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宮野志保所知,實驗室對工藤新一也做過簡單的調查,調查結果是他的父母常年出國在外,工藤新一獨居多年。
但眼前這位……黑衣組織實習生,顯然沒有提前調查的條件,他接到任務後的調查方式就是……大大咧咧的闖進去?
不過也因此,他的結論好像和實驗室的調查不太一樣。
“你是說,工藤宅還有人住?”宮野志保皺起了眉:“什麼人?”
“大概是他的爸爸媽媽兄弟姐妹?”古川智久裝傻:“我也沒見過,早晚的時候我都在他的學校門口盯梢。”
宮野志保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這麼說這個實習生也不知道居住者出門了的事情。
“在我們進來之前你怎麼不說?萬一那些人沒出門呢?”
古川智久莫名其妙:“他們不是有槍嗎?”
宮野志保無語,原來是被人撞見就直接滅口的主意嗎?
那謝天謝地,住在這裏的人剛好出門了,纔沒有讓她目睹又一場慘劇。
可是……怎麼會這麼巧,剛好在他們來搜查的這天居住者離開了……就好像走漏了風聲一樣。
稍微有些懷疑的看向了古川智久,而對方還在試圖套近乎:“話說美女你有槍嗎?”
沒搭理他,轉身走出了廚房。既然有人居住,記錄水錶煤氣表的讀數再二次確認就沒有意義了。
“雪莉,這裏有發現。”之前進入柯南房間搜查的外圍成員也走了出來,手裏拿着一個透明小袋子:“這個房間是個小鬼的,裏面有書包,讀小學一年級。”
宮野志保接過來打量,發現在透明袋子裏裝着幾根頭髮,就好像警察從案發現場蒐集到的兇手毛髮一樣。
一個小鬼,用這種袋子裝頭髮幹什麼?他要跟人做親子鑑定?他在玩偵探遊戲?……其實第二種猜測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但宮野志保突然想起了,實驗中那隻在身體抽搐中蛻化成幼兒形態的小白鼠。
“把袋子放回去,仔細一點不要被發現了。”宮野志保只是吩咐道。
之後他們上二樓搜查,同樣發現了小蘭的房間,意識到這裏住着一個女高中生。
不過,因爲出發前沒有確定是住旅館還是借住在別人家,工藤新一和小蘭在離開前帶走了牙刷毛巾等個人物品,心懷鬼胎的工藤新一連自己和小蘭的浴巾都悄悄帶走了。
這樣倒是碰巧,沒有讓黑衣人們注意到他們那些嶄新且成對的個人用品。
因爲距離工藤新一被敲悶棍纔過去了幾天時間,所以在個人用品被帶走後,黑衣人們也沒判斷出來工藤新一的房間到底是‘截至昨天還有人’或者是‘五天時間沒人住’。
而主臥室、工藤夫婦的房間倒是看得出來很長時間沒人居住了,衛生間很乾燥,牀和傢俱蒙着塑料布。
書房也搜了一圈,沒什麼收穫,黑衣人們確保一切都恢復到了他們來之前的樣子。
分別搜查了起居室和客廳,在客廳時古川智久探頭朝裏面張望了一眼,目光落在了客廳茶幾上的攝像機上。
工藤新一在離開前並沒有料到宮野志保會在這個時候來工藤宅,不過有些東西倒是陰差陽錯的剛剛好。
古川智久走過去,大大咧咧地拿起攝像機,取出裏面的攝像帶塞進了電視下面的錄映機裏。
“聲音調到最小。”宮野志保出於謹慎提醒道。
靜音,然後播放。
在黑漆漆的客廳裏,驟然亮起的熒幕上,一個小男孩在撒潑打滾。
“帶我去嘛!我要去嘛!……”
外圍成員齊齊冷笑一下,不過是個小孩子在胡鬧罷了。
宮野志保倒是看得很認真——認真的觀察那個男孩的臉,對比着腦海裏關於工藤新一的資料中的那張照片。
她產生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那種身體縮小的實驗現象,難道說真的在人類身上覆現了?
但是,不能聲張。如果被組織知道這件事,這件珍貴的實驗樣本會優先被活捉到實驗室,但活捉的過程中如果有一絲暴露組織信息的風險那就會當場擊殺,連帶着這幾天工藤新一接觸過的人、和他居住在這裏的人都會被殺或者嚴密監視。
不想看見無辜的人因此被殺,宮野志保按捺住心裏的驚訝,讓自己的表情恢復平靜。
古川智久看得也很仔細:他確認過了,這份錄像裏全程只有柯南的鏡頭,小蘭、屋田誠人一點也沒有進入鏡頭,也沒有發出聲音,包括當時作爲工藤新一的自己也是。
這樣,這份錄像對於宮野志保這些人來說,無法從中確認第三名居住者的存在,大概率會認爲是居住者中的女高中生錄製的。
“在工藤新一使用藥物後,一個女高中生和一個小學男生住進了這裏。”宮野志保總結結論:“至於工藤新一……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古川智久給她提議。
向後瞥了一眼那兩個既是跟班也是監視者的外圍成員,宮野志保搖搖頭:“生死不明。”
如果沒人監視,她肯定要寫成工藤新一死透了,但有人監視就不行了。
離開工藤宅,關上玄關門,然後外圍成員用工具將門鎖上。
鎖完之後,宮野志保突然想起了古川智久進門前拿出的那根開鎖的鐵絲,回頭仔細觀察鎖眼。
不,沒有被撬過的痕跡。
外圍成員用的是一種專用工具,而且做的很小心,追求不留下痕跡不被人察覺。但古川智久如果真的用那種鐵絲工具撬開過這個門鎖,鎖孔附近通常會有劃痕留下。
這人……有問題。
雖然意識到了這件事,但宮野志保卻沒有明說。
“各位,看來工作完成了。”古川智久一邊蒼蠅搓手一邊對着兩個外圍成員招呼:“我們是找個地方整點啤酒燒烤,還是原地解散?……唉,好吧,看你們這表情是希望原地解散、不對,是希望我立即滾蛋。”
古川智久很有眼力見的要滾蛋了,他是單線聯繫,等到明天伏特加給他電話話時才能彙報此事的收穫。
“等下。”宮野志保叫住了他。
“生肉在冷藏裏最多存放四天,這家的居住者應該會在四天內回來。”宮野志保說道:“四天後我們再來一次,確認工藤新一的狀態。”
假如這個人是在給工藤新一打掩護的話,把這個決定告訴他,希望他和工藤新一能夠做好僞裝的準備吧。
“明白~”古川智久回頭比劃了一個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