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9、第 9 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林熹拿着通緝令回到了小蘭山。

夕陽下,一望無際的草場和山巒都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餘暉,牛兒在悠閒地喫草,剛出生的小牛犢悠閒踱步,時不時用鼻子拱一下草場上盛開的小蘭花。

相比從前的靜謐祥和,小蘭山出現了許多陌生的臉孔,這些弟子面色嚴肅,修爲不凡,手裏拿着各式各樣的法器在草場和小蘭山之間穿梭。

大約都是想捉住林熹換懸賞的人,林熹在這幫人之中倒也不算突兀,她上了山,沒有直接回到原來的住處,而是在山頂慢悠悠地轉了一圈,找了一個小妖問路。

小妖是一隻飛蛾,額頭上長着觸角,飛蛾化成的人形,眼珠都格外大,幾乎佔據眼眶的3/4。

那小妖拿了銀錢,十分熱情地給她指路:“害,你們怎麼都去那兒,你們可真是死腦筋,人都逃出去了,怎麼還可能回原來住的地方,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找你領路的人很多嗎?”

小妖掂了掂手上的銅幣,樂呵呵地笑着:“算上你,得有七個人了,人一波一波的往那去,住在她隔壁的蜘蛛和壁虎被吵得睡不着覺。”

“我和你說呀,其實那罪奴的女兒根本就沒有修爲,就是一個凡人,你說就靠那兩條腿能跑到哪裏去呀,走出小蘭山都費勁,八成是被那些天之驕子們藏起來了?”

林熹:“啊?”

“話本裏不都是這麼寫嗎,那些手眼通天的天之驕子們將身份卑微的女子視作禁臠,情至深處便瘋魔起來,將那可憐女子囚禁起來任意褻玩。”

小妖越說越起勁:“誰不知道啊,那罪奴的女兒剛來朝聞宗就四大公子盯上了,一會兒給人扔毒蛇窩裏,一會又給人釘銷魂釘,一會又給人喂各種毒丸子,一會又被人踢碎膝蓋骨,這不就是被大人物盯上了嘛。”

“那幾個公子和她不清不楚的,經常去她院子,門一關,那個沒有修爲的罪奴女兒還不只有任人凌辱的份兒。”

小妖嘆息:“有一次我飛過她的院子,那罪奴的女兒正好被伏公子扔出來,身上那紅色紗衣可薄了,這些公子真不是人,叫人家穿成這樣,還把人扔出去,怎麼能這樣欺負一個姑孃家呢。”

小妖看上去年紀不大,是個十四五歲的姑娘,背後有一對灰撲撲的飛蛾翅膀,說到興奮處,翅膀還會抖兩下,撲簌簌地掉下一地鱗粉。

林熹汗顏。

那是多少次爬牀失敗來着?

她已經不記得了,但那件露膚度很高的紅色紗衣穿過很多次,被伏寂川扔出去那次紗衣下襬還颳了一個大口子,林熹裁短了一截,長及腳踝的紗衣短的連膝蓋都遮不住,第二天她就穿着裁短的紗衣去勾引玉拭雪。

整整兩年時光,玉拭雪、燕曦山、伏寂川還有馮灼她一個都沒搞定,至今也沒有積攢下來第一桶金,沒能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林熹非常恨他們,身體每一次承受巨大痛苦時,恨意都如穿腸毒藥,能把她燒的腸穿肚爛。

恨是一回事,當下需要解決的問題又是另一回事。

林熹道德感不高,懶惰和清高是阻礙人發財致富的兩個絆腳石,所以林熹既不懶惰,也不清高。

命運總是往人臉上扇巴掌,臉皮就得厚一點,如果招架不住命運的巴掌,就會被命運扇的暈頭轉向。

嚐到不要臉的甜頭之後,林熹很喜歡主動出擊,做一點挑戰命運的事兒。

穿成這個r18虐文女主,劇情好像反過來了,男主們一個個變得守身如玉,好像她自己纔是最沒有節操的那一個。

她尷尬地笑了笑,飛蛾小妖繼續說着八卦,肩胛處的蛾翅扇來扇去,走下的磷粉被風吹走:“罪奴的女兒被上界的天之驕子無休止的疼愛着,愛恨情仇,骨骼糾纏,有情皆孽,無人不冤。”

“在你們眼裏事情是這樣的嗎?”林熹的嘴角抽了抽。

“當然了,這不很明顯嗎,我們喫飯的時候都談這個,就靠這個下飯呢。”

林熹在小蘭山的生活非常單調,天微微亮就下山鏟牛屎賺銅幣,晚上回家洗衣做飯納氣修煉。雖然有銷魂釘在使她積攢不了修爲,但這種吐納方式可以洗去一天的疲憊,也可以保持身體和神智上的機敏,所以林熹從不懈怠。

左右鄰居都不是話多的人,林熹一直覺得自己的生活枯燥又安靜,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爲別人的虛擬榨菜。

她哭笑不得,跟着飛蛾小妖去了原來的住處。

在白髮翁的水月洞天住了一夜後,再看自己的這個小院兒莫名覺得親切。

青磚壘成的牆縫裏長出了小蘭花,院裏用鵝卵石鋪了一條小路,牆角種着爬山虎和三角梅,都開了花,小路兩旁的泥土都翻新了,種了點瓜果蔬菜,門前有一個葡萄架,葡萄藤上已經結了葡萄,還沒熟。

飛蛾小妖打開門,“諾,就是這兒了。”

林熹抬頭,環視了一圈,隔壁院子的樹上結着一張大網,穿着黑衣的年輕少女蜷縮在網中睡覺,聽見動靜後十分不耐煩地翻了個身,從網上揪起兩片樹葉把耳朵蓋上。

她進了屋,屋裏被人翻的亂七八糟,窗臺上的貓水碗被人打翻,貓糧也撒了一地,林熹嘴角下沉,陰着臉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她的貓。

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飛蛾小妖跨過地上打翻的貓碗,額前的觸角抖了一下,“她還養了一隻小黑貓呢,那貓雖然沒有開了靈智,卻特聰明,我有一次變成飛蛾飛到這附近,那貓還跳起來撲我呢。”

臥室的衣櫃也被人翻得亂七八糟,衣裳落了一地,上面還有不少被人踩過的鞋印。

林熹心情很差地離開了,回到了水月洞天。

穿過那道水簾,便是一片開滿了紅蓮的水榭,秋辭正站在一朵紅蓮上往水裏扔魚食,各種顏色的漂亮魚兒搖動着尾巴游過來,身上的鱗片在清澈的水波下閃閃發光。

林熹坐在石階上,也從籃子裏抓了一把魚食餵魚,秋辭坐在她身邊,把籃子放在一旁,拄着下巴說道:“也不知道師尊去哪了。”

林熹隨口說道:“也許是閉關煉丹去了。”

秋辭煩惱地嘆了口氣:“師尊不在,我都不知道該幹什麼,採完草藥,給丹爐添了柴,都閒的在這餵魚了,師兄們也不知道去哪了,偌大的水月洞天,就只有咱們兩個,多悶啊。”

林熹往水裏撒了一把魚食,“師姐這麼一說,我才發覺有好長時間沒有見到師兄們了。”

“都半個月了,師兄們也真是的,就算要閉關修煉,也提前和我們兩個說一聲嘛,師尊也真是的,不聲不響的把我們兩個丟在這裏,水月洞天這麼冷清,晚上我都睡不着。”

秋辭的師兄們和小玄師弟一樣,多半是回不來了。

想到點心裏夾着的地圖,還有山水畫後面的隧道,這個名叫小玄的師弟多半是發現了異常之處準備跑路,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林熹笑了笑,把手心裏的最後一點魚食扔進水裏:“師姐,就算師尊和師兄們都不在這,咱們兩個也要守好洞府,我去打掃屋舍,萬一哪天師尊回來,別叫他責怪了去。”

林熹拿着掃帚,來到了白髮翁的住處。

白髮翁的住處十分風雅,樓閣建於水面上,這裏有一整片蒼勁高大的杏樹桃樹,這些花樹有十幾層樓那麼高,開滿花朵的枝條垂下,將整座樓閣都籠罩其中。

景色極美,但林熹總覺得這裏陰嗖嗖的。

白髮翁在朝聞宗的地位並不高,他是盲眼造化公第三階途徑的修道者——塑物者,平時都在練一些治療畸形的丹藥。

有些修道者被古神力量侵蝕後會變成奇形怪狀的模樣,比如突然長出第三隻手,或者突然長出五隻腳和四條腿,如果神志還保持清醒,沒有陷入誕妄,就需要盲眼造化公的造化之力重塑身形。

可是塑物者會把自己變成一堆蟲子嗎?

那堆黑色的蟲子到底是什麼?

難道白髮翁就是一堆蟲子嗎,還是說原來的白髮翁是受到古神力量的侵蝕後才變成了一堆蟲子。

或許還有一種可能,也許白髮翁和那些弟子一樣慘遭不測,甚至白髮翁極有可能是最先遇害的那一個。

臺階上堆滿了落花,林熹將落花掃到一旁,並沒有貿然進入白髮翁居住的樓閣裏,而是在樓閣外謹慎地轉了一圈。

肩胛處的銷魂釘必須要解決,若是沒有明竅,直接服下道果,凡人之軀根本承受不住道果的力量。

林熹拄着掃帚,摸了摸肩胛骨那處的釘子。

這顆釘子是馮灼釘下的,朝聞宗就是要絕了她修道的心思。

既然對她有所忌憚,按理來說應該斬草除根直接把她殺了纔是,但朝聞宗一直留着她的性命,這是最讓林熹迷惑的地方。

放棄一勞永逸的方法,一直留着她的性命,必然在圖謀她身上的某種東西。

腰腹處時不時浮現的令她渾身燥熱的奇怪紋路,突然出現在她手中的蛀虛蟲蛀,都讓林熹覺得一切不只是巧合那麼簡單。

難道他們已經發現了虐文女主的爐鼎體質?就像養一頭豬,養肥了再殺?

這也不是不可能,無論這幫人是如何打算的,自從披上小玄師弟的皮,來到水月洞天開始,她已經開始跳出這幫人爲她安排的既定軌跡。

原文女主的命運不會降臨,她不會成爲一個任人採擷的玩物。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無限神職
諸天:開局越女阿青
鐵雪雲煙
陣問長生
從廢靈根開始問魔修行
我以力服仙
我在修仙界大器晚成
潑刀行
我在詭異世界謹慎修仙
貧道略通拳腳
長生仙路
烏龍山修行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