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少女如同發現了屍體一般的尖叫就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當聽到尖叫的偵探,如同聞到了血液的鯊魚一般趕到現場時,只見小蘭和園子站在廚房的冰箱前,滿臉不可置信。
冰箱門敞開着,但是裏面的兩盤巧克力,其中一盤完好無損,另一盤……空了,只剩下一點巧克力的碎渣散落在裏面。
“小蘭的巧克力居然被盜了!”園子回頭:“新一君!快把偷巧克力的犯人找出來啊!”
“唔……據我觀察,犯人的偷盜手法相當高明……阿姆……”工藤新一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恐怕很難……阿姆……把犯人找出來了……”
“犯人已經找出來了啊!”園子大叫,抬手指着工藤新一的臉:“你滿嘴都是巧克力啊!”
只見工藤新一的臉頰像倉鼠一樣鼓了起來,面對園子的指控時還在抓緊咀嚼吞嚥。
小蘭也是被氣笑了,冷笑:“工、藤、新、一,請問你在搞什麼啊!”
這巧克力本來就是送你的,你心裏沒數嗎?你就不能先讓我給它包上錫紙還有禮品紙、用緞帶打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然後帶到派對上再送給你嗎?
我想看到的是你慢慢地品嚐一塊後,告訴我巧克力很好喫你很喜歡,而不是你像牛嚼牡丹一樣吭哧吭哧一口氣全喫掉!我現在還得擔心你會不會噎到!
還有這裏面有一部分是要送給柯南和阿笠博士的!全被你喫了!你到底在攪什麼啦!你這個討厭鬼!我真想轟散你,轟散你口牙!
“咕咚……”工藤新一把最後一口嚥了下去:“那個……半夜起來突然有點餓,一不小心就散步到冰箱這邊來了……”
接着他對小蘭比劃一個大拇指,嬉皮笑臉:“果然很好喫哦!”
小蘭撇着嘴,把頭扭了過去,決定在情人節結束之前都不跟這貨說話了。
“哼哼,是嘛,那你很不小心了。”鈴木園子雖然不是直接被害人,但也對這貨恨得牙癢癢:“小蘭,怎麼處置他?”
小蘭想了想,在園子耳邊竊竊私語幾句。園子的表情頓時生動了幾分,還帶着一絲期待。
抬起頭來,臉上居然都是溫和的笑意:“新一君~你還餓嗎?”
工藤新一嗅到了不妙的味道:“不餓了,畢竟已經喫了超高熱量的巧克力,早餐也可以不用準備我的那份了……”
“不用客氣,你一定還餓吧?男孩子飯量可是很大的。”園子居然也露出了惡魔一般的笑容,她從冰箱裏抽出了一個大盒子:“正好,我還有義理巧克力沒有送給你。”
砰,盒子落在了餐檯上,裏面是大量七扭八歪的巧克力塊。
園子昨天晚上做巧克力,成品率大約是15%——也就是說在製作了一份可以拿得出手的情人節巧克力後,園子還產生了近六倍的失敗品,通常都是造型太醜、脫模失敗、外殼碎裂等問題。不過還可以拿來自己喫或者做巧克力蛋糕的材料,所以沒有扔掉而是一同放進冰箱裏。
但現在,這些失敗品突然就成了園子的義理巧克力,端到了工藤新一的面前:“餒,快喫吧?別餓壞了。”
從體積上說,這些巧克力也就一份便當的大小,但質量和熱量可是遠遠超出的。
胰島素:這把高端局。
工藤新一下意識後退一步,結果後背撞上了一個綿軟、但是一動不動的身體。
兩隻鐵手落在了工藤新一的肩膀上,把他摁在了凳子上。
園子挑了一塊外形最醜的,親手送到了工藤新一的嘴裏:“給老孃喫!”
不是喜歡喫巧克力嗎?老孃讓你喫個夠。
……過了一會。
“饒了我吧……我真的喫不下去了……”工藤新一開始賣慘了,故意裝作有氣無力的樣子:“再喫就要出問題了……”
K.S.是一個男高中生,他在情人節當天一口氣喫掉了半公斤巧克力,這是他的身體發生的變化……
園子的失敗品已經被他硬着頭皮喫下去了一半,這下工藤新一真的不用喫早餐了。
園子和小蘭也消了氣,開始從盒子裏面挑選一些品相稍微過得去的巧克力,用來給小蘭在派對上應付過去。
反正小蘭的巧克力最後還得送給這貨,品相差就差了。
“所以你到底是抽什麼瘋?那麼迫不及die?”園子斜着眼睛問他:“明明最後也是給你喫。”
“以防萬一。”工藤新一也不裝虛弱了,一下子精神起來:“還有就是等下早點出發,先回我家看看小鬼回來沒有。”
“誒?你該不會是想……”
……
工藤宅。
工藤夫婦昨天晚上在警視廳‘刑滿釋放’,有希子帶着柯南先回了家,工藤優作和目暮警部晚上喝了頓酒。
然後今天早上,工藤優作和有希子去找他們的一位朋友幫忙做DNA鑑定,柯南留下看家。或者說一定程度的防備柯南,不給他在檢測結果上做手腳的機會。
一般流程的話,做DNA鑑定需要三天才能出結果。不過工藤優作有關係,免了排隊流程,喊上實習生在實驗室連續工作,大約十個小時就能搞定。
而現在,工藤夫婦剛剛出門不久。
工藤宅外,小蘭站在門前,而工藤新一和園子在門外一側,後背緊貼着牆壁。
小蘭和工藤新一對視一眼,彼此點點頭,然後小蘭掏出鑰匙,開門回家……不對,纔不叫回家呢。
“柯南,你回來了嗎?”
“小蘭…姐姐!”啪嗒啪嗒啪嗒,柯南穿着拖鞋的跑步聲一路響起,他從房間裏飛快跑了出來,來到玄關迎接小蘭:“歡迎回來。”
“柯南你回來了!”小蘭也是稍稍鬆了口氣:“這麼說,真的像新一說的那樣,綁架你的人其實是新一的爸爸媽媽?”
“是、是啊。”柯南作爲被綁架的當事人也有些尷尬:“其實只是叔叔阿姨的一個玩笑。”
小蘭抬頭看了看,到現在爲止都沒有別的動靜,好像只有柯南一個人在:“新一的爸爸媽媽不在家嗎?”
柯南點點頭:“他們出門辦事了,呃……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事啦。”
“這樣啊。”小蘭點點頭……居然這也被新一說中了。
柯南也在奇怪爲什麼只有小蘭一個人回來了,看向小蘭背後空蕩蕩的門外:“新一哥哥呢?”
該不會見事情快要敗落,跑路了吧?
“新一怕被他的爸爸媽媽撞見,所以準備在園子家躲幾天。”小蘭抬腳往裏走了:“我也是回來取一點行李,柯南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
柯南的目光自然而然隨着小蘭轉向了房內,可思維卻突然頓住:另一個工藤新一要在園子家躲幾天?不知爲何,柯南覺得這件事非常的違和……
忽然,門外緊貼牆壁的工藤新一一個轉身直衝進來,從背後抓起了柯南,捂住了他的嘴巴。
兩隻兒童拖鞋掉在了地上。
柯南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回過神來時,自己被人用胳膊夾在腰側,正在噠噠噠跑出門外!
小蘭也是迅速撤離,倒是不忘從鞋櫃裏拿出柯南的運動鞋。
什麼情況?誒不是?我怎麼又被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