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瞳孔驟然收縮,右手猛地攥緊刀柄,長刀瞬息間破鞘而出。
電光火石之際,紫袍鬥笠男人身形驟然粘貼前,膝蓋狠狠頂在刀柄。
半截出鞘的利刃硬生生被狠狠壓回刀鞘,同時大手驟然扣住他的面門,五指猛地收緊,直接將人凌空提起。
“借我的人手辦事,如今想抽身離去,你可知下場?”
“力氣渾身使不上”刀疤男痛得渾身抽搐,面部骨骼幾乎寸寸龜裂。
劇痛席捲全身,疼的讓他冷汗直流。
他本以爲手握大金快刀,自身實力如虎添翼,可在紫袍鬥笠人面前,竟連半點反抗餘地都沒有。
不是他刀法不濟,實在是眼前這人的太強。
全程寧遠身姿挺拔,穩穩佇立原地,嘴角掛着淡然笑容,他當然知道這些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小兄弟,聽聞你有意添加我的勢力,可知我麾下究竟做的是什麼營生?”
話音落下,紫袍鬥笠人隨手將刀疤男狠狠甩出。
轟隆一聲巨響,那人重重砸在甬道石壁上,堅硬巖壁當即裂開細密紋路。
刀疤男蜷縮在地,劇痛纏身,根本無法起身,也不敢起身。
寧遠平靜聲音在四通發達的甬道中迴盪:
“你們做什麼事無關緊要,我只看重你們的實力深淺。”
寧遠拉過一把椅子悠然落座,抬手斟滿一杯酒水,旋即仰頭飲盡。
“你們挑選合作者,我同樣也會斟酌取捨。”
倒是個有意思的年輕人
紫袍鬥笠人重新坐回原位,銳利的目光緊緊鎖定寧遠,似要將此人內裏心思徹底看穿,“實力強弱,要看對手而論。”
“再過些時日,不夜城即將召開武林盟大會,南疆各路頂尖高手、江湖宗門勢力都會齊聚此地。”
寧遠直言發問:“你們打算讓我出手刺殺何人?”
“並無刺殺計劃,不過是各派之間相互較量一番罷了。”
“如此說來,我自認麾下實力,足以勝過江湖九成勢力。”
寧遠微微挑眉:“那餘下一成強敵,又該如何應對?”
這話一出,鬥笠人的神色瞬間沉了幾分。
怎麼就覺得你小子說話着實讓人心裏不快呢。
“你可知道此次武林盟大會,還會有軍方勢力暗中摻和?”
“江湖武夫縱使身手卓絕,終究難以抗衡朝堂大軍,他們就是那一成。”
寧遠故作訝異:“看來這場武林盟暗藏玄機,難不成朝堂之人也會暗中入局?”
鬥笠人雙目微眯,似笑非笑開口:“徜若我承諾,我的人可爲你提供助力,那你又能拿出什麼回報?”
“我不過一介奸商,略有家資罷了,若是你們錢財短缺,我可盡力相助。”
“錢財於我而言不值一提,”鬥笠人搖頭,“我只需要你辦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但說無妨。”
“聽聞你從羽林軍手中奪得一枚專屬令牌,我要你藉助令牌權限,幫我們暗中接引人手入城。”
“接引衆人入城,目的何在?”寧遠追問。
“此事無需你過問。”
寧遠沉默片刻,思索過後起身轉身就走。
鬥笠人見狀微微一愣:“你做什麼?”
“朋友,商人做事素來權衡利弊風險,需要考慮投資風險,”寧遠淡淡回身,冷笑,“這筆交易風險難測,你另尋他人合作吧。”
“站住!”鬥笠人語氣陡然冷冽,“你就不怕我滅你的口?”
寧遠脣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你覺得,你有這份本事嗎?”
鬥笠人先是一怔,隨即臉上浮現玩味笑容,心中對這小子愈發感興趣。
身處威壓之下依舊鎮定自若,絕非尋常人可比。
“你可以慢慢斟酌考量,我向來處事坦蕩,不會虧待盟友。”
“考慮不了一點,”寧遠態度堅決拒絕,抬腳輕踹地上的刀疤男,“別幾把裝死了,隨我離開。”
刀疤男捂着隱隱作痛的胸口,滿心敬畏地瞥了眼紫袍鬥笠人,見對方沒有阻攔之意,才狼狽撐着地面起身,一瘸一拐跟在寧遠身後。
甬道之外,七名暗影衛已然列陣等侯。
刀疤男小聲低語:“兄弟,你膽識着實過人,只是他們能讓咱們離開嗎?”
寧遠並未答話,目光沉靜望向外邊七人。
就在這時,鬥笠人拇指驟然彈向腰間佩刀。
唰!
寒芒驟然乍現,長刀出鞘擦過地面,四濺點點火星,凜冽殺意裹挾着陰風,直逼寧遠身前。
刀疤男下意識就要拔刀格擋,可有人動作更快。
砰!
昏暗甬道內一道殘影飛速倒射而出,狠狠撞在石壁上。
鬥笠人當場口吐鮮血,神情滿是錯愕與劇痛。
“殺了他!”他雙目赤紅,厲聲怒吼。
“都住手。”
沉穩聲響緩緩響起,紫袍鬥笠人緩步走出,雙手負於身後,抬眼看向寧遠:
“看來小兄弟並沒有說大話,你不僅僅是商人,更是實力不俗的高手。”
“我倒是好奇,你的真實實力究竟達到何種地步。”
狹長甬道內殺意洶湧,冷風呼嘯不止。
寧遠輕揚嘴角:“也沒有多高,也就三四樓那麼高。”
“既然如此,不妨移步別處細說。”
寧遠抬手指向驚魂未定的刀疤男:“那此人如何處置?”
此刻刀疤男看向寧遠的眼神,如同目睹神人一般滿是驚懼。
剛剛寧遠一招擊退鬥笠男人,他壓根沒看清出招軌跡。
他自身與落敗的鬥笠人實力相差無幾,若是對上寧遠,結局可想而知。
心底當即打定主意,緊緊依附寧遠才能保全自身性命。
“不過是個背叛之人,留着無用,”紫袍鬥笠人語氣帶着不屑,“你若願意帶走便可,只是奉勸一句,這般小人,極易背後暗算傷人。”
“我反倒覺得此人性情合我心意,”寧遠抬手拍了拍刀疤男肩頭。
鬥笠男人茫然抬頭,眨了眨眼睛,壓低聲音道,“兄弟,你你不會對我有意思吧?”
二人跟着紫袍鬥笠人離開地下甬道,登上早已等侯在外的馬車。
不多時,馬車便停在夜夜笙歌的青樓之外,幾人步入裝璜奢華的上等廂房。
“公子,請嚐嚐今年新採的江南頭春普洱。”
悠揚琴聲縈繞屋內,一名身姿曼妙的紫衣女子緩步上前,眉眼嫵媚動人。
她微微俯身斟茶,胸前那傲然兩抹雪白波濤,就跟果凍似的,幾乎要彈了出來。
身後的刀疤男目光下意識一掃,連忙收回視線,暗自嘖嘖驚歎,“真幾把大!”
寧遠淡然一笑,轉頭看向一旁的鬥笠人:“特意將我帶到這煙花巷柳之地,你不會要讓我給你買單吧?”
“我來爲你引薦一人,”鬥笠人開口介紹,“這位是媚娘,是我勢力裏負責打探各方情報的內核人手。”
“你心中疑惑不解之事,媚娘可以爲你細說緣由。”
媚娘掩脣嫣然一笑,秋水般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寧遠,纖細玉手輕輕勾住他的指尖,柔聲開口:
“此次武林盟,實則由大幹派系暗中主導,我們勢力一心秉持正道,天下皆知羽家勢力橫行霸道,害得百姓流離受苦。”
“我們計劃集結麾下衆人,在武林盟會上誅殺各方勢力首領,再將所有罪責盡數嫁禍到羽家頭上。”
“如此一來,羽家妄圖借江湖聲望收攏民心、擴充兵力的謀劃,便會徹底落空。”
寧遠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那這樣說,你們倒是心懷蒼生的俠義組織啊。”
“自然不假。”
寧遠低頭輕笑一聲,當即應允:“既然是爲民除害之事,那還說什麼,幹就完了,縱使前路兇險,我也甘願一同奔赴。”
媚娘悄然看向紫袍鬥笠人,隨後端起溫熱茶水遞到寧遠脣邊,另一隻柔若無骨的手輕輕貼在他的胸膛,眉眼含情:
“公子這般有擔當的男子最是讓人傾心,不知公子家中,可有妻兒相伴?”
寧遠一愣,看了看紫袍鬥笠男人,他低下頭清了清嗓子,“你若喜歡,媚娘可陪你一些時日。”
”媚娘酮體宛若眉骨,輕輕的將寧遠拉了起來,“今晚不妨讓媚娘好好陪陪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