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飛劍凌空疾馳，下方街景模糊劃過。
“臥...槽！”
林河死死抓緊纏腰的金光安全帶，臉被風吹得幾乎變形。
剛想開口，倒灌進嘴裏的風就把腮幫子都撐得鼓起，差點連眼淚都流出來。
坐在‘駕駛位’的女司機回頭瞥他一眼，笑着在旁邊光幕上劃拉幾下。
“公子啊，看你挺年輕，身子骨這麼弱？”
飛劍四周有淡光暈開，彷彿撐起一道無形屏障，將烈風盡數阻隔在外。
“咳咳...”林河喘勻了氣，“沒、沒怎麼修煉過。”
“啊？”女司機詫異側目，“真的假的？”
“有那麼稀奇？”
“哎喲，不好意思啊。”女司機訕笑兩聲，手指又在光幕上虛點兩下，周圍頓時變得暖和不少。
這是...開了暖氣？
林河正好奇之際，就聽對方繼續大咧咧道：“現在不都是義務修煉嘛，公子以前怎麼沒去學？”
“以前住得偏，最近纔想找點路子。”
“所以纔想着出城？”
“是。”林河點點頭：“縣城裏學費貴，我年紀也超標了。”
女司機挑眉：“公子是想找個外宗試試？”
林河剛想應聲，忽然想到這些司機應該見識頗多，便主動問起。
“姑娘認不認識縣城外的宗門？”
“我都四十多歲了，還喊姑娘啊？”
女司機爽朗笑道：“不過你算問對人了，我還真知道幾家。”
林河心中一喜。
出發之前，他雖然通過志願者的靈機瞭解過不少外宗信息，但終究不如本地人門兒清。
“我聽說廣蘭林鋼廠和油越宗...”
“那兩個不太行。”
女司機擺擺手：“專坑外地人的，進去就是當苦力技工，黑得很。”
林河嘴角一抽：“那泰林宗怎麼樣？”
“也一般，偷摸搞下三路的，沒啥正經師父。”
“......”
林河暗暗吸氣。
這特麼跟穿越前一個德行啊。
女司機瞅他臉色不對：“公子不選選其他的？”
“就這三家還在招生。”
“呃...”女司機頓時尷尬。
沉默在飛劍上蔓延片刻，她小心翼翼道：“要不先回頭？這趟不收你錢。”
林河嘆氣：“回頭我也沒地去。”
“這樣啊...”
女司機滿臉糾結，似乎後悔提起這話頭。
她放慢飛劍速度，琢磨了一會兒：“我印象裏...咱們縣外還有一家宗門。”
“嗯？”
“好像叫魯門，我小時候還跟爹媽去過一回。地方是偏了點，但至少不坑人。”
女司機試探道：“要不，我帶你去瞧瞧？”
林河看了她片刻，頭頂上逐漸浮現字跡。
【黃莉莉：煉體境】【正規司機】【熱心腸】
女司機心領神會般笑了。
“這年頭哪還有人販子？我這單要是黃了，公司扣錢，我閨女下頓喫啥？”
“是啊，喫什...”
林河回過神，輕咳兩聲：“這繞路的錢怎麼算？”
女司機笑罵道：“放心，看你還挺老實可憐，不多收錢。”
她順手在光幕上敲了敲，“這單一口價，我就算繞到八百裏外也這數。”
“...謝謝了。”
“客氣啥，記得下劍前給我打幾個好評就行。”
“......”
...
林河一路看着飛劍外的滿城燈火，有些出神。
穿越過來滿打滿算不過兩三小時，對這世界的認知仍是一片模糊。
眼前的一切，既陌生，又讓人忍不住好奇。
“公子以前住哪兒？”
“鄉下山溝裏的，前兩天才進城。”
“鄉下好啊。”
女司機駕着飛劍，隨口嘮着：“咱們這些縣城人各個忙得腳不沾地，還是鄉下清閒。”
林河收回視線，笑了笑：“城裏的條件總歸更好吧？”
“好不好，跟咱普通人有啥關係。”
女司機呵了一聲：“像我，打工十幾年才攢夠錢買這劍，都沒空帶閨女出門玩。”
林河心念微動，摸了摸身下的飛劍。
“這是...”
“哦，東陵牌的飛劍，新能源的，便宜又結實。”
女司機笑道：“操作也簡單，我這種粗人都能上手。”
林河更好奇了：“你們在學堂裏就學過操控飛劍？”
“哪有！”
女司機一擺手：“都是畢業後才學的。學堂裏教的都是基礎道理，真讓你開，那可不容易。”
林河瞭然點頭。
看來學堂只是打根基的地方，並非人人出來都能飛天遁地。
“公子，到了。”
不多時，女司機便提醒了一聲：“宗門就在山裏，有結界罩着，我就停山腳了，你自己進去看看。”
她還幫忙指了指東邊：“要是不合適，下山往那兒走幾里，村裏有民宿能過夜。”
飛劍從空中緩緩降落，蕩起些許塵土。
“謝了。”
林河照着她的提醒，在飛劍上戳了幾下填完好評，跳下飛劍，回頭朝她招手致謝。
女司機也沒多留，再次御劍飛起。
離開時，她又瞥了眼林河進山的背影，惋惜地搖搖頭。
“多俊一小夥，高高壯壯的。”
“唉，可惜沒學歷沒工作，不然要個聯繫方式，讓閨女認識認識...”
...
魯峯，魯門。
這名字倒是直白。
林河默默走在林間古徑，抬頭望向山腰處若隱若現的建築羣。
看規模，應該不算小。
“說是百年宗門，但這外面是不是太冷清了點？”
他心裏不免打鼓。
倒不擔心是黑窩點，畢竟懷裏那張臨時身份證能把衙警喊來。
可要是這裏也不行，就只能進村再想辦法了。
兜裏的錢，可撐不了多久。
“咦？”
一道軟糯嗓音忽然飄來。
林河腳步一頓，循聲望去，只見林間走出一道嬌小身影。
是魯門的學生？
正想開口問路，但隨樹影移開，對方的長相卻讓他一怔。
少女挽髻垂辮，幾縷雪發落在頰邊，藍瞳似含碎星，粉白俏臉如瓷玉娃娃般精緻可愛。
她一襲素白襦裙，裙裾流雲般輕蕩，宛若出塵絕色的純白精靈。
這...這是學生？
林河猛地回神，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公子是...”
白髮少女微微偏頭，面露疑惑：“怎麼進來的？”
“就從山腳下上來的。”林河連忙掏出身份證件。
“我來求學，不知道這裏還收不收學生？”
“求學？”
少女盯着證件瞧了瞧，靈眸輕眨，隨即泛起絲絲亮色。
“行~”
“這就行了？”
林河還有些懵。“是不是要先去找校長...呃，找門主問問？”
“無妨。”
少女眉眼含笑，翩然邁步，繫腰蝶結俏皮翻飛。
“我就是魯門心漣峯之主，我同意你入宗便可，快快跟上。”
林河下意識跟了幾步，望着身前的嬌小背影，逐漸面露愕然。
這麼小的姑娘，是一峯之主？
呃不對，這裏終究是個修仙世界，不能光看外表...
“別看我個子小，年紀可不小啦。”
少女驀然回首，溫雅淺笑：“待拜師禮成，你喚我師尊便好。”
“...會不會太快了些？”
“嗯？”
少女靈眸眨動，見林河有些遲疑，表情頓時多了幾分柔和。
“放心吧，這裏是正規宗門，待會兒你就能看見咱們領地了，很壯觀的。”
“那些手續呀、證書呀都很齊全，等你仔細參觀檢查一遍，再決定拜師與否也不遲。”
“多謝。”林河暗暗鬆了口氣。
這位峯主雖然語氣軟軟糯糯，但想來的確年紀不小，語氣相當和藹可親。
這話一聽就叫人安心。
但她作爲宗門峯主，有多少教人修煉的本領？
林河心思微動。今天一路見過不少人，論修爲衙門衙警最矚目，各個真丹。
據他今日瞭解，這世界的修爲境界從低到高依次爲引氣境、煉體境、氣府境、真丹境。
那這位小師傅至少也該是一位氣府境？
他不動聲色，對着少女的背影凝起目光，集中注意力。
片刻，幾行虛幻字跡緩緩浮現——
【■■漣：■■■■境】
【上古邪神】【太虛魔影】【心漣峯之主】【■■■■】
林河揉了揉突然有些刺痛的眼睛，沉默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