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韞一顆心落地:“那不打擾了。”
說着開門就要走。
賀雲川沒挽留沒阻止,看着她開門離開。
直至身影轉身消失。
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山茶花香味。
他的眼尾浮了一層淡淡的緋紅。
孟韞找到107房間,插鑰匙開門進去。
休息室的窗簾全都拉上了,只有一道縫隙透着光亮。
孟韞順着縫隙的光走到沙發邊緣。
聽見賀忱洲的呼吸聲。
覺得心安。
索性坐下來看他睡。
“你這麼喜歡看我睡?”
驀地傳來賀忱洲微啞的聲音,孟韞一個激靈。
賀忱洲伸臂攬過她的腰肢:“又菜膽又小。
也就你了。”
孟韞耳垂都紅了:“我哪知道你突然出聲的?
嚇了一跳。”
賀忱洲在她臉上吻了一下,雖然只是淺淺一吻,但是特別迷戀。
“你坐着看我睡覺,我才嚇一跳好不好?”
他看了看孟韞身上的套裝,眯起眼:“這就是你所說的工作?”
孟韞併攏腿:“曉棠說接洽了一個活,叫我一起來。”
賀忱洲摩挲她的腰肢:“我還以爲你的工作是我。”
“你胡說八道什麼?”
孟韞沒好氣:“多少人排隊等着給你打工。
怎麼輪得到我給你工作?”
賀忱洲哄她:“我給你打工行不。”
孟韞撇過頭。
賀忱洲抬起她的下巴:“怎麼了?
什麼事喫醋了?”
隱隱約約嗅到不同尋常的香味:“你跟誰接觸了?
怎麼有一股別的味?”
孟韞心想:真是狗鼻子。
解釋說:“聽說蘇文文跟你進了休息室,經過101房間的時候我聽到聲音就停下來了。
結果差點被發現。
剛好遇見了你大哥。
化險爲夷。”
賀忱洲聽她說完話,瞥了她一眼:“原來你不是來看我,是來抓姦情的。”
孟韞臉一紅:“沒有,我相信你不會。
我只是……”
賀忱洲試探地問:“只是什麼?只是不放心,所以去聽牆角?”
他指了指她的額頭:“還化險爲夷?
萬一羊入虎口呢?”
孟韞搖搖頭:“你這比喻不好。
我沒有羊那麼溫順。”
“嗯,你比羊倔多了。
又笨又倔。”
孟韞氣得抽身要站起來走。
賀忱洲一把抱住她,重新坐回到自己腿上:“我笨,我倔。
不生氣了行了吧?”
自從陸嘉吟的事情之後,他在孟韞面前性子軟了很多。
幾乎事事都依着她。
孟韞哪裏捨得真的生氣。
額頭抵着他的下頜,體溫感覺比平時熱:“我是不是打擾你睡覺了?
你一夜沒睡,我怕你不舒服。”
她想來見他,最重要的原因是擔心他身體不舒服。
賀忱洲湊近她的耳朵,氣息灼熱:“我們本來就是一起睡的。
沒什麼打不打擾的。”
孟韞渾身一陣顫慄。
“我實在沒辦法把你和臺上一本正經的賀部長聯繫到一起。”
外人只看到賀忱洲高冷的一面,根本不知道他私底下騷話連篇。
賀忱洲翻身把孟韞壓在沙發上,狠狠吻她:“那你有福了。
能見識到我的每一面。”
孟韞嚶嚀:“不行,這是在外面。”
賀忱洲吻夠了才鬆開她:“什麼在外面?
丈夫吻太太,還分裏面和外面?”
他衣冠楚楚,一本正經地說出這句話。
反倒換孟韞難爲情了。
她推開他:“你總有歪理。
我要走了。”
賀忱洲拿起邊上的西裝:“我也要走了。”
孟韞駐足。
賀忱洲問:“你站着幹嘛?”
“你先走……”
孟韞想着他先走,自己後面再走。
不惹人注目。
賀忱洲眉骨一跳:“這麼不想跟我一起走?
嫌麻煩?”
孟韞搖頭:“我是怕給你添麻煩。”
賀忱洲不分由說牽起她的手:“只要不是你嫌麻煩,其他的都不重要。”
開門出去,在走廊上迎面遇到賀雲川和助理。
助理先看到賀忱洲,立刻打招呼:“賀部長。”
賀忱洲盯着賀雲川,眼神不大好。
轉頭看了看身邊的孟韞,對助理說:“這是我太太。”
助理沒料到賀忱洲會介紹孟韞。
連忙頷首:“賀太太。”
賀忱洲對孟韞說:“叫大哥。”
孟韞看了看賀雲川:“大哥。”
賀忱洲一笑,笑不達眼底:“我太太膽子小,大哥多包涵。”
他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是嗎?
可是我看弟妹膽子不小。
剛纔在另一個房間,她已經叫過我大哥了。”
賀忱洲的臉色沉下來,但面上依舊是笑着:“那算我沒白疼她,知道要叫人。
她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跟我說。
別嚇到她。”
說罷就徑直經過賀雲川身邊,撞開他的肩。
拉着孟韞的手朝外面走去。
看着賀忱洲一言不發的表情,孟韞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今天真的是意外。
我沒想到隨手打開一扇門會遇到你大哥。”
她的解釋,讓賀忱洲莫名心安。
其實在他心裏,任何人都不重要。
她想什麼纔是最重要的。
“不算生氣。
只是覺得有些人欠收拾。”
走茶歇室,裏面都是幾個大佬和家眷。
看到賀忱洲牽着一個女的手進來。
衆人紛紛詫異。
蔣夫人先上來:“正在誇賀部長今天的致辭做得好。
說曹操曹操到。”
賀忱洲給孟韞取了一杯果汁,介紹說:“這位是蔣夫人。”
孟韞頷首:“蔣夫人好。”
蔣夫人一愣,隨即笑着伸出手:“這位小姐是賀部長今晚的女伴嗎?”
賀忱洲握緊手裏的手,淡淡一笑:“不是女伴。”
蔣夫人一愣。
不是女伴?
那是什麼?
女朋友?
場面上,很多大佬會帶祕書、助理,或者美其名曰女伴出席各種大小場合。
代表自己應酬,也代表自己的門面。
賀忱洲身爲部長,身邊偶爾助理出面,但僅僅是應酬。
他很分得清公私。
從來沒有給任何女人近身的機會。
外人猜測他是怕惹一些不該有的新聞和麻煩。
誰知道私底下是個什麼樣子。
像今天正兒八經牽着一個女的進來,倒是第一回。
尤其他身邊的這個女的,長得清冷,眉目有隱隱嬌媚。
堪稱絕色。
賀忱洲的聲音擲地有聲:“這是我太太,孟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