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川伸手扶着她的臉頰,語調暗啞:“今天你選擇了我,我就不會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濃烈的荷爾蒙氣息。
曖昧、拉絲。
沒有自控力的話,瞬間淪陷。
孟韞本能地撇開頭:“我給不了你需要的。”
感受到她的不自在不適應,賀雲川鬆開手。
不經意挪了挪腳步:“你覺得我需要什麼?”
孟韞斟酌着開口:“體面的妻子,後繼有人的孩子。”
賀雲川擰開燈。
他佇立在燈下,勾勒出深邃英俊的輪廓:“我會賺錢,不需要靠女人給我體面。
至於傳宗接代我的確有念頭。
你不能生,我們可以想辦法找人生。
生物學上我們還是孩子的親生父母。
你不願意生,就不生。
我不執着。”
孟韞一怔,沒料到他能把妻子和孩子說得這麼輕描淡寫。
賀雲川繼續說:“我六歲的時候,我父母去世了。
在此之前,我一直被當做賀家繼承人培養。
一夕之間,父母雙亡,被踢出繼承人資格。
這些年我經營賀氏的生意,從來沒有爲自己活過。
時至今日,我不想自己的婚姻和孩子也要爲別人而活。”
他自嘲一笑:“現在想想,我沒有像忱洲一樣走仕途,也不完全是壞事。
至少,可以自己決定婚姻。”
他表情誠懇,不像是假的。
外面傳來敲門聲,賀雲川轉身欲走。
“雲川……”
賀雲川轉過頭來:“有話對我說?”
他眼神似一潭深水,叫人永遠猜不透。
孟韞很想問他認不認識那個圖騰,究竟跟茂遠集團有沒有關係。
因爲她很難把這個男人跟茂遠集團幕後者聯繫在一起。
話到嘴邊,她嚥了咽。
走近一步,踮起腳給他整理襯衣:“領子亂了,我給你理一理。”
賀雲川幾乎要笑了
這個女人,差點就要老實交代了。
結果來了這麼一出出其不意的撩撥。
搞得自己完全沒脾氣。
更沒不快的情緒。
是個有本事的女人。
看着她仔細整理的樣子,他忽然有種錯覺:就這樣順其自然也挺好。
賀雲川走出套房,老周已經候在外面。
不用猜也知道孟韞在套間裏面。
如果說一般人進不了賀雲川的辦公室,那麼套間就更是禁地了。
就連老周都不曾窺探過分毫。
但是賀雲川輕而易舉地爲孟韞開了門。
老周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賀總,您向來是最理智的。
可千萬不要被一個女人耽誤了。”
賀雲川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目光瞥了他一眼:“她再能幹,也不過是雕蟲小技。
瞞不了我。”
老周暗歎,只怕最不起眼的雕蟲小技,會在朝夕相處間深入人心。
成爲致命一擊。
賀雲川挑眉:“羅晉中人呢?”
“人在半路被攔截,去警署審問了。”
賀雲川臉色微變:“什麼理由?”
“酒後駕駛。”
賀雲川眉骨一動:“羅傢什麼勢力,怎麼會因爲這個罪名把人弄進局子。
你再去查,看究竟是什麼原因。”
“您是懷疑……”
剛纔跟孟韞近在咫尺的接觸,賀雲川只覺有一股火需要壓下去。
罕見地從最下層翻出一包煙,撕開包裝抽出一支。
老周意外:“您抽菸了?”
“抽一支解悶。”
賀雲川幽幽吸了一口,淡而輕的煙霧後面,隱約可見他的深不可測。
“這一年跟羅家生意往來比較多。
羅森多少對雲海酒樓有所瞭解,免不了會跟羅晉中透露些許。
羅晉中這種人的腦子比豬還不如。
什麼話都會都會往外蹦。”
老周神色凝重,壓低聲音:“該不是賀部長……
可是他剛來雲城。
今天也是第一次見羅晉中。”
賀雲川嗤笑:“他有的是心機和手段。
別人隨便一兩句話,就足夠他窺探了。”
“那……要不要知會人提醒羅晉中。”
賀雲川輕輕搖頭:“那樣只會打草驚蛇。
順其自然吧。
如果他不識好歹,就捨棄羅家這顆棋子。”
見他運籌帷幄的樣子,老周也就放心了:“那我繼續去查羅晉中在雲海酒店鬧事的現場。
不過……走廊的監控說壞掉了。
只能對照口供了。”
賀雲川赫然抬頭,眼神寒津津:“叫紀寧來見我。”
不一會兒,紀寧進來,手裏拿着一袋衣服:“賀總,這是給孟小姐的衣服。”
“放邊上。”
“孟小姐跟我身高差不多,本來我的衣服可以借給她。省得來回跑了。”
賀雲川毫不留情:“我不會讓我的女人穿別人穿過的衣服。”
紀寧的臉上掛不住,整張臉白了又白。
“周叔說您找我?”
賀雲川手指夾着煙,衝她招了招手:“過來。”
他很少抽菸,偶爾抽的樣子甚是倜儻慵懶。
叫人着迷。
可是此刻他的眼神,叫人心生怕意。
紀寧似乎猜測到了什麼,躊躇着沒有動。
賀雲川盯着她:“你知道的,我不說第二遍。”
紀寧硬着頭皮上前。
迎上賀雲川那道冷厲的目光時,她忽然撲通一聲跪下。
爬向他面前,聲淚俱下:“賀總,我錯了。
求您原諒我這一次。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賀雲川咬着煙,一隻手掐着她的下巴。
居高臨下打量:“你錯哪兒了?”
他越是不經意的樣子,越是叫人害怕。
之前有個手下,因爲私自收了回扣漏了消息。
賀雲川也是輕描淡寫問他錯哪兒了。
對方像條狗一樣求饒希望能饒一命。
結果賀雲川毫不猶豫當場讓人砸爛他的手腳。
讓他這輩子連狗都不如。
紀寧嚇得哆哆嗦嗦:“緋緋給我打電話說羅晉中找孟小姐麻煩。
我當時在忙,想晚一點再聯繫你。
沒想到險些釀成大錯。”
賀雲川冷眼睨着她,半晌,鬆手猛地一巴掌摑在她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不輕,紀寧立刻暈頭轉向。
她伸手撫着自己的臉,眼中是不可思議,更是惶然。
賀雲川依舊咬着煙,冷漠地注視她:“不聯繫我。
也不找人去解決麻煩。
你自己說,你意欲何爲?”
看着他毫無情面的樣子,紀寧既心酸又害怕:“我從二十歲跟在你身邊,爲什麼她一來就輕而易舉得到你的寵愛?
一個離過婚又不會生的女人,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