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有仇嗎？”
賀懿往他肩膀上打了一下，“你是不是怕我留下來跟你搶家產？”
賀忱愣是被無語笑了，“就你？跟我搶家產？”
“瞧不起誰呢？”
賀懿雙手抱臂，“我一個人不夠，不是還有另一半呢？等我結了婚，我倆就是一條船上的人，謀劃賀家的財產，咱們兄妹就反目成仇了。”
賀忱脣角的笑意不減，思忖了下，悠悠然道，“你要這麼說，嫁何之洲很合適。”
一個笨蛋嫁了個蠢貨。1
兩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根本給他帶不來絲毫的威脅。
“你——”賀懿聽出他的話外之音，扭頭就坐到了沈渺旁邊。
“沈渺，我媽還沒接受你呢，你可不能輕易的進賀家的門，不然你的地位一直被我媽壓着。依我看，你應該回深城去，等我哥什麼時候把我媽給說服了，去深城請你，你再回來。”
她話剛說完，腦袋就捱了一巴掌。
賀懿捂着腦袋，一臉不服氣、挑釁的看着賀忱。
“別聽她胡說。”
賀忱當然知道賀懿是開玩笑的。
他也知道沈渺不會這樣幹。
但是這話聽着就讓他心裏不舒服。
沈渺好笑的看着兄妹二人，“你們有時間鬥嘴，不如給我出出主意吧，這頓飯我到底是喫還是不喫。”
“你怕什麼？”賀懿拍着胸脯保證，“咱媽肯定不敢趕你走，不然奶奶就得把她趕出去。”
事是這麼個事，沈渺想想跟明黎豔坐在一個餐桌上喫飯，就覺得彆扭。
不光她彆扭，明黎豔也彆扭。
廚房爲沈渺的到來忙碌着夾菜，她在一樓都待不下去，起身上樓了。
沒一會，房門被推開。
“黎豔……”賀嶺山的聲音傳來。
“別喊我，剛剛你一句話都不幫我說，站在你媽那邊，賀懿的事情就算了，現在連沈渺的事情我都做不了主。”1
明黎豔背對着他，傲嬌地側了下身體。
賀嶺山走過去，語重心長地說，“並不是你做不了主，而是你站錯了隊。媽不是在跟你作對，媽是選擇支持賀忱，難道你不該支持自己兒子的選擇嗎？”
“你少在這裏給我灌迷魂湯。”
明黎豔側目盯着他，“總之，我在這個家裏就是沒有話語權，沒有地位。兒媳婦是誰我說了不算，賀懿要嫁誰我說了還不算。”
“媽說了也不算，我說了也不算。”
賀嶺山兩手攤開，“這件事咱們都是尊重的孩子意見，所以我們之間有什麼矛盾呢？”
所以明黎豔又氣賀嶺山不幫她說話，又氣賀老夫人把沈渺留下來，矛頭到底對準的是誰？
“說到底，你還是怪賀忱不聽你的，但你怎麼不想想當初你給他選了程維怡，最後事情落了個什麼下場？”
賀嶺山的話，讓明黎豔猶如當頭一棒。
程維怡是她在賀家多年以來乾的最丟人的一件事。
“你想想加貝，剛剛孩子都讓你嚇哭了，你不心疼嗎？”
賀嶺山拍了拍她肩膀，“等會喫飯的時候，我把嬰兒車推到你這來。”
明黎豔當即看向他，下意識就要脫口而出，真的嗎？
但她忍住，轉而換上一副傲嬌的表情，“也就是看在孩子的面上，不然的話，她別想在這裏喫飯。”
“那你等會的臉色可要緩和一點，別再把孩子嚇哭了。”
賀嶺山無形中把她的小脾氣拿捏得死死的。1
畢竟是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夫妻，賀嶺山只是不屑於跟她計較，並不是完全拿她沒辦法。
片刻，午餐做好了，章媽上來喊他們喫飯。
樓下，在賀老夫人的強烈要求下，沈渺已經入座。
賀忱坐在賀老爺子的右手邊，沈渺挨着他，加貝的嬰兒車在他們兩個中間。
賀懿坐到了沈渺旁邊，隔着沈渺做鬼臉逗加貝。
樓上傳來腳步聲，沈渺眼眸輕掀，看向樓梯口。
賀嶺山走在前面，明黎豔站在他另外一側跟着，交錯間讓人看不清她的臉色。
她隨賀嶺山一起坐到了餐桌左邊。
入座後，她先看了一眼嬰兒車裏的加貝，然後不動聲色地碰了下賀嶺山的胳膊。
“一眨眼加貝都這麼大了，孩子第一次回來，等會喫了飯，你們上樓休息，我們帶他在老宅轉一轉。”
賀嶺山開了口，他面含笑容。
沈渺沒拒，“好。”
“沈渺呀，你一個人帶着孩子辛苦了。今天奶奶讓廚房做的都是你愛喫的，你多喫一點。來，把孩子推到我這邊來。”
賀嶺山說着，給章媽使眼色。
章媽會意，立馬走到沈渺旁邊，把嬰兒車推走。
“我這才幾天沒見小少爺，怎麼覺得小少爺又胖了呢？少夫人照顧孩子呀，可真是盡心盡力的，把咱們小少爺照顧的這麼好。”
她一邊誇，一邊把加貝推到了明黎豔旁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賀嶺山這是在給明黎豔臺階呢。
唯獨賀懿看不出來。
“章媽，讓你把我大侄子給我爸，你推我媽那去幹什麼啊？”
明黎豔看到加貝，嘴角的笑容欲揚，伸出去的手還沒等碰到小傢伙，冷不丁就聽到了賀懿這番話。
她的手僵在空中，伸也不是，縮也不是。
“我啊，只能看看，不會喂孩子，讓你媽喂，我在這欣賞。”
賀嶺山瞥了賀懿一眼。
賀懿心底一驚，反應過來自己把老媽的臺階給撤了。
她忙找補，“說的也是，你哪會帶孩子呀？要說帶孩子，就我媽的經驗最足了。奶奶那時候就帶了你一個，我媽這時候帶了我跟我哥倆小孩呢。”
“哼。”賀老夫人一聲哼笑，“可說呢，也不知道你跟你哥誰帶大的？”
明黎豔那時候只顧着工作，沒怎麼管他們兩個。
賀懿幫她找補，卻一個不慎又把賀老夫人給說不高興了。
“哎呀，奶奶。”她起身走到賀老夫人旁邊，彎腰抱住了賀老夫人，撒嬌道，“您最好啦，別跟我計較。”
賀老夫人被逗笑，卻故作生氣地把她胳膊扯開，“奶奶一定是不好，不然你怎麼能急着嫁人呢？”
話題被無端岔開，又落在了賀懿的婚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