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衝呵呵一笑,忽然走過去,補了兩指,封住了此人穴道!
男子一臉震驚,隨即就惶恐起來,用盡力氣大叫道:“我不是白菊花,我是孫豔奇,請莫要錯殺好人。”
“我是蓮仙子南新蘭的心上人,大俠勿要殺我,大俠勿要殺我。”
王衝一拍大腿,說道:“原來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他這幾天,聽人提過無數次蓮仙子南新蘭,畢竟這是“白菊花”最近犯下案子的苦主,也聽過孫豔奇的名頭,知道此人和南新蘭私底下締結鴛盟,只是還未得家中承認。
王衝笑吟吟的聽他“解釋”了一會兒,看這傢伙說話的時候,臉上陰晴不定,就能猜出來,必然還藏了好些話不曾說出來,忽然走過去,又補了七八指,孫豔奇登時臉如死灰,叫道:“你們這羣土匪,草菅人命,濫殺無辜,我去地府也不肯放過你們,我要詛咒你們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王衝其實並不知道,這位蓮仙子南新蘭的心上人,究竟藏了什麼事兒?
但此人說話不盡不實,他就懶得問話,把此人按在地上,細細的搜了一回,居然從此人懷裏搜出來一個油紙包。
這個油紙包乃是孫豔奇最大的祕密,他驚駭的無以復加,又苦苦哀求,說道:“此乃亡父的遺物,只是家父的幾冊詩文,絕非什麼珍貴事務,還請先生還我。”
王衝也不聽此人廢話,把油紙包打開,孫豔奇包了七八層,每一層還用細細的棉繩捆紮,外面三四層有水浸,裏頭居然還甚乾爽,當他把最後一層油紙揭開,卻見裏頭是薄薄的兩本冊子。
他看了一眼兩本冊子的扉頁,不由得眼睛一亮,卻見上冊寫了《三十二相神變修持根本經》,下冊寫了《四相正解》,心頭暗道:“原來是武功祕籍。”
孫豔奇知道大勢已去,心喪若死,臉如鍋灰,顫聲說道:“兄臺,我願意與你分享此佛門無上祕籍,還請不要殺我。”
王衝仍舊頗多不解,只覺此人有無數祕密,做事行爲稀奇古怪,一面快速翻閱,一面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你還是說實話罷。”
孫豔奇盯着王衝手中的兩本冊子,心頭直若滴血,王衝每翻看一頁,他就宛如被尖刀剜心一次,恨恨咬牙低頭,說道:“我聽聞蓮妹逃出了淫賊白菊花之手,就出來尋她,結果遇到了一個不甚講道理的和尚,還有一個瘋婆子,根本不聽某辯解,聯手把我打落河中……”
王衝心道:“這就對上了,我們聽到的消息也是如此。”
他好奇問道:“那和尚和女子都是誰人?你又爲什麼被他們認作是白菊花?”
孫豔奇眼珠微轉,輕描淡寫的答道:“那個和尚乃是橫行七省的黑道大寇射陽虎陳霸,那個女子我卻不認得,諒必是一丘之貉。”
王衝搖了搖頭,這個叫孫豔奇的人,以爲自己把話說的天衣無縫,但只要稍稍混過職場的人,就能看出來他在撒謊。
王衝唯一想不通的是,此人跟蓮仙子南新蘭是愛侶,無論如何也扯不上跟白菊花有關係?他是怎麼會被人誤會?又是爲什麼撒謊呢?行爲邏輯完全混亂啊!
孫豔奇見王衝越看越快,心頭焦躁不盡,沙啞了聲音說道:“這兩冊佛門無上神功,修行極難,我也是得天蒙授,悟通了幾個關鍵,方能着手修行,若是你自己獨自摸索,怕是數十年都無進境,但若是得我指點,數年之內必有成就,到時候我們二人聯手,縱橫江湖,豈不快哉。”
王衝多問了幾句,此人卻越扯越遠,句句不離那兩本冊子。
王衝對武功祕籍,雖然有好奇心,但也說不上多看重,畢竟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思路跟尋常江湖人士不一樣。
他把兩本冊子合上,閉上眼睛,默默回憶了一番,確信已經全數背下,正要把《三十二相神變修持根本經》和《四相正解》歸還此人,卻聽得一個粗豪聲音叫道:“果然有人救了那賊子。”
一個身高九尺,面目粗豪的灰衣和尚大踏步從夜色中走出來,叫道:“此人薄情寡行,姦淫婦人,乃是十惡不赦之輩,這位施主莫要錯信。”
孫豔奇見到了這個和尚,渾身抖如篩糠,叫道:“莫要信他,他是橫行七省的黑道大寇射陽虎陳霸,濫殺無辜,屠村滅門,作惡無數,絕非是好人,他是要污衊我爲白菊花,好拿官府賞銀。”
大和尚嘿嘿冷笑,喝道:“你好生卑鄙無恥。”
孫豔奇知道此乃唯一生機,滔滔不絕,把這個和尚形容的極爲不堪,佛門敗類,王衝一時間,也分不出兩人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心頭暗道:“我怎麼沾這種燙手山芋?此時想要走,卻來不及了。”他把兩本冊子揣入懷裏,正要提個建議,把人帶去朋山縣,讓殺菊盟的人判斷善惡,灰衣大和尚就按捺不住,虎吼一聲,撲了上來。
王衝勢必沒法看着,孫豔奇被人當面殺死,此人雖然說話句句有假,但真要說有什麼必死的罪名,卻也不是,尤其是他點了此人穴道,任由此人被殺,等於同案犯了,只能硬着頭皮,抖開摺扇,說道:“我乃是殺菊盟之人,盟中兄弟盡是南七省有名的人物,有譽爲天師道十七代第一高手的方鏡汝,還有崆峒派大師兄周昱辰,更有秦寒秦廖空兄,官拜正五品左武衛折衝都尉,個個都是人品端方,道德無暇之輩,兩位何不跟我去見殺菊盟的兄弟,讓衆人辯駁是非?”
大和尚根本不答話,雙掌如巨大的蒲扇,呼呼生風,漫天都是掌印。
王衝也只能使用風雲百式,跟這個和尚惡鬥起來。
這場架打的有些憋悶,兩人交手十餘招,玄剛和尚心頭暗驚:“這人是誰?怎麼武功如此高明?本想數招內擒了他,殺了這淫賊,再分說解釋,卻沒想到此人居然能硬頂我的掌力。”
王衝也覺得,這個大和尚給他的壓力,竟似不下乾羅乙,尤其是他每出一招,必然大喝一聲,讓人心下頗添幾分怯意。
王衝正凝神接招,忽然聽到一聲尖叫,然後就是一聲慘叫,一個嬌俏少女,臉上全是淚痕,但下手卻極狠,一劍就把孫豔奇刺了個透心涼。
……王衝:孫豔奇死的有點潦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