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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朱由檢:給你們16字真言,把女真人拖死在朝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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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啓五年(1625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京城,工匠坊。

六部衙門的硃紅大門上封印了,一年到頭最清閒的日子終於到了。

王澤,張四知喫完早飯,在門外相遇,兩人不約而同地說了句:“走,去圖書館。”

圖書館是大明的新鮮事物,從前讀書人要看書,要麼自己買,要麼借朋友的,要麼去書坊蹭。像這樣敞開了門,不收錢,隨便看的去處,從來沒有過。

但有產社辦了個翻譯館,把那些詰屈聱牙的文言文翻成白話,印出來交書鋪子販賣。

朱由檢想到後世圖書館的模式,他們翻譯這些書籍不是爲了賣,而是爲了讓更多人瞭解諸子百家的思想,顯然圖書館模式更符合他的設想。

這模式果然受到京城讀書人的歡迎,他們不是來看書,就是在這裏借書,後來的讀書人多了,屋子就不夠用了,搬了幾次家,最後在《大明青年報》總部的旁邊,有瞭如今這座三層小樓的規模。

今年的大明青年會,更是給圖書館添了一把火。上萬讀書人從四面八方湧到天津衛,在朱由檢的號召下,直隸青年紛紛回到家鄉,組織農戶和自己的父輩鬥智鬥勇。

他們在家鄉組織農家社,聯合農戶跟士紳談判降地租,有人成功了,但更多的失敗了。

有的被父親關禁閉,有的被族長鎮壓,有的被關進書房,考不中舉人就不允許他們出來。

一部分年輕人就這樣服從父輩的權威,老老實實在家讀書。

但還是有不少青年不服氣,他們想辦法逃了出來,一路跑到京城,跑到《大明青年報》總部。

有產社自然不能不管他們,在大明青年對面的市坊,包下了幾棟住宅,給他們當寢室,又按照他們的才幹,給他們安排了記者,夫子、會計等差事,讓這些青年在京城有一份養活自己的差事。

圖書館成了這些年輕人的落腳點,也成了他們交流思想、切磋學問的地方。

他們白天當差,晚上論戰,隨着進步青年越來越多,圖書館的名氣,就這樣越來越大了,京城讀書人都被吸引過來。

王澤和張四知穿過市坊,推開圖書館的門簾。暖氣撲面而來,書架整整齊齊,而圖書館內也滿是年輕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穿着落魄的讀書人,在圖書館內看書,不但不花錢,還有暖氣,很多家境不富裕的讀書人,在冬季喜

歡待在圖書館。

他們或是直接坐在地板上,或是坐在圖書館準備好的書桌前,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當中。

兩人各自找了一本書,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要了兩杯茶,舒舒服服地往椅背上一靠。

“這纔是人過的日子。”王澤閉着眼睛,一臉滿足。

張四知也放鬆下來,拿着一份報紙觀看。

而在他們旁邊,幾個青年圍坐在一起,其中一個略顯落魄的青年滿臉悲憤道:“士紳貪婪,農戶麻木,我們組建農家社爲他們爭取權益,但他們被士紳威脅,稍微減少地租,農戶就屈服了,把我們給出賣了,甚至爲士紳張

目,農戶這樣短視,想要均田根本不可能,天下大同只是先賢的幻想。”

這個青年顯然被打擊到了,一副這個世界已經沒救了的樣子。

張四世與王澤兩人看着好笑,倒也不是嘲諷他們,只是有點像後世看那些清澈又愚蠢的大學生。

而他們之所以喜歡來這裏,就是因爲在這裏能看到純粹的讀書人,聽他們商討如何拯救大明的現狀。他們其實是比較羨慕這些青年,只是覺得這些青年看世界太過於非黑即白了。

而就在此時,張四知忽然目光一頓,手停住了,他盯着窗外,眉頭微皺。

王澤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圖書館外的道路上,一個人正朝這邊走來,穿着樸素的棉襖,肩上掛着幾樣東西,晃晃悠悠,像個走街串巷的貨郎。

身形魁梧,步伐沉穩,那張臉被風吹得有些粗糙,可輪廓分明,眉眼間有一股熟悉的英氣。

張四知霍地站起來:“那是建鬥!”

王澤也認出來了,兩人快步走出圖書館。盧象升也看到了他們,咧嘴一笑道:“我回來了!來,徐州特產,鹽水鴨,給你們帶的!”說着,扯下兩隻硬邦邦的鹹鴨子,一人手裏塞了一隻。

王澤哭笑不得:“建鬥,你去徐州當了半年知州,怎麼回來像個賣貨郎?”

盧象升也不惱,拍了拍身上的棉襖,笑道:“這一年我在徐州修水渠、排水、清淤、種麥子,說是知州,其實跟農戶也差不多,徐州那地方被黃河水泡了好幾年,到處都是水窪,適合養鴨子。

監國派了一些懂養鴨子的農戶,弄了幾個孵化室,那溫度計沒想到除了爲人看病之外,居然還能孵化家禽,孵化室一次能孵化上千枚雞鴨鵝,徐州已經建了十幾個家禽養殖場,我身爲知州,此次回來就是爲了推廣徐州的鴨

子。”

張四知接過盧象升的鴨子笑道:“難怪剛纔差點沒認出來。走,回去說話。’

三人回到工匠坊的住處。盧象升的妻子汪氏正在屋裏縫補衣裳,聽見盧象升的聲音,手裏的針線掉在地上,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小兩口半年沒見,有說不完的話。王澤和張四知識趣地退了出來,約好明日在圖書館再聚。

二十九日,圖書館,桌上放了三杯茶,三人圍坐。

王澤端着茶碗笑道:“建鬥,你離京離得不是時候。自從信王監國,我們這些京官的日子就好過多了。今年年節,各部都發了豐厚的年禮,半車東西,米麪糧油、豬肉羊肉、棉衣棉鞋,連糕點都有。往年哪敢想?

他帶着崇拜的情緒道:“長蘆鹽場,一年稅銀十二萬兩,監國硬是被他賣出了五百多萬兩銀子。這這樣朝廷手裏還握着一半股份,光是那半個鹽場,就值五百萬兩。這買賣做得,讓人不佩服都不行,戶部尚書今年腰桿都硬

了,見了誰都不怵。”

張四知點頭附和:“現在朝堂上下,對信王算是徹底服氣了。以前彈劾他的摺子堆成山,現在連罵他的人都不好意思開口,想罵監國,先把那些年節禮物給還回來吧。”

京官雖然有油水,但都是那些有實權的部門,普通的清水衙門,那些官員日子也就過的比普通的百姓稍微好一些。喫飽飯沒問題,甚至還能偶爾喫頓肉,但也就這種程度了,這些官員甚至連個馬車都僱傭不起。

王澤繼續道:“遼東雖然敗了,可女真人也沒到便宜。兩敗俱傷,休養生息幾年,再打一次,遼東就能收復。到時候外患一除,朝廷又有信王撐着,虧空解決,天下就是太平盛世了。”

盧象升放下茶碗,搖了搖頭道:“不可能!”

王澤,張四知一愣。

“如果我今年沒去徐州,我會和你一樣,覺得天下太平。”盧象升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雪地上,神情有點低落道:“可是我去過徐州了。我見過黃河決口,見過洪水淹沒了整個城池,見過百姓爬上屋頂等死,見過他們的孩子泡在

水裏哭,見過他們的老人被泥石流吞沒。五年,四次決口。朝廷修堤,堵了,明年再決;再堵,再決。徐州的百姓賣兒賣女,流離失所。

“萬曆年間徐州戶籍四萬餘,人口三十餘萬,而現在我等努力賑災,徐州的丁口也不多,剛剛突破十萬,徐州這可是我大明的運河之城通商大邑,因爲洪災去了七成的人口。”

而那些鄉紳呢?他們在城裏喝酒聽戲,等着朝廷的賑災糧下來,先撈一把,再放給災民喫黴米。這樣的天下,太平嗎?”

他抬起頭,看着王澤和張四知,目光憤怒道:“我在徐州這一年,越來越覺得——均田,纔是改變大明的根本。只有把土地從那些只收租子不幹活的士紳手中拿出來,分給真正種地的農戶,讓他們喫飽飯,讓他們有餘力修水

利、抗洪災,朝廷才能真正站穩腳跟。

那些鄉紳,太自私了。他們只想自己家的小日子,不顧大家,不顧天下。他們只享受利益,不承擔義務,平日不修堤壩,不修水渠,洪災來了也不賑濟百姓,只知道躲在高處,趁着大災之年兼併百姓的土地。這些貪婪的士紳

纔是大明一切弊病的根源。”

王澤皺起眉頭看着越來越陌生的盧象升道:“建鬥,你這一年,越來越激進了。如果不是認識你,我還以爲坐在面前的是信王殿下。”

盧象升笑道:“可能因爲信王指的路,是一條正確的路,我走在那條路上,想法自然和他越來越像。”

張四知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道:“你這樣很危險。你現在走的路,比張閣老、鄒閣老還要激進。他們都是變法,你這是在掘士紳的根。”

盧象升看着朋友的眼睛堅定道:“不改革,倒是不危險了。可天下就危險了。你們覺得現在的大明太平嗎?你們覺得有信王在,銀子就不缺了,仗就能打贏了,天下就太平了?”

他沒有等兩人回答,輕輕搖了搖頭道:“不可能的,此刻的大明已經積重難返了,即便靠着信王也是堵不住所有的窟窿的,只能繼續大改革,而且你們不要忘記,現在推動均的是信王,他把現在大明的政策稱之爲糊裱匠,

他是不可能做這樣的糊裱匠的。”

王澤端起茶碗,又放下了,他和張四知相對苦笑,兩人的心情都變得不好了。他們本以爲朝廷安穩下來了,但現在看來,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新年過後,天啓帝的氣色好了許多。正月初一,在皇極門殿接受了文武百官和藩國使臣的朝賀。

今年來朝的外藩特別多——朝鮮、琉球、安南、暹羅,甚至還有從南洋遠道而來的幾個小國,這些國家發現大明改變了政策,爲了爭取利益,所以在大殿之上顯得特別殷勤,把天啓誇成成了蓋世無雙的千古一帝,就差獻上一

頂天可汗的帽子了。

天啓帝坐在御座上,聽着這些誇讚的話,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豪氣萬國來朝,這纔是天朝上國的氣派。

給這些藩國國王賞了一面全身鏡,兩面半身鏡,還有一些琉璃珠寶。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王體乾,低聲道:“這是成祖當年的場景嗎?”

王體乾連連點頭道:“大明在陛下的治理下,國富民勤,萬邦來朝。”

這話說的天啓無比歡喜,就差去太廟對大明曆代帝王說自己的功績了。

天啓六年正月初五,瀋陽。

京城熱鬧非凡,瀋陽城中的氣氛卻比數九寒天還要冷。家家戶戶門口掛着白色的靈幡,從城頭望下去,白茫茫一片,像是又下了一場大雪。

去年的遼東之戰,女真人傷亡兩萬餘人,幾乎家家戴孝,戶戶哭喪。

努爾哈赤站在城頭,望着那片白幡,面色陰沉。他打了大半輩子仗,從來沒喫過這麼大的虧。

代善死了,莽古爾泰和阿敏被俘,好不容易贖回來,灰頭土臉,連門都不願出,兩萬八旗子弟的屍骨,散落在遼陽、海州、蓋州的荒野上,連收都收不回來。

可他來不及悲傷,更大的麻煩,已經找上了門了,遼東的糧食快喫完了,去年他下令堅壁清野,燒光了瀋陽方圓百裏的麥田,一粒糧食都沒留給明軍。

可堅壁清野燒的也是自己的糧。如今瀋陽城中,糧食告急。從明軍手裏換回來的三十二萬石糧食,聽着不少,可幾十萬張嘴,撐不了多久。

正月初八,大政殿。

努爾哈赤召集八旗貝勒、大臣商議糧荒之事。

殿內的氣氛比殿外的寒風還要冷。莽古爾泰低着頭,阿敏一言不發,兩人這次雖然被贖回來,但正藍旗鑲藍旗再次遭受重創,爲了恢復兵力,兩人招募了下至13歲,上至50歲男丁入旗,兵力雖然恢復了,但戰鬥力卻是天差

地別。

更關鍵的是這次俘虜,讓兩人威望大跌,甚至正藍鑲藍二旗的將士對對他們有意見。

皇太極成爲了上次大戰女真人的遮羞布,現在他已經成爲了八旗衆望所歸的大汗繼承人。

努爾哈赤坐在椅上,目光掃過衆人道:“遼東糧食不多了。你們說,怎麼辦?”

莽古爾泰抬起頭咬牙道:“父汗,漢人包衣手裏還有糧。讓他們交出來,養活我女真勇士。”

莽古爾泰知道這是努爾哈赤的想法,爲了討他的歡心,所以幫他說出來。

他的話音未落,皇太極就搖頭道:“五哥,殺不能解決問題。再殺下去,開春誰給我們種地?”

其他八旗旗主紛紛反對道:“再殺下去沒人替我們種地了。”

他們的莊園都沒人種,任何一個有腦子的人都知道,不能繼續再減少人口了,再減少下去,他們的政權就要瓦解了。

莽古爾泰張了張嘴,沒有反駁。

阿敏低聲道:“向範永鬥買糧?”

“現在糧食漲到20兩一石,我們拿不出這麼多錢,範永鬥他們也不是我們的人,他們是一羣見利忘義的奸商,是不會放過打劫我們的機會的。”皇太極打斷他道。

殿內沉默了片刻。嶽託想了想道:“向北?蒙古人那邊——”

“蒙古人是我們的盟友,不能搶。”皇太極搖頭道:“況且,他們自己也沒什麼糧食了。去年林丹汗被我們打散,草原上餓殍遍野,搶他們也搶不到多少。”

努爾哈赤的目光落在皇太極臉上:“那你說,往哪搶?”

皇太極沉默了片刻道:“朝鮮!朝鮮是明朝的藩屬,糧產豐富。去年他們收成豐收,倉庫有糧食,朝鮮人不會打仗,不會給我們造成太大的傷亡,而且攻入朝鮮之後,我們也可以抓朝鮮農戶到遼東爲我們的莊園耕作。”

努爾哈赤沉吟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正月十五,元宵節。努爾哈赤親率三萬八旗兵,從瀋陽出發,向東殺去。冰封的鴨綠江上,馬蹄聲如雷鳴。女真騎兵踏着厚厚的冰層,直撲朝鮮腹地。朝鮮守軍還沒來得及反應,城池已被攻破。女真人一路燒殺搶掠,所過之

處,寸草不生。

漢城朝堂上,朝鮮王李倧面色慘白,手都在抖。他面前跪着幾個從北方逃回來的將領,個個灰頭土臉,甲冑破爛。

“女真人......女真人又來了,他們一路燒殺,已經連破數城。臣等無能,擋不住………………”

“派出使臣,渡海去天津衛,去京城。”李倧聲音沙啞道“請大明出兵援救。”

“大王,渤海風高浪急,這個季節……………”

“去!”

正月三十,天津衛,大沽港。

一艘朝鮮戰船在港口靠岸。船上走下一個穿着白色官袍的使臣,面色蒼白,嘴脣凍得發紫,好不容易踏上了碼頭。

二月一日,紫禁城,乾清宮。

天啓帝靠在御榻上,看完朝鮮使臣遞來的國書,臉色難看。正月十五,女真人入侵朝鮮,一路燒殺,朝鮮王懇請大明出兵援救。

他把國書遞給朱由檢道:“五弟,你看看。剛開年女真人又不讓朕安穩。”

朱由檢接過國書,看了一遍,想了想道:“皇兄,朝鮮是我們的藩國,不能不救。況且,女真人搶朝鮮,是爲了補充糧草。遼東之戰我們花了那麼多銀子,死了那麼多人,好不容易把女真人打殘了,若讓他們在朝鮮搶到糧

食、緩過氣來,之前的仗就打了。”

天啓帝點頭道:“的確不能讓女真人緩過氣了,但朝廷該如何救?。”

朱由檢想了想道:“臣弟提議,派楊鎬和李如禎去朝鮮。他們熟悉遼東戰事,李家救過朝鮮國,楊鎬在朝鮮也有威望,朝廷可以派兩人前往朝鮮組織朝鮮軍隊和女真人戰鬥。

楊鎬愕然道:“陛下,臣......臣在薩爾滸......”他低下頭,沒有說下去。

薩爾滸之敗,是他一生洗不掉的恥辱。他已經看清楚自己了,不認爲的自己的軍事才能能對付到女真人。

天啓帝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朱由檢,他也不看好楊鎬,李如禎兩人。

朱由檢道:“楊督師,本王不是讓你去跟女真人硬拼。女真人騎兵厲害,朝鮮多山,騎兵施展不開,你只要把朝鮮王帶到濟州島,女真人過不去海。然後,從濟州島組織朝鮮軍隊,依託地利,襲擊女真人的糧道、輜重隊、小

股散兵。積小勝爲大勝。正面打不過,就打側面;十個人打不過,就一百個人打。哪怕十條命換一條命,也劃算。把女真人拖在朝鮮,拖到春天,拖到夏天,拖到他們糧盡援絕,總之不讓他們在朝鮮弄到一粒糧食打造兵器,要把

朝鮮變成女真人的沼澤地,讓女真人不但沒辦法得到給養,還得把不多的兵力全部消耗在這裏。”

對付小日本最大的經驗就是,千萬給不能給敵人以戰養戰的機會,打不過也要把他們拖死,只要不投降,小族就沒有徵服大族的可能。

李如禎遲疑道:“監國還是派其他精兵猛將吧,下官不想耽擱朝廷的大事。”

朱由檢道:“讓你們去朝鮮不是和女真人硬拼,而是要發揮你們在朝鮮留下來的人脈,拖死與女真人。”

“記住,不是讓你們去消滅女真人,而是把他們給拖垮,等朝廷恢復實力了,再給女真人致命一擊。”

楊鎬和李如禎看到朱由檢如此堅持,只能接下這份差事。

臨走之前,朱由檢根據自己回憶的游擊戰地道戰,寫了一本民兵建設指南。而後送給兩人說這是對付女真人的法寶。

翌日,天啓下達聖旨:命楊鎬爲朝鮮督師,李如禎爲朝鮮總兵,從東江鎮調撥三千精兵,前往朝鮮,組織朝鮮軍隊抗擊女真人。

楊鎬和李如禎對視一眼,無奈接旨。這個差事不好當,可他們沒有拒絕的餘地。

二月十五日,楊鎬和李如禎帶着海船來到旅順,而後從這裏帶着三千東江鎮士兵,乘船跨海,駛向朝鮮。

海風凜冽,船帆凍得硬邦邦的,士兵們縮在船艙裏,楊鎬站在船頭,望着灰濛濛的海面。李如禎走到他身旁,低聲道:“督師,這一去......”

他還是沒什麼信心,很有幾分敗兵之將,不敢言勇。

楊鎬擺了擺手道:“我們這把老骨頭,反正也差不多了。能多殺幾個女真人,就多殺幾個,哪怕是戰死在朝鮮,我等在青史當中名聲也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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