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代的人會拿孩子的名字當做店名,或者開超市一類的。
怎麼聽都像是很大年紀纔會做的事情。
沈渺心底動容,但還是想吐槽他拿加貝的名字,直接當福利院的名字。
“加貝叫賀錚。”
她好像還沒跟賀忱說過加貝的名字。
賀忱點頭,“我知道。”
沈渺沉默了下又說,“那你知道,他爲什麼小名叫加貝嗎。”
“賀。”
賀忱薄脣輕啓,吐出一個字。
他又不傻,那是賀字的拆分。
沈渺給加貝起這個名字,一定跟自己有關。
“這個名字是商音起的。”
沈渺實話實說。
賀忱薄脣掀了掀,“寓意呢。”
雖然是商音起的,但是沈渺也答應了。
就證明,她當初雖然帶着加貝離開了,但是還有些忘不掉他?
沈渺看出他想歪了,一盆冷水從頭頂往下澆。
“加貝是賀,相當於是你。”
加貝喊她媽,就有種賀忱喊她媽的既視感。
商音當時就衝這個去的,損是損了點,但確實奏效。
沈渺到現在也無法直視加貝這個名字。
賀忱目光漠然,挑着的眉梢瞬間落下了,眼眸一凝。
“不過我是覺得,加貝好聽,所以才決定採取音音的意見。”
沈渺趕忙又解釋。
賀忱捏了捏眉心,“姑且信你這一次。”
他不信又能怎樣?還能把加貝的名字改過來?
已經叫了這麼久,早就習慣了。
“我能進去看看嗎?”
沈渺指了指福利院裏面。
賀忱點頭,帶着她進入福利院。
這個點,孩子們已經休息了。
沈渺只能隔着窗戶看一眼他們。
看着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白白胖胖的,躺在牀上熟睡的樣子,她心底很是安慰。
或許賀忱是爲了加貝才建這個福利院的。
但是他把她住過的福利院裏的孩子們原封不動的都接過來了。
證明也有在意沈渺的成分。
比起以前跟着淺姨,孩子們被更專業的人照顧。
癱瘓在牀的也乾乾淨淨,小臉上多了一圈肉,幾個月不見就胖了不少。
而此時,福利院外面,一輛超跑停下來。
錢長安從車上下來,看了眼車牌號,確定是賀忱的車停在這裏了。
他走到福利院門口,拔長了脖子往裏面看。
今晚九洲的宴會他也去參加了。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的打量沈渺。
女人一身亮閃長裙,襯得她膚若凝脂。
她舉手投足散發着一股女人知性的優雅和豐腴。
這樣的女人根本不像是從貧民窟裏出來的,像是從小到大被愛嬌慣着長大的。
聽說以前賀忱挺看不上她的。
現在還不是也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了?
錢長安這麼想着,腦海裏生出一個念頭。
如果他能從賀忱的手裏,把沈渺給搶過來——
算不算報了賀忱曝光他醜事的仇?
雖然沈渺跟賀忱都走到生了孩子這一步。
但是看在沈渺足夠漂亮的份兒上,錢長安覺得——別有一番滋味。
尋了刺激,還讓賀忱丟了人,何樂而不爲?
回家,從長計議。
錢長安這麼想着,轉身往車上走。
路過賀忱車子時,他停了下來。
這筆賬現在就得出口氣。
他徑直朝賀忱的車走去——
一個小時後。
沈渺除了看了看孩子們,還把福利院都轉了一個遍。
因爲剛建成沒多久,除了以前福利院的孩子,目前只有三個是後期收留的孩子。
大部分的房子都空着,但是福利院內有醫患娛樂設備,一應俱全。
兩人從福利院出來,賀忱將副駕的車門打開,示意沈渺先上車。
沈渺的手搭在門框處,停頓了下說,“賀忱,謝謝你。”
“謝什麼。”賀忱單手插兜,姿態慵懶。
沈渺,“謝謝你爲孩子們,還有加貝做的這些。”
賀忱漆黑如墨的眼眸與她對望,“除了口頭感謝,沒點其他的?”
其他……的?
沈渺怔愣了幾秒,目光閃爍着移開。
“賀忱,我們的事情,你考慮好了嗎。”
她本不想年前提這茬。
但是話題趕到這兒,她沉不住氣了。
賀忱,“我考慮什麼?”
沈渺,“明董那邊,她說話算話,說不同意我進賀家的門,就不會同意的。”
“你同意嗎。”賀忱心頭一緊,他又問一遍,“你想好了是嗎,現在可以告訴我答案了?”
沈渺其實早就想好了。
但是她不得不考慮明黎豔。
如果跟賀忱復婚,會讓賀家亂套——
賀家二老年紀都大了,禁不起這麼折騰。
她跟賀忱復婚,明黎豔再鬧起來,說賀家亂套都是輕的,老兩口再被氣出個好歹來——
“賀忱,你知道當初我爲什麼同意嫁給你嗎。”
賀忱身體一側,靠在了車身上,與她之間隔着一扇車門。
“因爲我要負責?”
“因爲我喜歡你,暗戀你很久了。”
沈渺有些羞澀,還有些淡淡的自嘲。
看到賀忱眼眸深處劃過一抹驚訝,她更自嘲了。
也不知該笑自己將那份感情隱藏的好。
還是悲觀賀忱從來沒有注意過她,不然不會至今都沒發現,她在那兩年的婚姻裏,扮演着有感情的角色。
“我們讀的是同一所大學。”
賀忱點頭,“我記得。”
沈渺來百榮面試時,她的簡歷是由賀忱親自過審的。
資歷不足,其實是沒有資格當他助理的。
但是照片上那張清秀的小臉,讓他動了惻隱之心。
但也僅僅是惻隱之心,並沒有多餘的情愫。
工作狀態的賀忱是沒有人情味可言的。
“因爲喜歡,所以答應了嫁給你,我想要的婚姻是正常的夫妻,不是攀附男人的莬絲花,更不是機械的婚姻。”
等加貝長大,沈渺也會回職場上班。
哪怕她真的跟賀忱復婚,她也要有自己的事情,絕對不會當豪門闊太太,只喫喝玩樂做家庭婦女,不做莬絲花。
當初就算不是程唯怡回來,她也會提離婚,跟賀忱的婚姻狀態就是機械的,她忍不了。
她說完,靜靜看着賀忱。
不知道賀忱能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賀忱眉頭攏了攏,眼底像是蒙了一層深霧。
“你不是莬絲花,我們現在也有感情了,我可以理解爲你是想跟我有一段以感情爲基礎的婚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