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做什麼?”
“結陣!!”雲棱面色慌亂,對着身後三人低吼一聲,“執法隊,諸多宗門弟子,與我一同結宗門大陣!”
“大長老,你莫要自誤!我此行來是帶我家主人見老師,就算老師閉死關,這雲嵐宗也輪不到你來做主!”納蘭嫣然嬌喝一聲,柳眉微蹙冷冷瞥向雲棱道。
“都給我住手!”說罷,少女又神色憤怒看向一衆神色茫然的雲嵐宗弟子,“這裏沒你們的事,摻和什麼?”
諸多雲嵐宗弟子夾在兩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前是威望深厚,這些年雲韻宗主放權,雲嵐宗的實際掌控者,另一邊是同樣在弟子之中頗有威望的大師姐。
“都聾了嗎?這丫頭都願意給那傢伙當奴婢,丟我雲嵐宗的臉,她還是你們雲嵐宗的大師姐嗎?給老夫結陣!!!”雲棱面色猙獰怒吼道。
“是!”
爲首那年輕弟子喉嚨滾動,瞧見雲棱癲狂,不敢去再看納蘭嫣然,指揮起諸多雲嵐宗弟子結宗門大陣。
“你們……”納蘭嫣然氣的七竅生煙,白淨修長的手指指着對面一衆弟子,就連她這大師姐的威嚴都不夠了。
“好了。”
蕭炎瞥了眼氣的胸前跌宕起伏,美眸滿是不解的納蘭嫣然一眼,語氣淡然:“安靜待著,別亂動。”
“可是……這宗門大陣是上上任雲嵐宗宗主所留,每代宗主都會加固強化,足以抵禦鬥皇巔峯之境的強者。”納蘭嫣然美眸滿是擔憂之色。
卻見蕭炎從納戒掏出一枚芭蕉扇,眼神緩緩呆滯。
蕭炎看向對面慌亂的雲棱,眼底閃過一抹戲謔之意:“雲棱老狗,我這一扇,接好了!”
說罷,揮動芭蕉扇,狂風一瞬席捲而出,天空從原本晴空萬里變爲烏雲密佈,甚至黑漆漆的雲層深處,恍若有雷霆咆哮。
“唔……”
剛剛匯聚上千雲嵐宗弟子,四名鬥王所凝聚出的雲嵐宗大陣,只在一瞬便被撕碎防禦,無數人赤裸裸暴露在颶風面前。
“不,不對……我願投降!”雲棱面色驚恐,但話音未落便被蕭炎笑吟吟打斷,“老狗,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隨即一股無形狂風席捲整個雲嵐宗。
恐怖的風勢一瞬便將無數弟子吹散,而雲棱幾人首當其衝,經脈被勁風撕裂,骨骼被那恐怖氣流擠壓,寸寸碎裂開來……
就算是鬥宗強者站在此地,也會被吹飛出去,受不輕的傷勢。
只不過對於掌控芭蕉扇的蕭炎而言,他可以精準控制力道,哪怕是孱弱如鬥師,都可以被吹出百裏之外後,不傷其一根毫毛,但強如鬥王雲棱,也可能被恐怖風勢瞬間碾成血沫。
“嘖……”
蕭炎一手搭在額間,眺望着生死未卜的雲棱和其他三位長老,嘖嘖感慨。
叫他一聲老狗還真不算冤枉他。
原著但凡沒這雲棱,他和雲嵐宗都不至於結仇。
“……”
整個雲嵐宗,原本亭臺樓宇如今東倒西歪,甚至被吹散了不少,平整的廣場上一片狼藉,唯獨納蘭嫣然錯愕站在原地,身體僵硬。
少女喉嚨滾動,在看向那道身影時,美眸滿是震撼之色。
若是說前幾日親眼瞧見他異火煉丹,她的確心生崇拜愛慕,但也只是在煉丹方面,可衆所周知煉藥師在戰鬥方面都不怎麼行,而如今僅僅一扇,便將雲嵐宗最後的體面扇的七零八落。
“……”
這算是報仇麼?
少女內心有些忐忑,輕咬紅脣,有些不敢去瞧蕭炎,還當他心中有氣。
“走吧,去見你老師,這麼大動靜也該將她吵醒了。”蕭炎龐大的靈魂感知力不動聲色掃過大半個雲嵐宗,並未察覺到鬥宗氣息,只看到一個奄奄一息的鬥皇巔峯,便心知雲山尚未突破,更未查到魂殿的氣息,心中也暗暗鬆了口氣。
雲山突破鬥宗,大抵借了一些魂殿的勢,否則按照海波東等人所言,他們都是差不多的天賦,此地資源又異常貧瘠,雲山憑什麼突破鬥宗,且這位第一鬥宗展現出的戰力,又弱的可憐,甚至被戲稱爲十星鬥皇。
怕也多少是強行用外力(魂殿手段)突破,氣息虛浮,相較於同階鬥宗自然孱弱。
“是!主人。”納蘭嫣然紅脣輕啓,美眸複雜,她倒是沒有發覺,這聲主人叫的愈發熟練了。
少女在前方領路,蕭炎緊隨其後,饒有興致打量着雲嵐宗的“禁地”。
生死門。
便是在其中探查到了那鬥皇巔峯的氣息,不過那傢伙顯然察覺到自己的存在,但偏偏不敢露面,怕是多少有些慫了。
蕭炎輕笑着搖搖頭,他又不是什麼殺人成性的積年老魔,縮着就縮着唄,難不成還能揪出來給宰了?
“就是此地了……”
納蘭嫣然停在一處洞窟外,周圍皆是四面環山,綠蔭盎然,藤蔓爬滿石梯,宛若多年無人打理。
少女柔聲道:“我去敲門。”
“不必了,請蕭炎大師進來吧……”一道柔和聲音自洞窟中傳出。
“老師?”納蘭嫣然美眸一亮,“您沒有閉關?”
“蕭炎大師這般陣仗,我就算閉關,也被喚醒了。”那聲音有些無奈。
蕭炎環顧左右,瞧見前方石門緩緩開啓,徑直踏入其中,也不顧及陣法設伏什麼的。
其中小道曲徑通幽,七扭八拐下,才瞧見一處靜謐的洞窟,其中潭水看不出深淺,而綠潭中心,一處石臺上,盤坐着一位絕色美人。
女人一身金色鑲紫緊身錦袍,三千青絲,被挽成鳳凰長鳴之狀,隱隱透着一分難以掩飾的高貴,容顏恬靜美麗,坐於石臺,猶如幽山中的一輪清泉,比之納蘭嫣然,多了一絲風韻味道。
“老師……”納蘭嫣然有些心虛,畢竟爲奴爲婢一事,是她自作主張,雖說也是迫不得已,但終究沒有與老師商議過。
“不必多言,我已知曉前因後果。”雲韻幽幽嘆了口氣,從兩人踏入雲嵐宗的一瞬,她便感知到了蕭炎那宛若大日一般灼熱滾燙的鬥炁,實在太過醒目。
“當年是我害了你,允了你前去退婚,否則也不會有今日之果,恨我麼?”雲韻美眸柔和看着納蘭嫣然。
少女跪在地上,泣不成聲搖搖頭。
“此事是弟子糊塗,怎會記恨老師。”
“看來你也後悔了……”雲韻長嘆口氣,看向雙臂抱在胸前,面含笑意的蕭炎,站起身,微微躬身:“我這徒弟心思不壞,退婚一事是她叛逆,還請蕭炎大師不要怪罪。”
“我若是真怪罪於她,便不會收爲奴婢,還助納蘭桀驅毒。”蕭炎淡然開口。
“如此甚好。”雲韻美眸輕鬆了些許。
又沉吟道:“我不會奪去你雲嵐宗少宗主的身份,也不會與你切割師徒,這一次於你,於雲嵐宗而言,並非就如雲棱所言那般是屈辱,只要你願意,我依舊是你的老師,雲嵐宗,也依舊是你的宗門……”
“老師,嫣然知道。”少女跪在地上,對着雲韻磕了響頭,白皙額頭通紅,美眸也微微泛紅,似有淚水湧動。
“好了,既如此,你便出去吧。”雲韻輕聲道,“我與你的……主人有事相議。”
“是。”
隨着納蘭嫣然走出洞窟,雲韻美眸中逐漸流露出一抹悽慘之色,身軀盈盈跪在地上,“敢問蕭炎大師,如何才願放過雲嵐宗。”
“……”
蕭炎瞥了眼跪伏石臺的美人,脣角勾起,“雲宗主何出此言,我可並非什麼殺人成性的老魔,既已收了嫣然爲婢,又何必出爾反爾。”
雲韻卻沒有絲毫鬆懈,反倒美眸愈發絕望,若是先前蕭炎那磅礴精神力探查雲嵐宗時,並未流露出殺意,那她也不必這般折辱自身,但……先前的那股殺意,深入骨髓。
說不準,他已經與加瑪皇室達成了合作,她雖在洞府閉關,卻也知曉前些日子煉藥師大會時,夭夜大公主與其走得很近,顯然是加刑天那老傢伙的手筆。
雲嵐宗與皇室看似和睦,實則明爭暗鬥這些年一直沒斷過。
就連老師都傳音,要自己無論用任何手段,穩住他,爲了雲嵐宗,她就算豁出去也務必不能讓此人大開殺戒。
蕭炎沉默半晌,輕笑出聲,拍了拍手:“不愧是雲宗主,的確冰雪聰明。”
說實話,他真沒起殺心,先前純粹是搜尋魂殿之人時,暴露了一絲絲“戾氣”。
不過卻是被雲韻誤會了。
既然如此,也不必解釋,提前控制住雲嵐宗,屆時魂殿前來時,自己也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我是不甚喜歡雲嵐宗,但留下也可以,只是雲宗主,就得看你的表現了。”蕭炎笑眯眯道。
“……”
雲韻默然,美眸複雜瞥了眼笑吟吟的蕭炎,這小子與嫣然一個年紀,在她眼中不過毛頭小子,如今卻逼得她……
美人貝齒輕咬,眸子閃過一抹黯然。
罷了罷了,就當是被蚊子咬了吧,雲嵐宗是老師的心血,也是她的一切,就是與嫣然那丫頭共侍一夫,未免有些太過違背常倫。
一念至此,素手輕輕揭開袖袍釦子,伴隨着錦袍滑落,一具完美無缺的雪白嬌軀便出現在狹小的洞窟之中。
蕭炎一愣,喉嚨滾動。
他是這個意思嗎?
不對,照這麼下去,他怕是真成別人口中的積年老魔了,不僅弒殺,還好色。
“將衣服穿起來。”蕭炎微微蹙眉:“在我面前秀身材,不知我閱歷無數麼?”
雲韻:“……”
本是一副美眸閉合,俏臉羞澀,嬌軀宛若一朵盛開白蓮,靜待採擷,聞言後卻有些茫然呆呆的看着蕭炎。
愣神半晌,才木木的穿上衣裳。
“喏……”
蕭炎丟給其一枚玉瓶,“復元丹,治療你身上傷勢,不過還有一事……”
雲韻有些錯愕接過玉瓶,白皙耳垂一片紅暈,愈發羞恥於自己剛剛所言所行,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蕭大師請講,雲韻必不推辭。”
她微微欠身道。
“我要你……成爲我安插在雲嵐宗的眼線,幫我盯緊你師尊雲山。”蕭炎雙臂抱在胸前,淡然開口道。
“……”雲韻神色錯愕,滿是不敢置信。
“據我得知的情報,中州臭名昭著的魂殿已經將手伸向了西北地域,周圍已經有帝國淪陷,下一步恐怕便是雲嵐宗了。”蕭炎開口道:“魂殿,以四處收集靈魂,且實力強悍聞名大陸,中州素有一殿一塔二宗三谷四方閣之稱,越是靠前,便越強悍,其中的一殿,便是指魂殿,所謂美杜莎那小兒止啼的兇名,在魂殿面前宛若兒戲。”
“您……是怕我師傅與魂殿勾結?”雲韻喉嚨滾動,猶豫着開口道。
“不錯。”蕭炎頷首。
他沒給雲山破境丹,一是雲韻和納蘭嫣然在他這的面子不夠,二則是釣魚執法,用一個渴望破境不惜抓住一切希望的鬥皇巔峯爲餌,釣來那聞着腥味四處亂竄的魂殿之人。
雖然並未聽過魂殿之名,但雲韻沉默半晌,還是微微頷首:“雲韻必不負所托。”
“錯了。”蕭炎笑笑:“如今在我眼中,你與雲山爲師徒,情誼頗深,我又如何信得過你?”
雲韻一愣:“那我該如何……”
“我會在你體內下一禁咒,以爲幽冥毒火爲引,若是你說了不該說的話,做了不該做的事,那禁咒便會在你體內瞬間引爆,魂飛魄散。”蕭炎笑眯眯道。
雲韻俏臉略微發白,白皙手掌攥緊。
半晌後,又恍若失去力氣,認命的微微頷首:“請吧……”
“還請雲宗主褪去外衫。”蕭炎笑道:“禁咒最好下在腰腹部,當然若是雲宗主想刻在臉上,也不是不可。”
“……”
雲韻白了蕭炎一眼,哪有人會選擇把禁咒刻在臉上,那和古時犯了重刑的奴隸有什麼區別?
咬了咬紅脣,素手褪去外衫,只留下一海藍色內甲與肚兜,躺在冰冷的石臺上,偏過腦袋,聲音猶如蚊蟻般大小:“蕭炎大師,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