說我,你都快成人家的小媳婦了!”
“瞎說些什麼啊!”
“咯咯,好癢啊,要笑死我了。快停手,再來我就翻臉了!”
“嘻嘻,那你翻啊!”
……
離別總是令人傷感的,晚上10點多的夜車,幾個人也都陪着來送車。陳詩韻跟小敏擁抱過一會兒,就被張毅拉走,站在一邊只是遠遠的看着。
留出時間和地方給兩人道別,聽不到梁小溪跟小敏說着什麼,只是看到他們在爭論着什麼的樣子。
汽車開動的時候,小敏朝着窗外揮手,眼裏還帶着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