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要爲難他。”
商音想了想說,“這樣吧,到時候讓他親自來接你,我跟他聊兩句。”
沈渺都住過來了,她說什麼是什麼。
但讓她意外,讓商音非常不滿的是,整整三天,賀忱了無音訊。
她還算淡定,賀忱忙起來,確實是連發個消息,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的。
但商音不高興。
“三天,不聞不問啊?”
沈渺,“臨近年關,公司忙,而且前段時間還發生了一些事情——”
“再忙,喫飯的時間總有吧?喫飯的時候不看手機?發個消息不行?”
商音冷哼,賀忱要是這麼冷漠,將來沈渺跟他得受多少委屈?
“他要真忙起來,飯都不見得顧上喫。”
沈渺不是在爲賀忱開脫,這是事實。
她見過賀忱爲了工作三天不眠不休,只喫了四頓飯,還都是在處理文件,開會時抽空喫的。
那三天他睡覺的時間也不多,撐不住了就在桌子上眯一下。
三天不超五個小時的碎片睡眠,賀忱就像鐵打的。
“你不要給他說好話,婚還沒復,心都已經開始向着他了?你這樣,會輸的。”1
商音的話,讓沈渺的糾結,越來越深了。
她不可否認自己確實有認真考慮復婚的打算。
但成年人的世界裏,不僅僅是愛情那麼簡單。
撇去加貝的撫養權,橫在她跟賀忱之間的還有其他問題。
例如,明黎豔。
沈渺想過的安穩生活,依照賀忱現在的狀態,給不了。
賀忱忙,成了她逃脫做選擇的藉口。
“行了,你就交給我吧。”
商音朝她擠擠眼睛。
沈渺不明白她的意思,先聽她打打嘴仗,過過嘴癮,不反駁。
賀忱之所以沒聯繫她,就像她說的那樣,忙得三天只喫了兩頓飯。
碎片化的睡眠時間,都是扛不住了趴在桌子上休息一會兒。
這三天,他連莊園都沒回,所以壓根不知道沈渺被商音接走了。
終於忙完,有兩個小時的空餘時間。
賀忱拒絕林昭讓他趕快好好休息的提議,開車回莊園。
隔着窗戶,沒看到沈渺跟加貝的身影,他的心裏就莫名一空。
推開而入,室內靜的落針可聞。
他換了鞋走進來,下人才聽見動靜,從廚房出來。
“少爺,您回來了。”
賀忱頷首,“她呢?”
下人怔了幾秒說,“少夫人去她朋友那裏住了,已經好幾天了,您不知道嗎?”
“商音?”賀忱攏眉反問。
“對,好像是姓商。”
賀忱轉身就朝外走。
回到車上,他給秦川打電話。
秦川很意外,“你不知道?”
“你爲什麼沒說一聲?”賀忱不乏有着追責的意思。
秦川,“我以爲你知道,她一聲不吭的搬出來,是已經考慮好,做決定了?”
賀忱的心更沉了。
若搬出莊園就是沈渺給出的最後決定——
豈不是意味着,沈渺還是想離婚?
掛了電話,他坐在車裏,思考着什麼,車廂裏靜的空氣逐漸稀薄。
片刻,他拿起手機給林昭打了一通電話。
“幫我準備一份文件——”
一個小時後,秦川家。
接到賀忱的電話後,秦川立馬往家裏趕。
兩人前後腳進的家門。
巧的是,加貝跟商商都睡着了,沈渺跟商音正坐在客廳聊天。
她們依偎在一起,看着他們先後進來,瞬間坐直了。
“你,你怎麼把他帶來了?”
前者指的是秦川,後者‘他’說的是賀忱。
秦川,“我到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門口了。”
賀忱看着沈渺。
沈渺眼眸顫了顫,睫毛像蒲扇一樣忽閃着,將眼底的情緒遮掩住。
她避開了他的目光。
賀忱薄脣緊繃着朝她走過來。
“等等,站住。”
商音傾身,把沈渺擋在身後,“你站住,坐那兒,別過來。”
她讓賀忱別過來。
秦川卻嚇得停下,還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我說你呢。”
眼看賀忱還往前走,商音不得不點名,“賀忱。”
賀忱在不近不遠處停下,脫掉西裝外套,又從沙發上坐下來。
商音一副難纏樣,一時半會兒走不了。
沈渺扯了扯商音袖子,想說什麼,商音讓她安靜。
“我去給你們泡茶。”
秦川逃之夭夭,不管賀忱。
賀忱坐到筆直,面部線條緊繃,透着一股肅謹。
“賀忱,你們家事情最近挺多的,沈渺心軟,不想在這個時候跟你談離婚的事情,可是冷靜期都快到了,錯過了就還得重新申請,大家時間都不多,我覺得不要浪費。”
商音翹着二郎腿,刁難勁兒很足。
賀忱抵在膝蓋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拳攏了些。
他側目看過來,“沈渺,你有答案了?”
“我……”沈渺卡殼。
“你看不出來嗎?她沒有直接拒絕,就是確實有復婚的意思。”
商音打開天窗說亮話,“但你做的還不夠,所以她還有猶豫的地方。”
賀忱,“哪裏不夠。”
“你媽,不是都放話了,不同意她進你家門,你怎麼解決?”
商音點破。
賀忱,“只要我想,她攔不住,我不會讓她找你麻煩。”
“這是最基本的。”商音音量微微抬高,“何止是不找麻煩?她不認可沈渺,沈渺就在上流圈子裏抬不起頭來,那得多少人笑話她?”
其實,有賀忱撐腰,明黎豔就算不同意,沈渺也不會抬不起頭來。
因爲賀忱纔是賀家的掌舵人。
沈渺是他認定的人,是賀家少夫人,未來的賀家女主人。
敢笑話她的,絕對是因爲嫉妒。
“你在忌憚這些嗎。”
賀忱問沈渺。
沈渺搖頭。
商音感受到一萬點暴擊。
她辛辛苦苦挑的毛病,就被沈渺一個搖頭給解決了?
她回頭瞪了沈渺一眼,“你別說話!要不回屋去吧!”
沈渺:“……”
“是,你是挺厲害的,拗的過你媽,也能給沈渺撐腰,但,你總得給點兒保證吧,誰知道要是真復了婚,你還能不能像今天說的這樣?”
商音拍了拍桌子,“說說你能給她什麼保障。”
賀忱沉默。
秦川插了句,“只要沈渺想,賀忱連命都給能。”
商音翻了個白眼,“淨給沒人要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