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微信的數十條未讀消息，還有短信。
都是臨近年關，發消息祝賀的。
沈渺發給他的消息，被明黎豔在電腦上已讀，已經壓到下面去了。
他將那些消息掃了一遍，並未注意到跟沈渺的聊天記錄最後一條，發生了變化。
“賀總，國外的視頻會議需要推遲到明天嗎？”
林昭從外面進來說，“您這兩天已經很累了，明天時間寬鬆。”
“不用，今晚通個宵，把所有的工作都處理完，明天起開始放假。”
賀忱不是不需要休息。
他只是想要更充足的時間，陪着沈渺跟加貝準備過春節。
碎片化的時間，遠遠不夠。
明天帶他們去買新衣服，再佈置些年貨。
以前這些事情，都是老宅的人安排，他從來不經心。
這會兒實操，很是期待，大概是因爲身邊人的緣故。
這麼想着，賀忱點開電腦微信，給沈渺發消息。
【我今晚加班，你早點睡。】
微信的聊天記錄早已被明黎豔刪除，他並未發現異常。
沈渺給他回了個‘好’字。
她明天一早的航班，商音說五點過來接她。
賀忱要加班到幾點？
她想問，但是又怕打擾賀忱工作。
年底時百榮有多忙，她再清楚不過了。
年後她又不是不回來。
所以也沒必要，走之前能不能再見一面，其實也不重要。
沈渺這麼想，可是心裏還有些失落。
她幾乎一夜未眠，耳朵不由自主的聽着外面動靜，想看看賀忱幾點回來。
但沒等來賀忱，等來了商音接她。
眨眼就五點了，商音拎着她的行李箱上車，那會兒下人們都還沒醒呢。
在商音抱怨賀忱這麼不體貼，秦川默默幫她搬東西中，沈渺抱着加貝上車。
“他在加班，還沒回來。”沈渺替賀忱解釋了一句。
聞言，商音一愣，但還是撇了下嘴，“真這麼忙啊，都不送送你？”
沈渺搖頭，並未說話。
她要是說賀忱已經兩天沒回家了，商音能炸毛。
“我送你們就行了。”秦川接話道，“等你們回來，我也去接。”
商音白他一眼，“哪兒也顯着你了？賀忱跟沈渺現在這不是要複合，他不送也不接？過分了。”
秦川摸了摸鼻子，他覺得不太對。
賀忱加班不送沈渺不對，沈渺臉色也不太對。
“不想了，趕緊去機場，等會兒晚了。”
商音示意他開車，起得太早有些困，沒再追究賀忱的‘責任’，摟着商商，與沈渺靠在後座睡了一路。
帶着孩子趕飛機挑一大早並不是明智的選擇。
但是臨近年關，票源緊張，只能選這個點的。
好在商務艙，十分安靜，她們登機後，兩個小傢伙又繼續睡，給了她們充足的時間休息。
送她們登機後，秦川回到車上，給賀忱打電話。
但賀忱的電話沒人接，他一腳油門踩下去，直接去了百榮。
本來賀忱的會議凌晨兩點就能結束，但中間出了些岔子，持續到五點。
賀忱打算開完最後一個總結會，直接放假回家，便在公司休息了兩個小時，等着開會。
秦川來公司，沒預約，保安和前臺不放他進來，他只能給賀忱打電話。
打了三個，賀忱才被吵醒，接電話時嗓音沙啞，語氣不虞。
“你最好是有事。”
“我在你公司樓下，他們不讓我上去。”
秦川言簡意賅，說完把手機開免提，“你跟他們說。”
賀忱說了句‘讓他上來’，前臺就立刻放人了。
掛了電話，秦川做總裁專用梯上去，直奔賀忱辦公室。
總裁辦的休息室，房門半敞，裏面光線昏暗。
六點多，天色還有些暗，秦川進屋把窗簾徹底拉開。
賀忱躺在牀上，手抵在額間擋住光亮，一臉不悅。
“你跟沈渺吵架了？”
秦川打量着他。
若是沒吵架，賀忱怎麼會睡公司呢？
賀忱，“沒有。”
“那你這——”
“今昨晚開會，今早有個總結會，乾脆睡在這裏。”
賀忱聽他問一堆沒營養的，臉色不太好，“你有事？”
秦川搖頭。
直覺告訴秦川，賀忱跟沈渺肯定就是吵架了。
不然賀忱利用中間空餘的兩個小時，也要把沈渺送到機場去。
結果——
他不好問，怕賀忱急眼。
“那個，我明年打算調到深城去。”
賀忱對他的工作安排不感興趣，“沒人攔着。”
秦川，“我是跟你說一聲，免得你找不到我，另外再幫我個忙，安排一下工作。”
雖然他跟商音的事情，還八字沒一撇。
但是接觸這段時間下來，他深刻的感受到高家對商音的在意。
在家世這方面，高家一定會對他不滿，需要他自身很優秀，才能讓高家鬆口讓他跟商音在一起。
先朝着好的方向去做，能不能成再看。
“你去找林昭，讓他安排。”
賀忱被擾了美夢，不滿的看向他，“八字沒一撇，你就到深城去，不怕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秦川，“空就空了唄，反正不打是什麼都撈不着。”
“滾吧。”賀忱沒好氣的說。
“我在這兒等林昭唄，他應該快來了。”
秦川看了看時間，距離他們上班還有半個小時。
賀忱翻了個身，繼續睡，不理他。
秦川一會兒玩手機，一會兒看雜誌，總髮出聲音，最後換來一個結結實實的枕頭砸。
“哎呦——”
他手忙腳亂接住枕頭，詫異的看向他，“你幹嘛？”
“你要是閒得慌了，就回家追女人去，別再這裏影響我睡覺！”
不知怎的，賀忱累極了，在咿咿呀呀的加貝身邊能睡着。
可這會兒秦川發出一點點聲音，他都睡不着。
“我追什麼？”秦川毫不猶豫的說，“她回深城了啊。”
賀忱怔了下，旋即一聲冷笑，“人都把你丟下回深城去了，不就是拒絕你的意思？”
要是拒絕就好了，奈何現在商音還是沒有察覺到他感情呢。
秦川在心裏自嘲，反駁他，“人家是回家過春節去了，短暫分離，你這麼說就是純嫉妒。”
“你有什麼好值得我嫉妒的。”賀忱嗆聲，“女人都還沒追到手。”
“沒追到手她回家過春節屬於正常現象，你這追到手的，怎麼沈渺還跑到深城去了？”
秦川不服氣，“你跟人家吵架，人家把你丟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