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樓員拿着合同進入休息室,扯着笑臉,沒等說出‘可以籤合同了’這幾個字。
就見商音抱着商商站起來,“你們這小區克我,我不要了。”
說完,她轉身就往外走。
售樓員懵了,反應過來後,追出去,“商小姐,您是哪裏覺得不合適了呢?剛剛不是還挺喜歡的?”
那端,秦川跟溫柔妍往另外一個休息室走。
這邊商音從這個休息室裏出來,隔着樓盤的模型區,他們並沒有察覺到。
商音加快步伐往外走,壓低聲音說,“哪哪都不合適。”
眼看到嘴的鴨子飛了,售樓員哪能那麼輕易就讓她走?
“商小姐,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您別急着走呀。您看合同我都做好了,您這樣我沒辦法跟經理交代。”
她一邊說,一邊給同事使眼色。
同事會意,立馬過來幫忙。
“商小姐,剛剛您要的這套房,我也有客戶看,就是因爲您定了,所以我把客戶給拒絕了。”
兩人唱雙簧走到門口,把商音的去路攔住。
商音被迫停下腳步,“笑話,我來這看了半個小時,也沒見有一個客人進來,你還想訛人不成?”
“我的客戶在您之前就看過,剛剛是給我發微信來要看。”售樓員反應急速地說。
商音冷笑一聲,“這麼大的樓盤,這麼多的樓層,我就不信他看的跟我是同一棟同一層。”
售樓員急了,“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咱們已經談好了呀!”
“談好了怎麼樣?我又沒有交定金,誰規定我說買就一定要買?你這不是強買強賣嗎?”
商音繼續往外走,卻被兩個人把路攔得死死的。
她忍不住擰眉,“你們……”
“怎麼回事?在這嚷嚷什麼?把秦總都驚動了。”
售樓經理從另外一個休息室走出來,低聲呵斥。
他口中的秦總就是秦川。
這邊的動靜早已驚動了秦川。
商音側目,就看到秦川站在休息室門口。
看向她的目光,說不上是詫異,還是見他,在這蠻不講理而無語至極。
總之,那眼神讓商音覺得不自在。
搞得好像她丟了多大人似的。
“經理,這位商小姐剛剛已經看好了六棟七層的位置,我合同都準備好了,她說不要就不要了。”
售樓員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忙告狀。
售樓經理打量了商音一番。
能在這裏買房子的,雖算不上京北權貴,但也是個家境優渥或個人能力極強的。
目測商音好像都不屬於。
她這人穿着不講究,闊腿褲配簡單的 T恤,是大衆品牌,價格不高不低,最起碼不像是能買得起這裏房子消費水平。
“這位小姐,您要是不買就不要看房子,我們工作人員也很辛苦的,請不要拿我們開玩笑。”
顯然,售樓經理把商音當成了來搗亂的。
經他這麼一說,售樓員才明白過來,商音只是來過過嘴癮,體驗當有錢人是什麼感覺的。
難怪她房子看了沒多會就決定要了,感情是裝大方呢。
幾個售樓員在那圍着,看商音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商音一口氣提不上來,卡在嗓子眼裏。
別說她回了高家,就是沒回高家的時候,她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我就不能是因爲其他原因不想買了嗎?”
售樓經理輕蔑一笑,理都不理她,轉身與售樓員說,“送這位小姐出去。”
他的語氣和態度讓商音想起了網上的一個梗。
此店某某與狗禁止入內。
她就是那個某某。
“小姐,請你出去。”
剛剛還對她笑臉相迎準備簽單的售樓員,這會臉拉得比驢都長。
見狀,秦川抬腳朝這邊走過來。
商音餘光瞥見他過來,轉身就往外走,“等會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後悔。”
這樓盤旁邊還有一個已經開發半年的樓盤。
其實相比之下,另外一個樓盤的地理位置更好,只是價格賣的貴了些,所以至今還沒有全賣完。
商音直接去了對面,選了箇中意的位置,把價格壓到最低後,現場簽單。
簽好單後,他就讓售樓員拿着合同。
“你去對面的樓盤裏轉一圈,讓他們看看咱們的合同。”
從她進售樓處到付款,前後用了不到十分鐘。
售樓員還是蒙的,聽到她的話更蒙了。
“快點。”商音催促着。
對面的售樓處,幾個售樓員站在窗前,時不時就往這邊看。
像是在等着商音讓人趕出來。
見這邊的售樓員過來了,她們對視一眼,有點摸不透什麼意思。
直到這邊的售樓員把售樓合同拿出來給他們看,已經簽過字,並且以比這邊貴三十萬的價格,全款把房子買下來的合同時,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眼睜睜看着鴨子從自己嘴裏飛到了對面嘴裏。
他們一臉不甘心。
“秦川哥哥,你在看什麼?”
秦川沒等走過來,替商音出頭,就看到商音離開了。
他轉身回了休息室,等待着售樓經理準備兩份合同。
而這期間,商音就已經把對面的房子買下來了。
他能確定商音是因爲看到了自己,所以纔去了對面。
他回頭朝溫柔妍搖頭,並未說話。
溫柔妍卻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你認識剛剛那個女人?”
“我……”
秦川想說不認識,可怎麼也說不出口。
溫柔妍腦袋靈光一閃,“我剛剛好像聽到他們喊她商小姐!難道她就是你的心上人?”
秦川沉默不語,是默認的意思。
“真的是她?”溫柔妍眼睛透出光亮,“早知道我就看看她長什麼樣子了!”
說着,溫柔妍走到門口,拔長了脖子往對面看。
售樓員以爲她是聽到了剛剛的爭吵,來看熱鬧的。
“溫小姐,您也覺得這人很過分吧?明明都跟我們看好了房,好端端的又說不買,去了對面籤合同,還特意拿過來給我們看看。”
“我看他沒準是簽了個假合同,故意來耍威風的。”
“有可能給了人家售樓員二百塊錢,讓人家幫她演戲呢。”
溫柔妍轉過頭來,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們。
“你們怎麼能這樣說話呢?”1
“我們也沒說錯呀,做出這樣的事,要麼就是個神經病,要麼就是打腫臉充胖子。”
沒能拿到提成的售樓員,這會正在氣頭上,說話時臉上的嫌棄表情都掩飾不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