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瞬間安靜,衆人面面相覷。
“這人瘋了吧,在胡言亂語什麼?”
“他敢說這樣的話,是不是活膩了!”
等賓客們回過神來,紛紛大笑出聲。
“真是瘋狗,田家的地盤豈容你亂叫!”
田世賢捧着肚子氣極反笑,大聲喝道:“來人,給我打!”
剛說完話,一幹牛高馬大的保安手裏拿着電棍,迅速的把林軒圍住。
“你現在從我的褲襠底下鑽過去,再留下你的一雙手丟去餵狗,我或許還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敢在我的生辰上鬧事,你喫了熊心豹子膽了!”
田世賢見林軒一言不發,還以爲他害怕了。
他岔開了自己的雙腿,就等着林軒從他的襠下鑽過去。
“去吧,講不定只要乖乖聽話,田少爺還可以網開一面,不用剁你的雙手。”
“能從田少爺的褲襠下鑽過去,已經是你的榮幸了。”
圍觀的那些賓客,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要知道田家別墅,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阿貓阿狗就可以進來的地方。
這些田家保安,個個精悍強壯,花了重金才聘請來的。
林軒淡然的點燃一支菸,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那幾個保安。
就這些小嘍囉,還想對付北領天王?
當初,敵方北夷軍哪一個不是殺人如麻的高手,他都是一擊而殺。
更何況是這些保鏢呢,只怕是連他一根頭髮絲都碰不着。
田世賢的面瞬間陰沉了下來,對着林軒怒喝:“給我往死了打!”
那些保安得到命令,凶神惡煞般撲向林軒。
林軒身子一晃,還不等保鏢反應過來,就來到了田世賢的面前。
一腳踹到他的腹部,把他踹翻在地。
“啊!”
淒厲的叫聲響徹整個田家別墅。
田世賢跪倒在地,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看到這裏,田老爺子也耐不住了,拍案而起:“大膽!還愣着幹什麼?敢來我田家鬧事,給老夫殺了他!”
衆保安纔回過神來,氣勢洶洶的揮舞着電棍,圍向林軒。
林軒依舊叼着煙,只用了一條腿,像長鞭一般的上下起舞。
那些保鏢還沒有來得及反抗,就被踢飛了出去,紛紛倒在地上不斷的吐血。
哀嚎聲四起,不到一分鐘,幾十個保鏢全部擊倒。
不少賓客看見這一幕嚇得臉色發白,看着林軒眼神畏懼。
林軒沒有理會旁人,直接走向田老爺子。
“你……你想幹嘛?你別過來!”
田老爺子驚恐萬狀,見林軒直逼他走來,下意識後退了幾步,後腦勺磕到牆上。
林軒搖搖頭,看來這田家都是膽小怕死之人。
姐姐被這樣的宵小之家害死,真是死不瞑目。
田老爺子渾身發顫,對着林軒威脅道:“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田家的家主!你不能動我!”
林軒壓根沒理會他的威脅,也沒有對他出手,只是淡淡的說:“七天後,田家一十三口人全部去我姐姐的墳前下跪。”
“如果有一人未到,整個家族兩百三十七人全部陪葬!”
說完,林軒便離開,在座竟無一人敢阻攔。
等到林軒走遠後,田家人才從剛纔的事中回過神來。
一個田家的晚輩,跑到田老爺子面前,怒道:“爺爺,他以爲他是誰,打傷我田家那麼多人不算,還放話說要滅了我田家一十三口人,我們報警抓了他!”
田老爺子一臉寒意,眼眸中閃過一絲陰狠,“報警?太便宜他了。今天的事情誰也不許說出去,我田家絕不會坐以待斃!”
……
“天王?”
莫月見林軒出來了,上前恭謹的問。
“不礙事,螻蟻而已。”
林軒淡然。
“剛纔接到線報,徐靜小姐一家還住在原來的地方,大人您現在要去找她嗎?”
聽到徐靜這個名字,林軒不禁動容。
徐靜!
正是他日夜思唸的妻子。
六年前,林家還是一個小小的家族企業,因爲資金週轉不靈,家人迫不得已讓他入贅徐家。
以此來換取一筆資金,解決公司的危機。
他和徐靜就這樣順理成章結婚,可夫妻關係只是表面,從沒同牀過。
第二年,華夏徵收青年男丁赴北領以平北夷戰亂。
國家有令不得不從,徐家長子徐天成貪生怕死,徐老爺子妄想以狸貓換太子,推林軒出去頂替他從軍!
聘金換從軍。
林軒替徐天成入伍,徐老爺子擔心東窗事發引來不必要的禍端,這件事情成了林軒和徐老爺子兩人之間的祕密。
林軒迫於家族危機,只能答應徐老爺子瞞着妻子入伍從軍!
按道理說,他和徐靜之間應是兩不相欠。
可這次,姐姐被渣男所害,林家雖然不大,上下幾十口人,竟沒有一個敢前去收屍!
萬萬想不到,一個跟他沒什麼感情只有夫妻之名,結婚第二年就被自己拋棄,本該心生怨唸的妻子,居然冒着得罪田家的風險去給姐姐收屍。
這讓林軒的心裏感慨萬千。
沉默半晌,林軒木訥的點點頭:“現在去吧。”
見到這一幕,莫月驚訝了。
向來以淡定著名,曾經面無表情一夜斬殺近千敵軍的第一天王,竟然也會有這般緊張的時候?
“對了。”林軒突然想起,自己的老丈人喜歡字畫,吩咐說:“給我準備件禮物送去徐家。”
……
臻園小區。
林軒步伐沉重。
時隔五年,再一次來到這裏。
這是一個老舊的小區,單元樓門口停着一輛卡宴,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深呼吸了一口氣,林軒輕車熟路的爬上了七樓。
門虛掩着,並沒有鎖,林軒停下腳步。
屋子裏面有爭吵的聲音傳出來……
“靜兒,你看江少那麼喜歡你,嫁去了江家還能委屈你嗎?”
“江少年輕有爲,家大業大,我們也是爲了你好啊。”
說話的人,是徐靜母親,蘇嵐。
“媽,別說了,我已經有丈夫了!”
徐靜聲音很輕柔,卻異常堅定。
“你有丈夫?他在哪呢?一走五年,連個消息都沒有,估計早死在外面了!”
蘇嵐瞪着眼睛,不屑的說:“要不是因爲你去給林軒那個廢物的姐姐收屍,也不會招惹上田家,咱們家族也不會遭此麻煩。”
大伯徐業冷哼一聲,接着訓斥道:“不錯,只要你肯嫁給江少,徐家纔有救!”
由於最近徐靜收屍事件忤逆田家,惹得田家不滿,這些人故意安排了些打手,在徐靜負責的公司新項目裏作梗。
家族生意一落千丈,眼瞅着就要資金鍊斷裂……
所以蘇嵐心生一計,想通過聯姻的方式,攀上江家的高枝,或許問題就解決了。
“我是不可能嫁給江少的,這件事我會想辦法。”
徐靜咬牙抗拒。
“你能有什麼辦法?等你想到辦法,咱們全家都被逐出徐家了,你就狠心看着我和你媽老了還要流落街頭嗎?!”
面對父親徐松的質問,徐靜潸然淚下。
林軒,你在哪?
我快要撐不住了……
難道真的要爲了徐家,犧牲掉自己嗎?
但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她拿什麼挽救公司,她做不到看着自己的父母晚年淒涼。
“靜兒,只要你嫁給我,我保證叫那些圍堵工地鬧事的那幫人滾蛋!”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溫文爾雅的男子站了進來,他目光垂涎,冷笑說道。
他就是江家大少爺江文,徐靜的愛慕者之一。
“你說的是真的?”
徐靜下意識的發問,現實的情況讓她不得不做考慮。
但是她心裏也有疑惑,江家確實有一些勢力,可是怎麼能跟田家抗衡呢?
田家可是雲州第一世家,江文憑什麼敢這樣肯定?
“當然是真的。”
“恐怕你還不知道,最近有新任大總督要上任雲州,他可是我家故交,在我小的時候,他還抱過我呢!”
“有大總督給我撐腰,田家也要給我幾分面子。”
“到時候大總督給我們證婚,小靜,你還不肯嫁麼?”
江文高昂着頭洋洋得意,眼裏滿是驕傲。
話音剛落,房門啪的一聲被推開。
一個神採內斂,氣質沉靜的男子佇立在門口,正是林軒!
“我什麼時候抱過你?”
“你說,我老婆要嫁給你,還要我這個大總督給你證婚?”
“你,想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