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公?”
平賀織姬眨了眨眼睛,滿臉狐疑:“你們中原人的名字可真奇怪。”
“你叫一句我聽聽,標不標準,”寧遠壞笑。
“老……老公。”
“欸。”
就在這時船板傳來腳步聲,薛紅衣和塔娜已經控制了幾百平賀武士。
“寧遠幹啥呢?”薛紅衣聲音傳了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二女一愣,頓時薛紅衣氣笑了,“好啊,咱們姐妹在下邊流血流淚的,你在這裏竟然……”
“我看你是皮癢癢了,見一個就愛一個是吧?”
寧遠眉頭一皺,淡定從牀上爬了下來,“跟我出來!”
“出來?”薛紅衣伸手攔住寧遠,鳳眸虛眯,“我看你確實想出來的厲害。”
猛地,薛紅衣伸手向下一抓,疼的寧遠差點疼的背過氣去。
“憨婆娘,別給我鬧,你誤會了,我在辦正事呢。”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辦什麼正事。”
一刻後,薛紅衣狐疑看着寧遠:“你想要借刀殺人?”
“沒錯,瀾州一帶東瀛實力根深蒂固,如果借用他們的手把魏無限這閹人連根拔出來,倒是省去了不少功夫和風險。”
“只要魏無限被找到,什麼都不管,集中兵力直接一把操翻他。”
“速度必須要快,”寧遠認真看着薛紅衣,“在楊無敵還沒有抵達前,將黑火藥的祕密徹底封鎖。”
黑火藥關乎未來鎮北府穩贏的局面,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必須做掉魏無限。
哪怕是跟楊無敵爲敵。
薛紅衣抱胸,卻滿臉狐疑之色,“瞧你這意思,你……是不打算跟咱們走?”
寧遠搖頭,“我跟你們裏應外合,白劍南跟着我風險要小一些。”
“我計劃跟着這幫東瀛人,隱藏身份去瀾州,一旦有消息,馬上攻城。”
薛紅衣上前一步,纖細的手在寧遠小腹遊走,猛地一扯腰帶往自己近前一扯:“我告訴你,南碦瑪的事情我可以忍。”
“但這東瀛死丫頭片子,你要是有歹意,我絕對把你給閹了。”
“胡鬧,”寧遠瞪眼,“我這是在爲了大局着想,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就在二人說話之際,遠處白劍南那邊已經結束戰鬥,將山頂上的平賀武士壓了下來。
寧遠將平賀織姬帶到了船頭,這幫不服氣的平賀武士,頓時就泄了氣。
“坂本,不得無禮,這是一場誤會,”平賀織姬看了一眼寧遠,“他是滄瀾州的海軍,也是來抓捕九鬼海真的。”
“他叫老公,老公我沒有叫錯吧?”平賀織姬眨着眼睛,看着寧遠。
寧遠咳了咳,“咳咳咳,沒……沒錯,我就是老公。”
“老公?”平賀坂本虛眯眸子,“既然是朋友,你爲何襲擊我平賀武士?”
寧遠笑道,“我以爲你們是九鬼一族的人。”
原來是誤會。
平賀坂本看了一眼船上的小姐,他門清兒,現在不管寧遠到底說的是不是真的,但小姐畢竟在對方手中。
而且這幫滄溟州的海軍,確實很強。
特別是將自己打敗的白劍南,實力遠在他之上。
“那你想要什麼?”
“我什麼都不要,九鬼一族在我滄瀾州殺傷劫掠,危害一方,我要將他緝拿歸案。”
“不行,”平賀坂本聞言,眼神瞬間警惕,“平賀一族必須將這叛徒帶回東瀛。”
畢竟天火雷的提煉工藝不能傳到中原,除非九鬼海真死了。
寧遠也當然知道他們的想法,可殊不知,鎮北府對黑火藥的開發,早就領先他們好幾個層次。
如今燧發槍都出來了,東瀛的火繩槍根本就不夠看。
寧遠的目的只是想要將黑火藥暫時封鎖在南方,僅此而已。
“行,可以。”
“不過……”寧遠話鋒一轉,笑着看向平賀織姬,“織姬小姐,我能跟你一起去瀾州嗎?”
“畢竟我必須親眼看到九鬼一族被你們帶走,否則我不放心。”
“好啊,好啊,”平賀織姬大喜,“那你跟我們一起去。”
爲了獲得平賀坂本的認可,平和織姬又補充道:“坂本,是我們的人在中原危害一方,理應給一個交代,讓他跟着我們,沒有問題吧?”
平賀坂本愕然,自己家的織姬小姐……不會看上這個中原海軍了吧?
那可不行,這事情要是傳到了家主的耳朵,他們怕不得分分鐘切腹。
“小姐,這怕是有些不妥吧?”
“有何不妥,是咱們做錯了事情,老公他們不追究咱們就不錯了,你看,現在你也不是被擒拿了嗎?”
“我們沒有選擇對吧?”
平賀坂本皺眉,餘光看向寧遠,“你叫老公是吧?”
“咳咳咳,”寧遠差點被口水嗆死,“你還是叫我字爸爸吧。”
“爸爸?”平賀坂本神情凝重,“好的爸爸,但醜話說在前頭,我等到了瀾州,執行任務,你不得參與。”
天火雷的祕密不能讓中原人知道。
“可以,我只是監督,確認你把九鬼勢力帶離南方就行,我也好回去跟我家大人覆命不是?”
當夜,雙方不打不相識,握手言和。
寧遠對薛紅衣和阿塔娜囑咐道:
“回去立刻將這件事情告知我那便宜嶽父,讓他即刻調動所有兵馬以及當地起義軍開拔,在瀾州三十裏地外等候消息。”
“你要小心,這幫人不會那麼輕易相信你的,”薛紅衣看向遠處平賀一族。
“我有數,白劍南咱們走。”
“等一下,”薛紅衣想到了什麼,一把拉住寧遠。
“要有事?”
“不能讓她碰你,要是讓我知道,你跟着東瀛丫頭片子有染,我一定不會原諒你。”
“你看我像那種人?”寧遠挑眉揮手登船。
……
幾天後瀾州城內,一名鬼鬼祟祟的身影鑽進了巷子之中,進入到了一處私密宅院內。
屋內,光線昏黃,魏無限躺在牀上是滿頭冷汗,空氣之中散發出一股腐爛的惡臭氣息。
紫袍暗影衛單膝跪地,“大人,您的傷口如何了?”
牀上魏無限臉色煞白無比,左臂傷口已經開始潰爛。
他哪裏知道,寧遠的箭鏃可都是泡過糞水的。
大腸桿菌瞭解一下?
“無礙,就是沿途趕路,傷口恢復的不怎麼好而已,”魏無限看着房梁,強裝鎮定。
此時那紫袍鬥笠男人,眼睛虛眯,眼角閃過一絲精芒,但很快便隱藏了起來,“還有關於所謂的一是二硝三硫磺,是正確的。”
“這便是我們監督那幫人,他們親自提煉出來的,大人您是否需要過目?”
說着也不等魏無限開口,那紫袍鬥笠男人起身直徑試探性走去。
“大人……需要我攙扶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