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
白劍南蹲在火盆前,這才意識到冬季就要來了。
“寧老大,你把衣裳脫下來,我給你烤烤吧?”
渾身溼漉漉的寧遠站在窗前,看着外邊磅礴大雨並未回答。
府內,不知道何時,安靜的有些可怕,只聽見外邊傳來馬蹄和車輪碾壓過水窪的聲音,漸行漸遠。
“不着急,現在衣服烤了,後邊還是會溼。”
白劍南疑惑,起身走來,“寧老大你的意思是……”
“我總覺得這幫東瀛人信不過,雖然是借用他們的刀去對付魏無限,但……還是親眼看到的好。”
白劍南轉身去取刀,“何時出發?”
“等一個夜黑天高,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咱們這裏的時候。”
白劍南意識到了什麼,餘光看向窗外,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在對面貓着。
他迅速將窗戶關上,“那咱們怎麼脫身?”
寧遠想了想,“簡單,馬上就會有人來幫咱們。”
“咱們在這裏有眼線?”白劍南瞪圓眼睛。
自己怎麼不知道?
就在這時,門外一道嬌小,但身材婀娜的少女打着燈籠,偷摸摸敲響了寧遠的門。
“老公,你在嗎?”
寧遠看着白劍南一笑,“去貓着,脫身的人來了。”
白劍南旋即就反應了過來,鑽進了牀底下。
隨着寧遠將房門打開,織姬小臉在燈籠的照映下,跟水蜜桃似的,眨着水靈靈的大眼睛,聲音清脆帶着一絲調皮,“老公,我能進去嗎,府裏都沒人跟我說話,下雨我害怕。”
寧遠故作爲難:“這怕是影響不好吧,畢竟孤男寡女的,而且那個叫坂本的,似乎挺不喜歡我接近你的。”
一聽“接近”二字,少女小心臟撲通撲通亂撞了起來,臉蛋緋紅的幾乎滴出水來。
不由得想入非非。
接近我?
他想要接近我?
他喜歡我?
“你喜歡我?”姬織脫口而出。
“啥玩意兒?”寧遠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自己說啥了,讓你聽成老子喜歡你了。
環顧四周,織姬確認無人,旋即提起裙襬一腳,便邁過了門檻。
“啊,這就是你的房間啊,”將燈籠熄滅,織姬大大方方直接坐了下來,見寧遠站在門口,她歪着腦袋好奇道,“你怎麼不過來啊,外邊有點冷。”
“我……其實挺喜歡看雨的。”
織姬一愣,趕緊起身走了過來,小手規規矩矩放在小腹上,抬起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寧遠:
“其實我也挺喜歡的。”
“可你剛剛似乎並不喜歡。”
“是嗎,那可能是老公你的錯覺啦。”
寧遠嘴角抽動,這東瀛的小妹兒是性格活潑啊,不像中原內斂。
此時牀底下白劍南嘆了口氣,暗暗道,“簡直是有傷風化,有傷風化啊。”
嫉妒,妥妥的嫉妒。
“那要不咱們出去找個馬車賞雨?”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那我們走吧。”
很快,織姬叫來馬車,踩着凳子爬了上去。
就在這時幾名東瀛的婢女衝了出來,“織姬小姐,瀾州晚上不太平,坂本大人說了,您沒有得到他的允許不能外出的,還請別爲難我們了。”
幾個婢女嚇壞了,紛紛跪在了地上,臉色煞白無比。
織姬地位尊貴,乃是東瀛平賀家族千金,自幼便跟東瀛皇室有聯姻關係。
如果在瀾州出了事情,這一代所有平賀都得問責。
最重要的是,在瀾州一代,可不僅僅只有平賀一族的實力,還有數位東瀛勢力。
他們都跟平賀有競爭關係。
在這裏,如果有東瀛勢力知道平賀千金在這裏,其中兇險可想而知。
織姬有些爲難,看了一眼寧遠。
寧遠抱胸道:“那算了吧,也別爲難他們。”
“你回去,我一個人走走。”
說着寧遠朝着外邊小巷走去。
看到寧遠獨自頂着雨“孤獨”離開,織姬咬着粉脣想了想,“你們放心,坂本不敢爲難你,我很快就回來。”
“織姬小姐,請回來,不要出去!”
“來人,快來人啊,織姬小姐出去了。”
織姬聞言,跳下馬車,一手抓着雨傘,一手提着裙襬,小碎步着就追向寧遠。
幾名平賀武士走了出來,互相看了看,其中兩人提着倭寇刀追了出去,其餘幾人迅速回到了東瀛少爺房間。
“什麼,他帶着織姬小姐出去了?東瀛少爺平賀流水激動起身,在房間來回踱步。
走了大概十幾個來回,他的腳步陡然一頓,眼角殺意畢露:“瀾州大半夜在外邊走,沒準兒會遇到很多可能性,最終要了他的性命對吧?”
幾名旁系的平賀武士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給我殺了他,今晚我就要他死。”
“是!”
“再等等,”平賀流水喊停幾人,轉身將自己的武士刀取下,“這雜碎,讓我在織姬小姐面前丟盡了臉面。”
“我要親自去解決他。”
“少爺不可!”一名武士轟然單膝跪下,凝重道,“那人實力很強,如果您出現意外,我等不好跟家主交差。”
“怎麼,我一個人打不過他,我們聯手難道打不過他?”
“還是說,你們覺得自己是個廢物,白喫了我家族這麼多糧食,你們怕了?”
“少爺,我們只是擔心您,畢竟刀劍無眼。”
“那就少廢話,我不相信,他真的有父親說的那麼強。”
幾人嘆氣,無奈只能點頭應允。
……
“老公,你走慢點,”織姬打着雨傘,喫力的跟着寧遠。
奈何寧遠步子太大,她沒有走多遠,高聳的小胸脯就劇烈起伏了起來。
“我走慢了,他們就要跟上來,豈不是打擾了我們賞雨?”
“誰啊?”織姬並未察覺,身後有兩名旁系平賀武士跟隨。
寧遠餘光掃向身後,“他們一直在後邊跟着,你不覺得煩人嗎?”
“倒是煩人,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辦啊?”
寧遠一笑,忽的織姬只覺得堪堪一握的小腰一緊,寧遠直接將其公主抱了起來。
“抱着我的脖子。”
“啊?”織姬小臉羞紅,不敢去看寧遠的眼睛。
下一刻,寧遠一腳轟然踏出,整個人宛若離弦之箭,瞬間已是數丈開外。
“不好,這小子發現我們了,”那兩名旁系平賀武士衝了出來,互相對視一眼,一人追着寧遠而去,而另一人則是迅速返回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