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伸出手習慣性的推了推眼鏡,“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你的車胎,沒氣了。”
冉舒微愣,接着下車來到自己的車旁。
果不其然,跟眼前的男人所說的一樣,車胎扁扁的,確實沒氣了。
冉舒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上一排的黑線。
她涼涼的看了一眼席清之一眼,眸底帶着打探和懷疑。
席清之眸子沒什麼波瀾,看着冉舒的神情極其的正常,他那雙金絲的眼睛在陽光下微微閃着光。
冉舒看了他好一會,也沒有看他有任何的心虛和閃躲。
於是她索性下車,從後備箱裏拿出了備用的輪胎。
還好她的身上穿的是休閒的衣服,蹲下來的時候不至於有些難受,對於她來說,換車胎這種事情很簡單,幾乎是動動手指頭就能解決的事情。
冉舒蹲下身子,手剛碰到車子的輪胎,身後就湊上來一個人。
他的身子距離冉舒的身子近的似乎馬上就要貼上來,冉舒只覺得心底一股惱怒,這個男人到底懂不懂得尊重人?爲什麼一上來就要貼在她的身上?
空氣靜默大約兩三秒,身後的男人依舊沒有離開的打算。
冉舒覺得自己的理智在被這個男人一點點的擊潰,她倏然間側眸,就看到了男人峻冷的側顏。
他伸出手把冉舒的手握着,面色平淡,依舊是斯文俊秀的模樣,只是嗓音淡淡的說了句,“女人的手,不應該是做這些的。”
冉舒聽到這句話之後,有些怔然,心底的一股怒火,莫名其妙的就熄滅了下去,她望着男人的側顏,倏然間對上他那雙暗藏在眼鏡下方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麼樣的眸子,暗邃、清遠、幽不見底……
冉舒很少看到這樣的眼睛,像漆黑的夜,摸不着邊際,泛着冷冷清幽的光,讓人止不住的被那雙眼睛引誘着,失去自己的思緒。
“你再這麼盯着我,我會以爲,你已經愛上了我。”席清之淺色的脣泛着似有若無的笑意,暗暗的眸底泛着深幽的光。
冉舒瞬間找回自己的理智,耳根子有些發熱。
她剛纔在幹什麼?盯着人家的眼睛看那麼長時間?
“你想太多。”冉舒扯着脣角,冷笑出聲。
席清之已經自然而然的開始幫冉舒換起了輪胎。
但是當他伸出手去取車上輪胎的時候,覺得身上的西裝有些束縛,於是站直身子直接就把西裝給脫了下來,之後十分順手的放在了冉舒的胳膊上,就像是對待自己家中等待回家的妻子一樣。
席清之平常不怎麼穿西裝,這次只是因爲要做正式的演講,纔會換上了西裝,他的西裝是高級定製的阿瑪尼款式,剪裁得體,顏色是厚重的墨色。
西裝上面不知道是什麼味道,很清冽,很舒服,聞着有一股讓人神清氣爽的感覺,冉舒有些怔怔的接住他的西裝,沒有反應過來他是在做什麼?轉身看到男人伸出手把領帶以及釦子扯開之後,彎下腰去幫她換輪胎時,心底的感覺有些複雜。
她剛纔本來是在懷疑車胎很有可能是被他……
結果誰知眼前的場景卻讓她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