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烽火城之戰,鎮北軍一路橫推。
一時間就是羽有容也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
塔娜攻勢越發兇猛,手中陌刀輪轉,宛若直升機的旋翼,每一輪大開大合碰撞上去,羽有容便只覺得整個刀身都在寸寸崩斷。
“這女人有點厲害啊,我第一次見到能夠跟塔娜在力量上,不輸分毫的武將,”戰局已經得到控制,羽家軍盡數作鳥獸散。
如今的羽有容已經被鎮北軍包圍,自動展開一個能夠讓二人一較高下的較武場地來。
面對塔娜攻勢,羽有容緊咬貝齒,額頭已經滲透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那手中大刀崩開好幾個缺口,即便如此,竟是也沒有展現出半點怯弱的意思。
“幹啥呢?”就在大家看得津津有味,寧遠帶着人從後方馭馬趕來。
白劍南道,“這塔娜將軍遇到了一個羽家二代嫡系妖孽,不允許我們加入,正跟她一較高下呢。”
“哦,”寧遠摸着下巴看去,發現正是趙建鄴口中那個羽有容。
這羽有容也當真兇悍,在陌刀的壓制之下,她的兵器已經千瘡百孔,可在自己實力加持下,也竟是打出了自己應該有的特色。
最終在塔娜凌空躍起,一刀斬擊落下,只聽咔嚓一聲,羽有容橫飛了出去,哇的一聲,猛然吐一口鮮血。
不等她起身,塔娜拖刀而來,一路火花帶閃電。
在即將抵達羽有容面前,右腳轟然一踏,整個地面竟是塌陷了下去。
在這股慣性的力量加持下,那陌刀單臂掄動半圓,自身後朝着對方就是斬。
這一刀狂風裹挾,殺意提升到了極致。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寧遠大聲道,“刀下留人!”
塔娜一怔,這一刀已經落下,如何留?
不得已,塔娜抬起一腳踹在了陌刀上。
“鏘”的一聲,陌刀軌跡微微一偏,而羽有容也本能往另一側翻滾躲開。
轟的一聲,整個陌刀幾乎全部斬擊進了土地之中。
看到這一幕,羽有容嚇得是膽戰心驚,瞪大眼睛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剛剛……自己好像差點死了?
塔娜憤憤不平看向寧遠,“幹嘛要我留人!”
身爲草原強者,遇到強大的對手,自然是要不遺餘力將其徵服,殺死。
那纔是最高的榮耀。
寧遠叉着腰帶着衆人走來,“羽家子弟?”
羽有容擦了擦額頭密密麻麻晶瑩的冷汗,這才轉頭看向寧遠,喘着粗氣沒有回答。
寧遠一笑,繞到了她的面前蹲下,“聽說你身份顯赫啊,還是羽家嫡系二代一脈。”
“你是那個羽宰相的侄女?”
“要殺便殺,你哪來那麼多廢話,要不是我的兵器不如她,我一定不會輸。”
塔娜瞪大眼睛,戰意盎然:“好啊,那就再戰,來人給她一把陌刀,我要跟她再戰三百回合。”
“你滾一邊去,”寧遠瞪了一眼塔娜,嚴肅道,“誰是君誰是臣?”
“我……”塔娜想起了沈君臨昨晚跟她說的,爲將者應該恪守軍紀。
即便她是寧遠的夫人,在自己房間該怎麼玩就怎麼玩。
可一旦在軍營,那就是上下級關係,即便自己跟寧遠關係再好,可也不該讓寧遠爲難。
當下塔娜沉默了,乖乖地退到了身後,將薛紅衣攙扶了過來。
“沒事吧?”寧遠轉頭起身,看到薛紅衣臉色煞白,胸前護心鏡竟是有凹陷的痕跡。
羽有容那蘊含內力的一腳,如果沒有護心鏡,她的內家本事是比不過妖孽羽有容的。
恐怕,當場胸膛就得炸開,當場犧牲。
“沒……沒事,”薛紅衣臉色發白,脣角殷紅,餘光看向羽有容,道,“她身份特殊,確實很重要,身爲羽家二代嫡系,肯定能問出不少東西。”
“塔娜,你得聽夫君的話。”
塔娜點頭,柔聲道,“紅衣姐,我知道了。”
寧遠拍了拍薛紅衣肩膀,“來人先帶薛將軍離開。”
言罷寧遠看向羽有容,眉頭一皺,心中也有怒火。
當即一揮手,“來人羈押,馬上審訊。”
“嗯?”羽有容一愣,“你都不問我,你就直接審訊?”
“我問你,你會說嗎?”
“那自然不會,”羽有容昂起驕傲的下巴,瞪大美眸。
“那不就得了,不說,那就先走個流程,之後再說。”
“王八蛋,我宰了你!”羽有容大聲怒罵,寧遠也不在乎,轉身追上薛紅衣。
“所有人到外邊等着。”
軍帳外邊,衆人都在擔憂薛紅衣。
特別是塔娜。
畢竟只有塔娜清楚,正面喫了羽有容那一腳,到底有多可怕。
“嘶,夫君,疼~”
“忍着點。”
寧遠小心翼翼將薛紅衣輕甲褪下,每一次的力道稍微加重,都疼得她冷汗直流,鼻頭已經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緊咬着殷紅的脣角,隨着寧遠小心翼翼將她的衣襟撥開,露出一對肚兜包裹的渾圓。
“忍着。”
“好。”
寧遠手法嫺熟,小心翼翼解開她肚兜,眯着眼睛仔細感受。
“你肋骨斷了,得接骨,能忍住嗎?”
接骨寧遠擅長,以前塔娜跟自己還是敵對關係,二人從懸崖掉下去,自己骨頭也是自己接的。
雖然因爲條件問題,導致恢復的並不是很好,現在有骨刺,打仗也會刺痛。
但好在薛紅衣有護心鏡,幫她扛住致命傷。
隨着寧遠將薛紅衣的肋骨接好,薛紅衣也疼得臉色蒼白,像個小女人一樣躺在他懷裏。
“剛剛那羽家嫡系的一腳,我真的以爲我死定了。”
“她的內家功夫真的好厲害,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我感覺跟白劍南都差不多了。”
“如果我不是自幼也學習內家本事,加上護心鏡……”
寧遠心疼地給薛紅衣擦去額頭冷汗,“你先好好休息,我讓塔娜照顧你。”
現在城內還有一堆事情,而且王遜追沈君臨的南府軍去了。
他必須重新在城內集結兵馬,帶着一小部分出去看看。
只希望自己那便宜嶽父,不要出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