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你大爺的!”
商音拿起枕頭,狠狠朝秦川砸過去。
秦川來不及避開,被枕頭砸了臉,眼鏡應聲落地。
摘掉眼鏡,他那雙深邃黯然的眼眸微眯了下,倏地看向她。
商音坐起來,雙手叉腰,“你什麼便宜都佔?王八蛋!”
“佔個便宜能找回你的記憶,證明佔的值,佔的對。”
秦川彎腰把枕頭撿起來,“那天的信息——”
“渺兒!”
商音透過門縫看到沈渺站在那裏,招手打斷秦川的話。
秦川沉默,把枕頭放在她身後,順手給她拉了拉被子。
沈渺推開門進來,商商鬆開她的手,快步跑過來。
“媽媽!疼?”
商音的額頭裹着一塊紗布,還趁着紅血水,觸目驚心。
“怎麼搞的,還出車禍了?”
沈渺走過去,隔着薄被把她渾身上下摸了個遍,看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商音由着她檢查,“一時走神,撞護欄了,就是擦破一層皮,觀察兩天就沒事了,我都跟醫生、交警說了,等我醒了自己繳費,非把你們都折騰過來。”
“你一個人在醫院,連個照顧的都沒有怎麼行?”
沈渺剛說完,就看到扒着病牀站着的商商,還有被賀忱抱着的加貝。
住院觀察這兩天,誰照顧她?
“我照顧她吧。”
秦川順其自然接話。
“我不要!”商音拒絕的乾脆利落。
沈渺看看她,又看看秦川,“秦醫生不忙嗎?”
“忙。”
秦川清了清嗓子,“再忙也要以她爲先。”
沈渺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她想到剛剛秦川提到給商音發了條消息,商音沒回。
“我回家觀察就行。”
商音掀開被子下牀,原地轉了兩圈,“你看我根本沒——哎呦!”
話沒說完,一陣頭暈目眩。
沈渺怕她砸到商商,趕忙把商商拉到一邊。
秦川眼疾手快伸出手,牢牢鎖住商音的腰,把她搖搖欲墜的身體穩住。
商音的頭一陣鑽心的疼,臉色都白了。
他將人打橫抱起,輕手輕腳放在病牀上。
“這麼嚴重?”
沈渺心有餘悸,“醫生怎麼說的?”
商音頭暈眼前發黑,說不出話來。
秦川開口道,“我看過她的檢查單,頭部受創外傷嚴重,CT目前看沒有出血的地方,但是建議觀察兩天有無滲血情況。”
“那必須住院觀察。”
“可是孩子怎麼辦?”
商音一個人住院就可以,但是沈渺怎麼照顧兩個孩子?
秦川雙手插兜,給賀忱使眼色。
加貝睡着了,賀忱進門後就抱着他在沙發上坐下了。
話題到這兒,他適時宜開口。
“我幫——”
“那你還是出院吧。”
沈渺忙不迭打斷,“秦醫生,如果方便的話,你能到我們家裏去照顧她嗎?”
秦川搖頭,“不方便。”
商音:“……”
沈渺:“……”
“我在這家醫院任職,順便照顧她。”
秦川輕輕扯了下商音,“你要是不怕死,現在就回去,如果你不怕商商沒媽,孤苦伶仃的話。”
商音感受到了一萬點暴擊的傷害。
她聽出秦川那話還有別的意思。
但她不鬆口,“沒媽有乾媽,有外公外婆就行了!”
秦川給了賀忱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賀忱卻是面色坦然,目光落在沈渺身上。
“算了,你還是在醫院住着吧,我會照顧好兩個孩子的。”
沈渺到底還是鬆了口。
不能拿商音的性命開玩笑。
“剛好帶着兩個小傢伙來了,醫院有個全方位的嬰幼兒體檢室,帶他們去體驗一下?”
秦川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糖,哄着商商跟他走了。
賀忱抱着加貝起身跟上。
秦川那句疑問句,根本沒有得到沈渺跟商音這兩個擁有決定權的回答,孩子就已經被帶走了。
“讓他們去吧,我聽說這家醫院的嬰幼兒體檢名額很難拿到,能預測未來幾年的身體發展狀況,很高科技。”
商音索性就由着他們去,她不想見到秦川。
“你跟秦醫生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渺在牀邊椅子上坐下。
商音臉色有些怪怪的,“就,也沒什麼,可能是他抽風了。”
“別拐彎抹角的,直接說。”
沈渺見她藏着掖着,更好奇了。
商音臉頰慢慢爬上一抹紅暈,“他那天給我發消息,說想假戲真做,真當商商的爸爸。”
秦川問她願不願意,她一直沒回。
張淑蘭和高兆和對沈渺的態度已經完全改觀。
商音已經不需要秦川演戲了。
等沈渺的事兒辦完,她該回深城就回深城,以後哪兒還有機會再見秦川?
異地戀,狗都不談。
不不不,不是因爲異地戀。
沈渺看着她一會兒搖頭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眉頭又舒展開來的豐富表情。
“你不需要考慮那麼多,只要考慮商商就行。”
商音回神,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就是因爲商商,所以我們根本不可能,我要嫁給他將來還要生個孩子,兩個孩子很難一碗水端平,秦川現在對商商再好,僅限於他還沒有自己的孩子。”
有後爹,就會有後媽,她也怕自己一碗水端不平。
她並未發現,她已經從不婚主義者的思想,變成了不想給商商找後爹。
沈渺沒有說,感情這種事情,旁人說再多都是多餘的,其中滋味只有她自己體會。
“賀忱怎麼跟你來了?”商音壓低聲音,往門口看了一眼,“他去看加貝的?”
“我聽說你出車禍了,很着急,就打電話給他了。”
這會兒冷靜下來,沈渺的心頭煩亂。
她也沒想到,自己會第一時間向賀忱求救。
雖然她在京北沒有親人。
但是她在京北這麼多年,也不是一個應急朋友都沒有的。
下意識先想到的人,就是賀忱。
“讓你擔心了,我怕你一個人帶他們兩個忙不開,着急往回趕,越着急越出岔子。”
商音抓住她的手,又揉了揉她的臉,“放心吧,沒事昂,那我就住院兩天,這兩天讓賀忱幫你照顧——”
“我一個人能忙的開。”
沈渺搖頭道,“反正就兩天,忍忍就過去了。”
“對啊,就兩天。”
商音順着她的話拍板,“你這兩天別理賀忱,只把他當保姆使喚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