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榮，會議室的溫度令人窒息。
賀忱坐在首位，面色沉鬱的能滴出水來。
鷹隼般的眼眸盯着一衆高層，他嗓音凜冽不已。
“誰做的主。”
項目部經理兢兢戰戰，“是明董直接讓我籤的合同，我不敢拒絕。”
賀忱愣是被氣笑，“好一個不敢，擬定解約書，給程氏送過去。”
“賀總！”項目部經理頓時驚了，“我們解約要付違約金的，八位數！”
“八百位數，也要解約。”
賀忱不急不緩，吐出八個字，語氣堅定。
項目部經理啞口無言。
他們來說天價的數字，在賀忱眼裏不值得一提。
百榮的這筆損失，他將會自掏腰包補償，股東們也不會阻止。
項目部經理，就更阻止不了。
“是。”
結束會議，賀忱闊步離開會議室。
李白恬從深城又跟回了京北，如今頂替的是沈渺位置。
她在沈渺那兒取了不少經，行事跟沈渺有七八分相似。
所以賀忱用着還算順手。
“賀總，程夫人約您見面，想談談跟合作有關的事情，她似乎預料到您會解除合約。”
程氏跟百榮合作的新聞曝光後，孫易琴立馬就約賀忱見面了。
賀忱腳步不停，“不見。”
“她說，要談的跟明董有關的事情。”
李白恬試探性的提醒了句，“明董應該也不會無緣無故答應跟程氏合作。”
“去給明董打個電話，告訴她我去取消了跟程氏的合作，讓她自己想辦法。”
賀忱進入辦公室，坐到椅子上埋頭處理公務。
他手上積壓的工作多，沒空搭理孫易琴。
能用錢解決的麻煩，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賀總……”
李白恬站在辦公室，猶豫了半天說道，“沈渺姐不是跟您回來了嗎？她……什麼時候回來上班啊？”
賀忱執筆的動作一頓，“怎麼？”
“我，百榮總部有經驗的祕書很多，我沒資格跟着您，怕是無法勝任。”
李白恬其實是不想介入賀忱跟明黎豔的‘戰爭’。
她自認爲沒有沈渺那麼厲害，能遊刃有餘的周旋在賀忱跟明黎豔之間。
更直白一些，她怕被炒魷魚。
“能幹就幹，不能幹就走。”
賀忱面色更沉了。
他沒給李白恬留後路，李白恬只能硬着頭皮繼續幹。
她如實把賀忱的話，轉達給明黎豔。
“胡鬧，合同都簽了，他說解約就解約？”
李白恬，“明董，這是賀總的意思，我只是傳話的，您不贊同可以直接給賀總打電話，跟賀總溝通。”
明黎豔不爲難她一個傳話的。
她只是很生氣，賀忱明知道她把項目交給程家，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爲什麼還要取消？
這不成了爲難她，跟她作對了！
但是賀忱的脾氣，她還是清楚的，這個項目是註定不會跟程氏合作的。
掛斷了李白恬的電話沒多幾秒，明黎豔的手機再次響起。
是孫易琴的電話。
程唯怡在媒體面前說的那些話，明黎豔不滿意，昨天下午找過孫易琴。
她想讓程唯怡再次澄清，別說的好像賀忱負了她一樣。
但程唯怡早就猜到她會不滿，所以早有準備。
孫易琴跟明黎豔從年輕時就相識，這麼多年知道對方不少祕密。
像明黎豔這麼好面子的人，一定不想讓某些祕密公之於衆。
在程唯怡的挑唆下，孫易琴決定鋌而走險，不光把程氏救回來，還要讓程氏更甚從前！
只有這樣，她們母女兩個的地位才能回到以前的高度。
下半輩子才能無憂。
“黎豔，百榮項目部的經理發了電子版的解約書給我，你看這事兒……”
孫易琴沒想到，賀忱連明黎豔的顏面都不顧。
“孫易琴，我要早知道你這麼卑鄙無恥，別說朋友，我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明黎豔氣的腦袋發脹，“你要是敢把以前的那些破事兒抖摟出去，程家只會死的更快！”
“我不抖摟，程家也只有死路一條！”
孫易琴破罐子破摔，“你給了我錢注入資金，但拉不來合作，程氏早晚也是黃了，我今天就是死也得拉着你墊背！”
“你—－”
“要不是賀忱取消婚禮，程家怎麼會遭受這麼多的無妄之災？是你們賀家對不起我們！”
孫易琴打斷她的話，“我也不想走這一步，但是你無情在先，這一步我不會退讓的，你看着辦！”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孫易琴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卻是拍了拍胸口。
“唯怡，這真的能行嗎？萬一不成，明黎豔會親手撕了程家的！”
她心驚膽戰。
程唯怡也心跳如鼓，“最壞的結果不就是程家破產嗎？到底是怎麼個破法，破到哪一步，重要嗎？”
不重要，重要的是程家能逆風翻盤。
用什麼手段，多麼的骯髒，都不重要！
“可我這兒……其實沒留證據。”
孫易琴是拿年輕時，明黎豔在嫁給賀嶺山之前，曾經跟一個寒門窮小子談過戀愛，並且……還跟人家睡了的事兒，來威脅的明黎豔。
可她根本沒證據，騙明黎豔說她拍下了明黎豔那片記錄初戀的日記。
明黎豔這才相信。
“媽，我們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沒有別的選擇，沒有退路了！”
程唯怡緊緊抓着孫易琴的手，“無論如何，你也不能鬆口！”
“好，媽不鬆口，一定死咬着明黎豔，一定把程家從火坑裏救出來……”
“賀家就交給你了，沈渺那邊我自己來。”
程唯怡在心底盤算着什麼。
——
“就算復婚有協議，但我也是自由之身，我要是離開京北，勾不上犯法，他不能把我強行綁回來吧？”
沈渺有些坐不住了。
等待的煎熬，跟凌遲處死的感覺差不多，讓她絕望。
賀忱要是不打算要加貝的撫養權，就不會讓她帶着加貝回來。
一年期限，哺乳期已經過了，她不能等期限到了再談解除合約，那時候爭取加貝的撫養權更沒有勝算。
她得先離開京北，不能受控於賀忱。
“他把你強行綁回來，你有辦法嗎？”
商音反問。
沈渺搖頭，沒辦法。
“我就賭他不會來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