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在他穿衣服的同時,寧皓將今天早上的情況都說了一遍。
原本按照計劃,早上前往第一個外景,舉辦開機儀式後直接開始拍攝。
寧皓早早的來到片場,做準備,然而他今天等了一個早上,都沒有見到汪平團隊的工作人員。
氣沖沖的他回民宿找汪平問責,汪平竟然說要解除合約,不幹了,還願意支付違約金。
聽到這,陸言發出疑問:
“汪平有沒有說什麼原因,爲什麼不幹了。”
寧皓搖搖頭,明明昨天都還好好的,忽然今天就罷工。
“你說他們是不是想坐地起價。”
聽到寧皓的詢問,陸言搖了搖腦袋,他跟汪平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汪平這個人很靠譜,也很講原則。
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而且汪平的團隊,也不是草臺班子,怎麼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這樣做對他們又有什麼好處呢。
陸言穿好衣服跟寧皓一起下樓,汪平的房間就住在二樓,走過去五分鐘都不到。
來到汪平房間,陸言看到刑艾娜坐在椅子上,勸說汪平留下。
汪平的表情既爲難和又無奈,一直在搖頭。
寧皓拉開女朋友讓陸言跟汪平談,陸言盯着他看了一會,問:
“汪平,寧皓說你想走,能說說理由嗎。”
汪平閃躲着陸言的目光:
“陸言,我也不瞞你,其實在接你這單之前......”
汪平的說法是,在接陸言這一單之前,其實他還有一個訂單,是他朋友的一個劇場。
原本那個劇組因爲資金不夠,以爲都不能開機,所以讓他纔跟着陸言來了貴省。
但是沒想到今天,那邊忽然打電話過來讓他開機。
陸言聽完久久沒有說話,這算是什麼理由?
這連個正當理由都不算啊,太牽強了,但是看汪平的樣子,是他鐵了心要離開,陸言無奈問道:“想好了?真的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汪平搖搖頭,陸言煩躁的擺手,示意汪平先出去,寧皓還想攔着汪平,但汪平反應快衝出房間,消失在走廊裏。
寧皓表情一陣青一陣紫,因爲激動,脖子都紅了。
“你就這麼讓他走了。”
“這都還沒有說清楚啊,他要是帶人走了,道具、統籌、妝造......都得跟着一起離開,我們怎麼辦。”
整個劇組除了設備和攝影是自己人,其他下面的工作人員都是汪平這個團隊的,汪平一旦離開,電影就沒法進行下去。
所以寧皓此時纔會這麼着急。
此時陸言看着窗外,眼神思疑,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但是說不上來。
寧皓還想問清楚,刑艾娜拉住他示意不要再說,氣的寧皓踢了幾腳椅子發泄。
過了一分鐘,陸言起身,轉身看着兩人:“找人吧,重新找人。”
“汪平要走的話,誰也攔不住,不能將希望放在他身上,還不如現在就找人。”
“如果今天能找到人過來,最多等兩天就能開工。”
討論完後,寧皓打電話聯繫還在京城的王紅衛,陸言則是打電話給霍建其看他能不能幫忙聯繫到一個隊伍。
爲什麼找霍建其不找王全安,王全安這個人太雞賊了,陸言擔心他趁機提要求。
刑艾娜則決定再去跟汪平說說,看還能不能商量。
打完電話,陸言又去片場,安撫已經到了的其他工作人員,將他們全部遣散回民宿。
謊稱是導演寧皓搞錯時間了,不是今天開機,讓他們回去等待通知。
下午,刑艾娜,餘南、陸言、寧皓幾個人坐在房間裏。
氣氛沉悶,刑艾娜坐在椅子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好半晌後寧皓說道:
“我已經找老師幫忙聯繫團隊了。”
陸言沒說話,心裏計算着最壞的打算,短時間內恐怕很難找到人,即便是找人團隊願意接手。
時間上也來不及,汪平一走,剩下的工作人員,除了那些演員,每一天都要開工算錢,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他們現在的片場是經過審批的,如果不能在規定時間拍完,不僅不能跟當地的相關機構交代,還要重新審批。
一旦重新審批,至少又是十天,他們不可能所有人都在這裏等十天,拍戲每一分鐘燒的都是錢。
越是深思,陸言的越是感覺情況棘手,一團怒火在胸腔燃燒。
“我出去一下。”
陸言拿着電話,走出房間來到民宿的後花園,撥通電話。
——京城
華藝總部,王忠磊的辦公室,老闆椅上兩個人影交織,王忠磊摟着懷裏的紅裙女人,眼神盯着看着鼻尖前的的雪白饅頭。
女人嬌俏的聲音,勾的人慾火噴張:“在這裏.....不行啦。”
“蹲下.....”
就在王忠磊好好出一下火氣,辦公室大門推開,祕書探頭進來,看到眼前一幕後,馬上退出,在門口說道。
“老闆,陸言有電話說要找你,我已經給你轉接進來了。”
王忠磊忽然停下手裏的動作,拍了拍女人的頭:“繼續.....”
說着,他靠着身子,拿起桌面的固定電話,一臉愜意:“陸言,你找我有事嗎?”
電話那頭的陸言面冷如霜,壓着怒火,低聲質問:“有意思嗎?”
王忠磊抬起手腕看着自己新買的手錶,語調玩味:“咦,你怎麼知道是我?”
電話那頭,陸言聽到王忠磊毫不掩飾的回答,默默握緊拳頭,眼神森冷如十一月的冰窟。
汪平在業界頗有信譽,以他的經驗怎麼可能出現同單的情況,再聯想汪平當時心虛的態度。
那時他就在想,是不是有人在暗中使壞,而他得罪過人裏,最有可能也最有能力做這種事的就是王忠磊。
但他不確定,所以他打了這個電話,沒想到竟然猜對了。
他不理解,自己跟華藝沒有利益過節吧,王忠磊一個華藝執行總裁,爲什麼要跟他這樣一個小人物過不去。
就因爲他拒絕了華藝的拉攏?
搞笑呢吧。
“你到底想怎麼樣?”
辦公室
王忠磊按住浮動的腦袋:“不怎麼樣,你不是說你的運氣好嗎,我想看看你的運氣到底有多好。”
“你應該知道,就算是華藝是民營的龍頭,你也沒有辦法行業封殺我,這樣做有意義嗎,你頂多是給我添點麻煩罷了。”
“我知道,但你現在很着急,不是嗎。”
陸言聽着電話裏王忠磊欠揍的聲音,有種無法將手伸進電話那頭揍他一頓的無力,王忠磊說的沒錯。
他這樣做不能將自己怎麼樣,但是能噁心人,起碼現在他就一點辦法也沒有。
“或許,你現在求求我.....”
“我求你全家五行昇天......曹尼瑪,傻福.”
王忠磊話還沒有說完,陸言直接開罵,簡單的嘴臭,極致的享受。
罵完就掛電話。
王忠磊聳肩,放下電話,並不在意,對他來說,這不過是他玩性大發的小遊戲。
陸言是什麼東西,華藝主動找他合作,他應該感恩戴德,而不是大放厥詞,他要讓陸言明白,在華藝面前,他的那點成績什麼也不是。
正如陸言說的,他並不能對陸言做什麼,只能用這種方式噁心一下陸言,但這樣就足以,他玩得起,而陸言輸不起。
王忠磊心情愉悅,忽然一陣哆嗦,呻吟的抬頭看着天花板:“嚥下去.....”
“嗚嗚...”
......
民宿,花園
陸言掛斷電話後,去了汪平的房間,儘管知道汪平是被王忠磊指使。
但目前最好的情況還是將汪平說服讓他留下,即便是能找到人,仍然會耽誤拍攝。
只有留下汪平才能不耽誤拍攝進度,陸言與汪平攤牌,汪平也不再找藉口,直言是華藝的人找過他,威脅他讓他離開。
而他並不想得罪華藝這樣的業界龍頭,所以就找藉口要走。
陸言其實能夠理解汪平的做法,他沒多說什麼,只求汪平再多留兩天。
他會想辦法解決這件事,如果兩天後他搞不定,到時候再走,汪平很爲難,但還是勉強答應多留兩天。
回到房間後,陸言隱隱有些後悔跟王忠磊見面,沒想到就是拒絕華藝的化作,會惹出這麼多的麻煩。
華藝後面的衰落不是沒有道理,王忠磊這樣的人,只怕已經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
躺了十分鐘,陸言重新振作,坐起來,掏出手機。
以他的能力,不足以跟華藝掰手腕,就像王忠磊說的,王忠磊也許只是覺得好玩,而自己卻沒有跟他玩的資格。
但,就像小說裏的宗門勢力一樣,打了小的可以來老的,他不能解決這件事,不代表不能求救。
這種時候,逞強的都是傻子,正確的做法是,搬救兵。
陸言撥通謝曉靜的電話,漫長的36聲嘟後,電話裏傳來謝曉靜疲累的聲音,夜深了,正常人這個時候都已經睡了:
“哪位?”
陸言捏了捏嗓子,慘兮兮的語調,給人一種隨時可能哭出來的感覺:“院長......救我狗命..”
宗主大人,弟子被其他宗門給欺負了......你快來給我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