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的,其實我早就想搬出去了,不是因爲你們兩個不方便。”
商音見沈渺是真的不好意思,她趕緊找了個臺階給沈渺下。
“主要是我在這住着不自在,我一個人住慣了,這裏又不是我家,何況賀忱又是個男人,不方便。”
商音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有多麼的毫無形象,沈渺再清楚不過。
尤其是夏天時,她真空上陣,穿着睡裙,四腳朝天的躺在沙發上,沒有形象可言。
相比之下,她在這確實侷促。
“可你這麼急着搬,能搬到哪裏去?”
商音咧嘴一笑,“沒想到吧?房子我都找好了,我先搬過去,等我安頓好了,你們來給我暖房。”
沈渺想不通,她是怎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找了房子的?
“你找的什麼房子?可靠嗎?”
“我也在京北住了二十多年,別說的好像我是個門外漢。京北哪條街哪個廁所衝哪的門我都知道。”
商音拍了拍胸脯打保證。
沈渺攔不住她,選擇跟她一起去看看。
那套房子是精裝房,能拎包入住。
兩百多平的大平層,一梯一戶,落地窗灑滿陽光,開着窗戶,室內的空氣挺清新的,應該是早就裝修好,晾好了。
商音搬過來的挺突然的。
她原本計劃抽空買買東西,再往這邊搬。
但是沒想到賀忱跟沈渺已經到了要在外住宿的地步,她不能再等了,所以今天就拎包過來了。
房子裏還有很多東西需要添置。她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後,沈渺陪着她去了趟商場。
小到鍋碗瓢盆筷勺,大到牀品枕頭,兩人一逛就是大半天,就這樣也沒買齊全。
傍晚時,賀忱給沈渺打來電話。
“怎麼不回消息?”
大半天的時間,他陸陸續續給沈渺發了十來條消息。
起初沈渺敷衍回應,不是嗯就是啊。
後來,索性不回了。
“我在陪音音搬家,買東西。”
沈渺說完,無奈地解釋了句,“她非要搬出來住。”
那端賀忱沉默了幾秒,誠懇的評價,“懂事可能是她唯一的優點。”
但是希望她下次更懂事。
他回京北時,給商音發的那條消息,其實就是希望商音能早點來京北。
但商音‘不懂事’啊,讓他等了那麼久才帶沈渺來京北。
更不懂事的是,來了以後竟然直接住到了他家。
算了,好在已經搬走了。
“她是個女孩子啊,還帶着孩子,一個人住在外面多不安全。”
沈渺反駁他,“你只想着自己,自私了。她萬一要出事呢?”
要這麼說,賀忱覺得自己確實不是人了。
“她的安危你放心,我派人盯着。”
聞言,沈渺不再有異議。
畢竟商音都已經搬出來了。
回到商音那,她幫忙佈置了一下。
晚上七點鐘時,賀忱帶了晚餐過來。
幾個人湊合喫了一頓,然後賀忱就帶着沈渺回去了。
接下來兩日,沈渺又陸陸續續陪商音買了許多東西。
一眨眼,商音搬過來的第五天,空蕩蕩的房子被填得滿滿的,應有盡有了,她才張羅暖房的事情。
“非得自己親手做飯嗎?又沒有外人,要不我們出去喫一頓?”
沈渺帶着加貝,她帶着商商,兩個人湊不齊一雙好手,做飯對他們來說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那不行,暖房暖房必須在我的房子裏。”
商音一口回絕。末了,她給沈渺使使眼色,“你給賀忱打電話,讓他晚上過來,記得千叮嚀萬囑咐,今天我暖房。”
暖房沒有空手來的,以賀忱的檔次,不帶個六位數的東西過來,商音都瞧不起他。1
沈渺明白了她的意圖。
她忍不住笑了下,“行,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打,當着我的面。”商音示意她開免提。
沈渺撥通賀忱的電話,並且打開了免提。
“怎麼了?”賀忱低沉的嗓音傳來。
沈渺極少主動聯繫他,每次主動都是有事。
“今天晚上音音的房子暖房,到時候你過來。”
許是覺得她說的不夠正式,商音懟了下她胳膊。
沈渺復又說,“暖房是件喜事。”
“明白了。”賀忱眸底劃過一抹幽光,“那我得帶一份大禮過去。”1
聽到他這話,商音樂了,“算你還上道。”
見他滿意了,沈渺把電話掛了。兩人又出去超市採購,準備晚上暖房的食材。
彼時百榮集團。
賀忱放下手機,眼皮輕抬,看向對面的男人。
“聽說你從秦家搬出來了?”
秦川指縫裏夾着根菸,坐在他對面,身上沒了那股行醫時的沉穩內斂,多了幾許商業的老錢味。
“嗯,房子買好了,過兩天不忙了搬。”
賀忱眼眸微轉,他一本正經道,“聽說是買在了東勝那個新樓盤?”
秦川點頭,準確地報出新買的房子樓號和樓層。
他越說,賀忱脣角的弧度越大。
前兩天就聽秦川說找了房子,具體位置在東勝那塊,他心裏就在懷疑。
今天再一聽,非但是同一個小區,還是同一棟上下樓。
“今天我不忙,我去幫你搬家。”
秦川一愣,“我忙,我下午還要開會。”
賀忱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外套,“那我陪你開會,開完了再搬家。”
“我晚上還有工作要處理。”秦川被迫站起來,“我找你就爲了項目的事,你要是這會忙顧不上談,回頭再聊,我就先回去。”
他以爲賀忱這是送客的意思。
沒想到賀忱手搭在他肩上,用力拍了兩下。
“不忙,都是兄弟,走,搬家。”
秦川被他拍得猛咳了兩下。
被迫跟他回了秦氏,開了個會,原計劃三個小時結束,因爲他的出現,一個半小時就結束了。
雖然他跟過來的有些莫名其妙,但在這場會議裏也發揮了作用,威懾了秦家那兄弟兩個。
但會議開完,他就被賀忱拉着去商場置辦東西,搬家。
兩人的車剛開出停車場,秦川的手機就響了。
是溫柔妍打來的電話,街道喧囂,聽不清她說了什麼。
只聽秦川說今天晚上要暖房,又說了個好字,然後就把電話給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