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來人的聲音,緋緋的臉色有點尷尬。
隨即轉身賠笑,擋在孟韞面前:“羅少,這不是新來的員工。
您認錯人了。”
被叫做羅少的人抬着下巴,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來雲海酒店的人不是員工是什麼?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別跟我玩什麼聊齋。”
他走過來一把推開緋緋,肆無忌憚地打量孟韞:“你叫什麼?”
“孟韞?”
羅少輕浮一笑:“好名字!
人長得漂亮名字也好聽!”
他一把攥着孟韞的手:“今天按摩,我點你?”
緋緋連忙雙手抓住他的手:“羅少,使不得。
孟小姐是賀總的朋友。”
“什麼賀總不賀總的!”
羅少一把甩開緋緋。
緋緋腳踩十公分的高跟鞋,整個人摔倒在地上,痛地起不來。
羅少不屑一顧:“我一年到頭來你們雲海酒店消費多少?
居然這麼不識好歹!”
他打量孟韞:“你跟我進去。”
孟韞見他猖狂的樣子,心裏有了打算。
恨不得他把這事情鬧大。
便畏畏縮縮退後一步:“我不會按摩。”
羅少見她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興致越發高了:“不會?
沒關係。
我最喜歡的就是調教新人了!”
說罷,不分由說就攥起孟韞的手往裏拖。
緋緋嚇得趕緊打電話給紀寧。
紀寧接到電話後說知道了。
她翻開賀雲川的電話,想了想,又放下了。
孟韞被羅少一把推進包廂,整個人踉蹌疊在沙發上。
她下意識撥通了一個號碼。
羅少勾起她下巴:“都說雲海酒店的姑娘個個絕色。
可是跟你一比,都黯然失色了。”
孟韞瑟瑟縮縮:“我不是來這裏工作的,你誤會了。”
羅少心領神會:“你不是來工作的。
你是來釣男人的?”
畢竟雲海酒店的客人非富即貴,有些女的有這樣的想法不足爲奇。
他壓身而下:“那就看你能使出多少手段來釣我了。”
“你誤會了。
我既不是這裏的員工也不來這裏釣男人。”
孟韞抓住他的手趁機逃脫:“你鬆手。”
羅少怎麼會讓到手的肥肉飛走。
反手抓着她的肩往後一扯:“我告訴你,別在這裏跟我裝貞潔烈女。
誰不知道你們雲海酒樓背地是做什麼勾當的!
我警告你!
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他看着孟韞垂涎欲滴,開始伸手解皮扣。
“把我伺候好了,以後保準你在雲海酒店飛黃騰達!”
就在羅少的手去扯孟韞的衣領時,一隻手按住他的手臂。
對方暗暗使了力,羅少頓時動彈不得。
火冒三丈:“哪個不長眼的?”
賀忱洲臉色如墨:“誰讓你碰她的?”
羅少一看這個人氣勢壓人,心裏頓時莫名一怵。
但是腦海盤旋了一陣也記不起這是哪號人物。
更加毫無顧忌:“你什麼人?
居然敢攔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賀忱洲面色冷如冰霜:“不管你是誰,你都該死!”
說罷一把攥過羅少,另一隻手一拳砸在他臉上:“滾!”
羅少不服,但自知單槍匹馬的情況下自己不是這個來路不明的人的對手。
惡狠狠地撂下話:“你給我等着!”
說完悻悻摔門離去。
孟韞大半個身子跌倒在沙發上,此刻迎上賀忱洲的眸子。
四目相對。
孟韞眼疾手快關了通話。
然後緩緩起身,整理好剛纔被扯亂的衣服:“你怎麼來了?”
賀忱洲靜靜看着她:“賀雲川就是帶你來這種地方的?”
“他是讓我來按摩的。
沒想到會遇到這個羅少。
是意外。”
賀忱洲冷嘲:“你差點名節不保,還在爲賀雲川辯解?”
孟韞背脊一僵,隨即開口:“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見她要走,賀忱洲攔住她:“如果我不來,你打算怎麼辦?
雲城的人本身行事乖戾,對方又是出了名的浪蕩。
你怎麼脫身?”
他是真的發怒了,呼吸亢長。
讓人聽了頭皮發麻。
“我剛纔已經打電話給賀雲川了,他應該在趕來的路上。
而且我隨身帶着防狼噴霧。
他如果真的敢動手動腳,我會噴他。”
見孟韞說得頭頭是道,賀忱洲的語氣更不好了:“你想證明什麼?
你很有防範意識,很會尋求幫助?”
孟韞背過身:“這個羅少看起來是雲海酒店的常客。
他好像知道很多內幕。”
賀忱洲眼睛盯着她:“你看着我。”
孟韞沒看。
賀忱洲雙手抓住她的肩膀,瞳孔猩紅:“看着我!”
怒吼,惱怒。
孟韞緩緩抬起頭。
賀忱洲看着她:“你知道賀雲川嗎?
你知道他的底細嗎?
你連捏死一隻螞蟻都害怕,你居然想以身涉險?
孟韞!我看你是瘋了!”
“我不知道他,不瞭解他。
但是時間久了總是會知道的。”
賀忱洲的手指微微顫抖:“孟韞,我不管你想什麼,或者你有多大的本事。
總而言之一句話。
這裏不需要你!
我也不需要你!
你立刻回南都去!”
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賀忱洲聽見了,眼中更是帶了幾分狠意。
孟韞伸手拿開他的手:“來不及了。”
門從外面被推開。
亮光映在賀忱洲的臉上,是陰沉的白。
賀雲川闊步進來,臉上是微不可察的緊張:“怎麼了?
羅晉中那個狗東西呢?”
孟韞朝他走了一步:“他走了。”
賀雲川檢查了她一遍,確認無誤才稍稍緩和臉色。
這時看向賀忱洲:“老二,你怎麼在?”
賀忱洲眼底翻起洶湧澎湃。
他抬頭,面色發沉:“你應該慶幸我在。
否則就不是現在這番局面了!”
賀雲川面色雲淡風輕:“底下人不給力,我回頭重重教訓。
當然,這次多虧有你。
我得好好謝謝你。”
賀忱洲不理會,看向孟韞:“跟我回去。”
他的聲音低沉有磁性。
像是哄,又像是勸。
他是有着鐵手腕的賀忱洲,第一次對一個女人這樣低三下四。
孟韞幾乎眼眶發紅。
賀雲川也看向孟韞:“你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