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想在一起,不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礎上。
意識到這一點,沈渺的眉頭擰得越來越深,“不以感情爲目的的婚姻,你覺得合適嗎?”
“那嫁給一個我不認識的人,合適嗎?”
賀懿知道自己跑出來有錯,但還不是被明黎豔逼的,她不想嫁人。
沈渺聽賀忱說了,明黎豔再給她找合適的對象。
“你根本沒給我們任何人幫你的機會。”
賀懿沉默下來。她被關在家裏,沒有手機,聯繫不到外界。
她怎麼能判斷賀忱跟沈渺能不能幫上她?
被關起來的那幾天,她每天一睜眼就擔心突然有人闖進來,給她換上婚紗,拉着她去結婚。
那是明黎豔能幹出來的事。
“你結婚是爲了躲避嫁給別人,那何之洲娶你是爲了什麼呢?”
沈渺又拋出一個問題。
賀懿猶豫了幾秒說,“因爲他也被他爸逼婚。”
某種程度上來說,何玉國跟明黎豔行事手筆有相似之處。
容不得事情超出自己的計劃,否則他們就不顧別人感受地達到自己目的。
“婚姻不是兒戲,如果你現在願意回來,我保證你哥不會讓你被逼嫁人,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沈渺相信賀忱如果早先知道明黎豔在逼着賀懿嫁人,一定會插手。
賀懿猶豫了。
“你考慮一下,手機不要關機了,聯繫不到你,大家都很擔心。”
沈渺給她充足的時間考慮,主動掛了電話。
結束了跟賀懿的通話,她立馬給賀忱發消息報平安。
“我沒有追問她現在在哪裏,你不會生氣吧?”
賀忱當即否認,“當然不會,依照現在的情況,你就是問她也不肯說,鬧個不歡而散,最後失去聯繫,得不償失。”
“賀懿說想跟何之洲結婚,你怎麼看?你真的不同意她跟何之洲在一起嗎?”
沈渺暫時隱瞞了賀懿跟何之洲爲了躲避家裏逼婚,纔要結婚的原因。
那端,隔着話筒,賀忱的壞心情傳過來。
“如果他們是真心喜歡,我不會反對。但何之洲那人明顯目的不純。”
“我會多跟她聯繫,勸她回來的,而且如果她回來,你也一定要站在她這邊。”
沈渺確定着賀忱的態度。
賀忱毫不猶豫,“當然,我昨天已經給家裏打過電話,說過他們了。”
賀嶺山明知道改變不了明黎豔的想法,卻不告訴他明黎豔要幹什麼。
否則事情不會走到這一步。
沈渺掛了電話後,就立刻又給賀懿發消息,勸說賀懿回來,並且保證賀忱一定能保她,不被明黎豔安排結婚。
與此同時,何之洲託人,看能不能不帶身份證,把結婚證拿出來。
但事情比較難辦,需要他下山辦的時間也久,只怕還沒辦完賀忱的人就已經到了。
難搞,何之洲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回房間,看到賀懿捧着手機,不知在跟誰聊天,眉頭擰得很深。
“何之洲,我要回家。”
賀懿一聽沈渺說賀忱能保她,立馬就改變了主意。
何之洲挑了下眉梢,“你不怕你媽逼你嫁人啦?”
“我哥會幫我的。”賀懿相信賀忱能管得了明黎豔。
何之洲吸了吸鼻子,“回去也行。但你如果跟你家裏人說,咱倆壓根沒交往。他們一定會狠狠罵你。”
兜了一個大圈子,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鬧得何家跟賀家都不安生,結果他倆壓根就沒交往。
罵她都是輕的,搞不好還會捱揍。
“那我要說在交往,豈不是又要逼着跟你結婚了?”
“剛鬧了離家出走這一出,你回去,他們不會逼着你跟我結婚,反而會逼着咱倆分開,回頭找個由頭就說分開了不就好了?”
何之洲是擔心他們回去以後澄清沒交往,賀懿是危機解脫了,他還得被逼着娶媳婦。
這潭渾水,他已經把賀懿拉進來了,賀懿就是想掙脫也掙脫不了了。
“也行,反正現在要先回去再說,我給我哥打電話,讓他來接我。”
賀懿認錯態度良好,知道現在得主動回去。
“既然要回去,肯定得我送你,你讓他來接什麼?”
何之洲示意她收拾東西,現在就走。
兩人沒什麼可收拾的,早餐都沒喫,在這地方湊合了並不安穩的一夜,就又馬不停蹄地回去了。
走到半路上時,賀懿給沈渺發消息,告訴她自己要回家了。
沈渺立馬給賀忱打電話,讓賀忱去賀家,儘量幫賀懿。
此時的賀家氣氛凝重。
找賀懿的事情由賀忱一手包辦,賀家夫婦坐在沙發上,一晚上都沒睡。
“她的膽子真是大了,居然敢跟個男人跑,還在外面過夜。”
“這孩子性格偏激,你不該逼着她嫁給別人。”
賀嶺山語氣平靜,又語重心長,他再不好好勸勸明黎豔,母女兩個就要鬧起來了。
“可何家那是什麼地方?她要嫁過去,就只有喫虧的份啊。”
何玉國的德行就不說了,何夫人看着柔柔弱弱的,實則是個蜂窩煤。
明黎豔最不喜歡跟何夫人那種女人打交道,軟刀子割肉最疼了。
“好歹我們清楚何家夫婦是什麼德行的?換個其他我們不太瞭解的,誰知道私下又是什麼面孔呢?”
賀嶺山耐着性子勸她,“做我們賀家的孩子,一不需要聯姻,二要找自己喜歡的,我們爲什麼非要逼他呢?”
明黎豔猛地看向賀嶺山。
“賀忱喜歡沈渺,加貝都已經快一歲了,你還不肯接受現實?要等到孩子會打醬油了,讓別人看笑話嗎?”
賀嶺山不是指責的語氣,而是講道理。
“不讓賀懿嫁何之洲,嫁給你選的,是你跟人家過日子,還是賀懿跟人家過日子?”
明黎豔噌的一下站起來,“你別給我添堵,賀懿的事還沒解決完,你又跟我提沈渺?”
賀嶺山抬頭看着她,“我是在實事求是,你沒事了偷着看加貝的照片,真當我沒發現?孫子抱在懷裏不香嗎?在屏幕裏看有什麼意思?換個別的千金小姐來當兒媳婦,到底是能往你臉上貼點金,還是能給賀家帶來多少億的利潤吶?何況就算帶的來,咱們賀家缺錢嗎?不還是以賀忱想要爲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