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賀雲川在趕來的路上,孟韞連忙穩了穩心神:”不用了芳姐,我沒事。”
門外已經傳來動靜。
芳姐連忙站起來去開門:“賀總。”
賀雲川闊步進來,一臉關懷:“怎麼了?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他來得及,身上的睡衣都來不及換,胸膛微微敞開。
散發着成熟男性最致命的吸引力。
不等孟韞開口,芳姐就說:“孟小姐今天就喫了一碗甜品,什麼都沒喫。
睡到半夜可能做噩夢了,又哭又鬧的。
我實在放心不下,就打電話給您了。”
賀雲川靜靜注視孟韞。
她穿着粉色的睡衣,頭髮散開來,整個人說不出的柔弱嬌媚。
剛做了噩夢臉色微微發紅。
更是惹人憐愛。
賀雲川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有沒有不舒服?”
他的手指修長細膩。
比一般的女人還要好看。
孟韞很過意不去:“對不起,半夜打擾你了。”
她微微攏緊身上的被子。
自己穿着睡裙,雖然不是暴露的款式。
但終究很不自在。
“比起打擾,芳姐說的更讓我擔心。”
賀雲川也意識到兩人都穿着睡衣,有些過於親近曖昧了。
他站起來對芳姐說:“去煮碗麪,讓她喫點東西緩一緩。”
芳姐應聲下去了。
賀忱洲也走了出去:“我在客廳等你。”
孟韞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晚上十二點。
她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把頭髮隨意地紮成一束。
下了樓。
賀雲川也脫了睡衣,換了一套休閒服。
正坐在餐桌前處理公務。
看到孟韞,他把牛奶遞給她:“面還要一會,你先喝這個。”
孟韞在他對面坐下來:“我沒事了。
這麼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賀雲川盯着電腦屏幕:“今晚我不走了。”
孟韞手裏的牛奶杯險些拿不穩:“不走了?”
“可以嗎?”
聽出他的調侃,孟韞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這本來就是賀雲川的房子,自己只是暫住的。
剛纔那一問,反倒是像不歡迎主人住自己家一樣。
她囁嚅:“我不是這個意思……”
看出她的窘迫,賀雲川笑了:“一來一回太浪費時間。
瀾院房間多,夠睡。”
這時芳姐端來一碗三鮮面:“孟小姐,你喫點東西再睡。
喫飽了保管你睡得香。”
孟韞說謝謝,轉頭看到賀雲川嘴角勾起的一抹笑。
“你笑什麼?”
“喫得飽睡得香。
芳姐還挺有才華。”
孟韞嗔瞪了他一眼,埋頭喫麪。
賀雲川繼續操作電腦,餘光卻在偷瞄孟韞。
她喫東西很斯文,慢條斯理往嘴裏送。
看她喫東西是件享受的事。
喫完麪,孟韞又在客廳走了幾圈消食。
這才上樓休息。
她睡二樓西邊。
賀雲川睡二樓東邊。
房子大,隔得並不近。
但她還是悄悄把門反鎖了。
等到凌晨四五點才重新睡下。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十點。
孟韞一看手機,有十來個未接電話。
都是賀忱洲的。
心跳砰砰砰的。
她想了想,硬着頭皮打過去。
響了一聲對方就接起來了:“這才半夜三點多,你就醒了?”
孟韞鎮定說:“嗯,收拾完東西有點累,剛纔睡了會。
現在醒了。”
“倒時差有點辛苦的。”
“嗯。”
“剛到英國還適應嗎?”
“還行。”
一陣沉默。
半晌,賀忱洲開口:“有任何問題可以跟我說。”
“好。”
賀忱洲說一聲在忙,就撂了電話。
廖修源看他面前一堆菸頭,試探地問:“嫂子在哪?
說了沒?”
賀忱洲蜷着拳頭。
攥着又鬆開:“她沒說。”
季廷連夜派人去查,機場的監控只拍到孟韞上了一輛沒有牌照的奔馳新車。
看孟韞上車的時候,似乎是認得對方的。”
廖修源和季廷對視一眼。
知道賀忱洲心裏忍着火氣。
“或許嫂子不想去英國,但是又怕你責怪所以沒說。”
賀忱洲擰眉又舒展:“不。
她很冷靜。”
從登機,到掐算着時間發抵達的照片,以及騙自己說在倒時差。
孟韞不像是怕自己責怪的樣子。
反而像是深思熟慮過的。
所以能很冷靜地撒謊。
廖修源沒見過賀忱洲爲情所困的樣子,見他一臉沉鬱。
出主意道:“等商濤交代了所有事,你先回南都去找嫂子。
這裏有我。”
……
孟韞下樓的時候,芳姐端着早餐出來:“孟小姐醒啦。
本來今天有人來修草坪。
賀總怕吵醒您,特地讓我換時間。
看不出來平時冷冰冰的賀總對女朋友這麼體貼。”
孟韞坐下喫早餐:“芳姐,我不是賀總的女朋友。”
芳姐一副我懂的表情:“不管是不是,遲早會是的啦。
這麼多年來,賀總還是第一次帶女的到家裏來呢。”
孟韞疑惑:“他從來沒帶女的回來過嗎?”
芳姐一邊收拾屋子一邊跟她說話:“反正我在賀家這麼多年,沒見過賀總往家裏帶過女人。”
她想起外面的那些新聞:“不管外面的人說賀總有好幾任女朋友,他只帶你回來過。”
想到賀雲川和孟韞是分房睡的,賀總真的給足了尊重和體面。
芳姐由衷感慨:“所以有句話說得好,男人在外面再花天酒地不過是逢場作戲。
家裏的這位地位纔是最穩的。”
知道她是徹底誤會了,一時間孟韞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索性沉默。
喫完早餐,看到芳姐在花園跟工人交代除草的注意事項。
孟韞一個人上了二樓。
二樓一共有三個房間加一個書房。
賀雲川比較敏感多疑,孟韞先不進他的臥室。
而是進了書房,一本一本看書架子上的書。
無非是一些歷史、政治的書籍。
沒什麼特別的。
直到走到最後一排,孟韞看到有一系列的古籍。
她覺得好奇,隨便翻開一本。
古籍外面寫着佛經二字。
裏面確是一一幅幅圖騰的花樣。
孟韞的心砰砰砰地跳。
她一頁一頁翻,看到其中有一個紋樣,跟在賀忱洲手機上看的一模一樣。
孟韞連忙掏出自己的手機對着拍了一張。
然後默默記下序號,不動聲色放了回去。
芳姐在樓下喊:“孟小姐?孟小姐?”
孟韞深深吸了口氣,走出書房:“我在。”
“你快下來,看賀總給你準備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