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回京北後第一件事就是找他。
“商音也回來了？”賀忱立馬猜出來。
“當然，她回來我纔回來的。”
秦川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添了句，“商音是來給沈渺搬家的，從你家搬出去？”
後面那句，還帶着一絲幸災樂禍滋味。
賀忱頓時眉頭打結，沈渺還是要從他家搬走。
他薄脣微抿，面部線條繃的緊。
“不是都跟你回京北了，前兩天還興沖沖的跟我說她快答應你取消婚姻協議了，怎麼又談崩了。”
秦川看他臉色不好，便知事情比他想的嚴重，不再開玩笑。
賀忱捏了捏眉心，“我不敢逼她。”
從懷孕提出離職，沈渺就是緊繃的狀態。
她太在乎這個孩子了，在乎到無法冷靜思考。
並且對他的信任，薄的只有一層紙，風一吹就能吹破。
他逼的越緊，只會讓沈渺離他越遠，他們之間那脆弱的感情，在沒有信任的基礎上，不堪一擊。
“她也不敢跟你撕破臉。”
秦川一語戳破沈渺的狀態，“所以你還有機會，下一步要幹什麼？”
賀忱沉一口氣，“民政局，申請離婚。”
“那你時間不多了。”秦川看了看時間，“最多還有一個月，冷靜期你能把她追回來嗎。”
賀忱，“追不回來也得追。”
秦川掏出手機，點開商音的對話框。
“沒想到有朝一日，我還能在感情上幫你的忙。”
他朝賀忱揮了揮手機，“我幫你約她出來？”
賀忱拒絕，“暫時不用，給她一些時間冷靜。”
“行，聽你的，有事給我打電話。”
秦川又把手機收起來了，“程家怎麼樣了？”
“剩個空殼子，宣佈破產是遲早的事情。”
就算有明黎豔注入的那筆資金，程家也是苟延殘喘。
孫易琴想要的項目，被賀忱拿回來了，扣合同字眼沒有賠付一分違約金的前提下。
雖然賀忱一聲不吭乾的這事兒，但上流圈子還是有不少人都知道了。
跟程家有合作的收到消息，立馬就跟程家解約了。
孫易琴根本不敢撕破臉，在這個時候惹惱賀忱，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四處求人卻找不到一條生路。
“對不起。”
秦川沉吟片刻，吐出兩個字。
算下來，事情因他而起。
賀忱睨他一眼，想起什麼似的來了火兒，“滾吧。”
“不是，我道個歉你應該說沒關係，別壞了規矩啊！”
秦川話沒說完，就被賀忱甩過來的抱枕砸了頭。
他急忙起身，朝外面走去。
賀忱沒有回賀家老宅，而是在另一處別墅。
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一個人。
秦川走了後，更是空蕩蕩的，讓他有種被掏空的失落。
片刻，他拿起呢大衣穿上，利落走出別墅，庫裏南平滑出別墅後，疾馳在馬路上，直奔沈渺剛剛搬離的那棟別墅。
房子裏還有不少加貝的東西，是帶不走的。
客廳的爬爬墊，隨處可見的小玩具，還有角落堆着的空了的奶粉罐。
賀忱將外套丟在沙發上，修長肆意的身姿陷在沙發裏，他頭抵着沙發背，面朝天花板。
太陽從他身上滑過，從陽光佈滿房間到天色徹底暗下來。
賀忱將他與沈渺第一次相遇，到現在的一幕幕回憶了個遍。
縱然兩年婚姻，可他對與沈渺一起的日常點點滴滴沒多少印象。
能回想起來更多的是沈渺提離職以後，他每一次看到她時，她都想拒他千裏的表情。
沈渺像無色無味的毒藥，不知不覺的慎入他的身體裏。
她申請調職到分公司那半年，林昭給他找了許多祕書。
不可否認，有海歸，能力和背景都比沈渺好的，可他就是瞧不上。
他覺得是用不順手，也曾經想過把沈渺調回來。
卻又覺得，他還能離了沈渺不行？
一直硬挺的，挺的他脾氣越來越暴躁，那半年公司上下都處於一片烏雲中。
現在看來，一切都有跡可循，只是他反應遲鈍，根本不懂對沈渺那股異樣的情緒是什麼。
他抬起手，插入短髮的手指修長脈絡清晰。
片刻，他的手機響起，是林昭。
“賀總，我回京北了，明天是去公司還是——”
“不去公司去哪裏？不想幹了？”
賀忱語氣不虞。
林昭頓時反應過來，撞槍口上了。
肯定又是因爲沈渺。
他老老實實受着，“我的意思是，需要一早接您去公司嗎？”
“難不成我去接你？”
林昭：“……”
賀忱直接掛了電話，然後把郵箱裏一堆待處理的文件全部轉給林昭。
林昭後悔了，他就該明天一早直接去公司。
這通電話打的實在多餘，打來了一堆工作。
——
程家。
孫易琴打了一天電話，起初還有人接敷衍兩句。
後來乾脆直接掛斷，再後來打都打不通了。
“唯怡，你試試看還有沒有能打通的電話？”
孫易琴推開程唯怡的門進來，“尤其是趙家和柳家，他們有兩個項目看能不能交給咱們做。”
程唯怡在牀上躺着，她手裏拿着的手機屏幕亮着。
羣聊對話框，京北上流圈子富二代們的羣聊裏，賀忱跟程唯怡那場當天被取消的婚禮，熱度還在。
尤其前兩天程家跟賀家又要合作的消息被媒體報道出來，羣裏再一次沸騰了。
不知那些人是不知道程唯怡還在羣裏，還是根本不在意她在不在，肆無忌憚的議論着。
【程唯怡本來就配不上賀忱，要不是程唯怡她媽跟賀忱的媽關係好，她給賀忱提鞋都不配。】
【你們說賀忱真喜歡程唯怡嗎？別說出身，單說她長得，就不怎麼滴啊。】
【你們議論這些幹什麼？我們不是都想知道，賀忱她媽爲什麼突然不贊同這門婚事了嗎？程唯怡到底幹了什麼，這纔是重點啊！】
這門婚事，賀忱有幾分同意，大家並不在意。
他們只看到明黎豔從小就對程唯怡寵愛有加。
有些貴太太的舉辦宴會，她就算不帶賀懿也會帶着程唯怡去，話裏話外都是對程唯怡的喜歡。
賀忱跟程唯怡在一起之後，媒體拍到他們出行的次數多不多的先不說。
就說明黎豔對程唯怡的態度，又上升到一個新高度，甚至已經在貴太太的局上公開喊程唯怡兒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