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我有個辦法能讓您和高崎少爺都玩得盡興......您是否想聽下?”
突然的提議,讓祥子有點猝不及防。
原本白澤阿姨這麼說,她會有點小期待,可是剛剛阿姨說了這麼多可怕的話,所以她反倒是有點將信將疑了,深怕對方又出什麼餿主意。
於是,她略微有些遲疑地問,“您是說什麼呢?”
白澤椿沒有立刻回應這個問題,而是小小地賣了一個關子。
“您認爲,今年夏天我們國民最重要,關注度最高的是什麼事呢?”
這個沒頭沒腦的問題,讓祥子更加惜了。
她還真想不到,畢竟平常一直呆在與世隔絕的女校裏面,她怎麼知道國民在關注什麼。
看到大小姐還是一頭霧水,白澤椿也不繞彎子了,“那當然就是奧運會了。”
“原來您是說這個啊......”祥子恍然大悟。
就在幾年前,東京申辦奧運會成功,然後就開始爲此做準備。隨着時間的臨近,奧運會的熱度也越來越高,所以說它是萬衆矚目倒也不爲過。
只是,祥子對運動並不是特別感興趣,再加上女校裏對奧運會也沒怎麼宣傳,所以一時間還真沒有想起來。
“奧運會......那又怎麼了?”祥子繼續遲疑地問。“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和我們可是有很大關係呢。”白澤椿笑了笑,“在東京申辦奧運會的時候,我們就是重要的支持者和贊助商之一,而且,在申辦完成之後,我們集團也拿下了不少的建設項目......”
說到這裏,她的語氣裏又自然而然地帶上了些許的自豪,“這麼說吧,說這場東京奧運會是我們包攬的,有點自吹自擂誇大其詞,但是說我們是重要參與者,倒是很符合情況呢。”
祥子倒是沒想到這個,不過仔細一想倒是也不算太過意外。“那這又關係到我和淳什麼呢?奧運會要等到夏季纔開始,現在還有好幾個月吧。”
“離正式開幕還有一段時間,但是各項準備工作已經差不多就緒了。”白澤椿笑着回答,“所以,您可以用豐川集團繼承人的身份,去驗收這些準備工作,提前看到那些知名運動員,順便還能優先觀看賽前準備活動呢......
白澤椿這話還真不算誇張,作爲重要的贊助商和建設企業,豐川集團在組委會里自然也有一個位置,那麼祥子只要喜歡,她完全可以憑藉自家的影響力參與其中。
不過,對祥子來說,這並沒有什麼吸引力,因爲她對體育活動根本就沒有什麼興趣。
但是,考慮到淳的話,情況應該就不太一樣了。
祥子是到過高崎淳家裏參觀的,在那裏除了一大堆二次元收藏之外,還看到了棒球和劍道的裝備,而且從他的體格和行動能力來看,他確實應該對體育活動也挺擅長。
從這一點來說的話,他應該對奧運會(至少其中一些項目)還是挺感興趣的吧。
所以白澤阿姨的提議,看上去還真有點道理。
至少,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吧......
一想到這裏,祥子的表情出現了些許的期待。
看到祥子的表情變化,白澤椿知道自己的計劃起效了,心裏也稍稍鬆了口氣。
然後,她又繼續“加料”,以進一步打動自家大小姐。
“而且,我提前透露給您一個消息吧——”她放低了聲音,小聲地對祥子繼續說了下去,“這一屆奧運會,爲了深刻體現首相閣下‘酷日本”的文化戰略,爲了跟全世界展現我國的現代文化娛樂,開幕式上會有少女偶像團體的表
演哦,您如果願意的話,可以用主辦方的名義和這些偶像接觸呢,說不定會很有意思。
這個倒是讓祥子來了興趣。
作爲櫻花少女,祥子很自然地對少女偶像既好奇又有點憧憬,不過因爲自己就讀的是校規森嚴的名門女校,因此很少接觸到相關的人和事,如果現在有機會接觸一下的話,倒也不失爲一種很有意思的人生體驗。
而且,淳既然喜歡玩那種二次元的東西,那他對這方面應該也挺感興趣的吧......
她又回想起來,當初秋田縣舉辦文旅活動的時候,睦和自己算是沾了他的光,好好地在滑雪、櫻花祭等活動當中爽玩了一番,也留下了不少珍貴回憶。
如今,自己再把更盛大的奧運會作爲“福利”帶給他玩,那豈不是雙倍奉還了嗎,甚至還有點宿命感呢。
她越想越覺得有趣,忍不住露出了微笑,然後輕輕地發出了一聲感慨。
“這下倒是對應上了呢......命運的羈絆真是奇妙啊。”
她沒頭沒腦的感慨,讓白澤椿是一頭霧水,不過從大小姐的神情當中,她已經看出來了,大小姐確實不反對這個計劃。
於是,她沒有出聲,而是靜靜地等待祥子自己調整過來。
過了片刻之後,祥子也從遐想當中走了出來。然後她輕咳了一聲,然後努力讓自己顯得平淡一點。
“阿姨,您的提議倒是有點意思,我覺得可以,接下來讓您費心了。”然後她又話鋒一轉,“不過,無論我還是淳,都不是喜歡高調的人,我們也都希望不要干擾到別人的準備工作......畢竟,無論是開幕式,還是運動會本身,
都凝聚了許多人的心血,甚至賭上了一輩子的職業生涯,我不想因爲我而讓他們的心血付之東流………………”
“您放心吧。”白澤椿立刻點頭答應下來,“我們都會注意分寸的。話說回來,每一屆奧運會都有類似的事,組委會那邊也有十分成熟的處理流程,不會讓您干擾到準備工作的。您只管開心玩就是了。”
說到這裏,白澤椿的心裏也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和大小姐剛纔的小小爭論已經被揭過去了,大小姐還在繼續信任和依仗自己。
常言說伴君如伴虎,但是祥子這樣的“虎”還是挺好伺候的,很少會去刻意爲難身邊的人。
就在這時候,祥子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自己不也是在搞樂隊嗎?
能夠有資格上奧運會開幕式的少女偶像,那顯然是頂尖水平了,如果自己的少女樂隊,能夠和她們交流一番的話,一定能夠得到許多有用的指點,至少可以搞得更加“正規化”一些。
她倒不是想要讓自己的樂隊出席開幕式,畢竟她不敢,也不想把特權搞得那麼明目張膽,但是藉助這些偶像交流,既能夠提升大家業務水平,還能沾光提升一點知名度,何樂而不爲呢?
本來她沒把這件事太當回事,但是想到這裏,這下不得不認真了。
於是,她又重新看向了白澤椿,然後開口發問,“那麼阿姨,這次開幕式上,會邀請什麼少女偶像團體啊?”
白澤椿一時沒想起來,於是拿起手機跟組委會的人問了一下,接着,她重新看向了豐川祥子。
“是一個名叫sumimi的新銳偶像組合,成員只有兩個人哦。”
“才兩個人?”豐川祥子先是驚呼了一聲。
片刻之後,她又覺得sumimi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應該是在女校裏聽人提過。
如果自己在女校裏都能聽說過的話,那就說明這個偶像組合真的挺火了——所以有資格上開幕式也不奇怪,畢竟全世界觀衆都喜歡看美少女吧。
於是,她也拿起手機,搜了一下sumimi這個名字。
果不其然,手機裏面立刻蹦出一大堆圖片和視頻鏈接,讓祥子簡直目不暇接。
祥子隨便打開一個看了看介紹,發現這個團體果然是兩個人,一個名叫純田真奈,一個名叫三角初華。
【在原著裏面,三角初華一個毫無背景根基的外地小姑娘跑到東京闖蕩,兩三年就成爲了超人氣偶像組合之一,設定都已經這麼誇張了,那能出現在東京奧運會開幕式上也不奇怪了吧~】
而且,她們的人氣確實挺高,公演的時候臺下的觀衆簡直人山人海。
看樣子能力真的很不錯呢......祥子心想。
於是她這下更有興致了。
按理說來,自己這個破小樂隊是絕無可能和這種超人氣偶像組合產生什麼聯繫的,但這一次,機會不是來了嗎?
就算不考慮業務能力,名氣之類的提升,能和超人氣偶像結識,自己那些隊友們想必也會得到難忘的體驗,這也算是自己給隊友發的“福利”吧。
於是,她輕輕地點了點頭,“那您能夠以主辦方的名義,幫我聯繫一下這兩位偶像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認識認識她們,如果她們能夠抽出一點時間的話,可以來我們家見個面。
“包在我身上吧。”白澤椿微微一笑。
大小姐涉世未深,還有點小女生的濾鏡,總覺得偶像是什麼高不可攀的人,其實就算是什麼超人氣偶像組合,說到底也是喫青春飯的,娛樂界的高級“耗材”罷了,能夠見到豐川大小姐,是她們的運氣纔對,通知一聲就好了,
哪用得着這麼客氣。
不過在大小姐面前,她當然不會將這種話說出來,只是淡然答應下來。
在交代完這些之後,白澤椿眼見自己已經哄好了大小姐,於是跟祥子告退,祥子揮手向阿姨告別,目送她離開。
等到阿姨走後,她又回到豐川宅邸當中,沿着剛纔帶着高崎淳走過的路,回到了父親的書房之外。
接着,她輕輕地敲了敲門。“爸爸,還有空嗎?”
“祥子?還有什麼事嗎?”裏面的豐川清告立刻做出了回應,“進來吧。”
得到了父親的允許之後,祥子打開門走了進去。
她先是按照禮節,微微對父親躬身,然後再抬起頭來,滿面關切地看向了父親。
“爸爸,您剛纔和淳都說了什麼啊?是鬧了什麼不愉快嗎?他從您這裏出來之後,臉色好像挺難看的。”
對於祥子的提問,豐川清告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意外,只有一點點不耐煩,以及對女兒的無奈。
“他沒有跟你說嗎?”他反問。
“他只是跟我說,你們一起討論了撥款的問題......”豐川祥子輕輕搖了搖頭,“但是我覺得,如果單純只是討論了這個的話,你們肯定是沒有必要吵架的。”
豐川清告沉默了。
和高崎淳一樣,他也不忍心當着女兒的面說出那麼殘忍的話來。
“其實也沒什麼………………”猶豫了片刻之後,他也選擇了裝糊塗,“就是天南海北地扯了一通,然後就吵起來了,你也知道,我們兩個脾氣都不太好,吵起來太正常了;不過我們都不會把這放在心上,過一會兒就沒事了。”
祥子並沒有因爲爸爸的話而打消疑慮,依舊狐疑地看着父親,因爲她明顯看得出來,爸爸在有意敷衍自己,而且從兩個人都難以啓齒的情況來看,應該還是牽涉到自己的問題。
“你們在談關於我的事嗎?”接着,她小聲問。
“沒有………………”豐川清告想也沒想就開始否定,但是面對女兒直視自己的視線,他的謊話卻說不出口了。
在這麼重大的問題上瞞着女兒真的好嗎?
帶着這種疑問,他再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說實話了。
“我們剛剛談了一些有關未來的事,嗯......就是你們兩個的未來,他態度十分強硬,堅決表示不可能放棄家名,他說他從小就是被爺爺當成高崎家的繼承人培養的,也絕不打算改換門戶。”
接着,豐川清告指了一下剛纔高崎淳指過的窗戶,“我們吵起來的時候,他甚至指着這扇窗戶,說寧可就算跳下去摔死也絕不會當豐川家的贅婿。既然他都說到這個份上,那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我直接把他轟走了。”
說完之後,豐川清告沉默了,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女兒。
而豐川祥子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像在消化這個突然的噩耗一樣。
很好,還算平靜,沒有想象中那麼震驚和悲傷。豐川清告暗自鬆了口氣。
“女兒啊,其實沒事。人生在世,誰不會失戀一兩次呢?這只是人生必經之路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那小子雖然確實不錯,但這世上的青年俊彥多得數不清,咱們以後慢慢找就是了,到時候要後悔的是他!我們......”
還沒有等他說完,祥子的聲音,就在房間當中清晰地響了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咱們在窗戶下先放好軟墊,確保他跳下去的時候摔不出事不就好了......”
“祥子!”豐川清告愣了下,然後小聲呵斥。
他相信,以女兒的智力,不會理解不了什麼叫做比喻,對方說跳下窗戶只是一種誇張修辭,表示堅決拒絕的態度而已,放個軟墊又有什麼用?
他一下子瞬間懷疑,自己的寶貝女兒是不是被巨大的打擊給衝傻了。
然而,出乎他預料的是,祥子卻微微展露出了一個優雅的笑容。
“好啦,爸爸,我是開玩笑的,您別擔心我,我沒事。”
“你......”豐川清告噎了一下,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過,從女兒還能開玩笑這一件事來看,她神智清醒,甚至沒有太受打擊,這倒是讓他暗暗鬆了口氣。
接着,祥子走到了那扇窗戶邊,眺望了遠方的藍天。
“雖然並非毫無預料,但是當您親口確認的時候,果然還是有點失落呢......”片刻之後,她輕輕嘆了口氣,“可是,反過來想,爸爸,這不也確實說明淳和我親近是出於一片赤誠,並非是貪圖我們家家業嗎?”
豐川清告只感覺心口一疼,隱隱中了一槍。
難道這是說我是貪圖你家家業才成爲豐川贅婿的嗎?哼,爲了給小情人說話,拿父親來拉踩,真有你的,寶貝女兒。
“也許他是自恃自己手段更高明,有恃無恐呢?”於是他黑着臉反駁,“我看這不是挺有效果的嘛。”
祥子聽出了父親的暗諷,於是她小聲地,但堅定地爲他辯白起來。
“我相信他不是那樣的人,我們也算是來往了這麼久了,雖然他確實也有他的缺點,但唯獨貪慾這一點是很少的。爸爸,在這方面,您不要懷疑豐川家繼承人的敏感性哦......哪些人在刻意討好我,哪些人值得當朋友,我從小
就能夠看得出來。而且沒有錯過。”
【確實沒錯過,錯的只是她配不配當別人的朋友而已~】
說到這裏,祥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頭來,恭敬但又嚴肅地面對父親,“他只是因爲喜歡我而接近我,在他眼裏,豐川祥子比豐川大小姐重要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