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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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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微博發出來之後, 明光們也開始疑惑了。

《大導師》第五期雖然因爲在片場而有很多粉絲得以探班,但太近的距離還是做不到的。

這位一擲千金的“顧景明6554321”難道也是私生飯?

是不是私生飯還是一碼事, 這個“顧景明6554321”怎麼和“顧盼笙簫”互關還不算, 居然還轉發微博互動了起來?

一個喊着顧景明獨美,一個喊着段嵊獨美。

粉絲們:“……?”

於是“顧景明6554321”的微博下面也變得和“顧盼笙簫”一樣,一部分只是過來關注愛豆的物料, 一部分支持“顧景明6554321”的看法希望cp粉們消停一會、非官方宣佈的消息全都不約, 還有一部分質疑私生飯的問題。

就連明光和笙簫之外的其他藝人粉絲都來湊熱鬧。

——“聽說顧景明和段嵊的兩個唯粉大頭抵制cp還抵製出了感情,來圍觀一下。”

——“段嵊和譚楊的cp粉在此,我感覺我們家要be了, 想要轉投勝景的懷抱, 結果一入坑就看到這樣的奇觀, 一臉懵逼。”

——“這兩位該不會是一起探班的私生飯吧?照片明顯是在片場的室內,似乎還是在化妝間門口,普通粉絲探班很難有機會進去吧?”

——“我看兩個人的照片背景都有挺多人的, 應該是很多人來往工作的時候混進去的,私生飯實錘。爲了吸粉不顧哥哥和崽崽的隱私,一生黑。”

——“……”

顧景明看到“顧景明6554321”轉發的那條微博的時候已經是在第二日了。

工作室的一切東西都差不多準備就緒, 那些曾經從秦宣名下轉移過來的, 他在走劇情的時候偷偷做下的積累也都徹底光明正大地到了他的手上。

除了秦應還因爲他二話不說簽了《深春》而咋咋唬唬之外,也就只有最終的一些程序需要搞定。

顧景明只接了接下來幾個可以穩定熱度格調較高的代言,其後便是進組《深春》。

他一大早起來就親自覈實了一下自己的行程,隨後處理了一整個上午的程序文件。到了下午,疲憊萬分地揉了揉額頭打開微博, 就看到特別關注的提醒裏“顧景明6554321”新發的微博。

微博點進去,居然是他在看那個宮廷劇原著的照片。

角度在左前方。

他微微皺了皺眉——他還記得那個時候是剛剛開始拍攝第五期,他和段嵊合計了一下,雖然是片段,但是理解片段前後的感情,圓融兩個角色自身的邏輯還是很重要的。

於是段嵊讓霍書買來了兩本原著,他們兩隨意坐下來花了幾個小時看完了。

而段嵊做的是靠近門口的位子,他則坐在段嵊的右後方。

要是有人要拍到當時的他的話……要麼是在門口,要麼是在那一羣來來回回的工作人員當中,要麼就是段嵊本人。

難不成“顧景明6554321”真是一個躲在門口偷拍的私生飯嗎?

一整日的疲憊讓他更無心分析這件事情,可“顧景明6554321”言論不一的評論區讓顧景明看了着實有些心煩。

他想了想,還是給對方發了一條私信。

顧盼笙簫:“他們都說你是私生飯。”

辦公室一側的窗口透着午後的陽光,熾熱得煩悶異常。耳側空調的嗡嗡聲微不可查,倒是冷風吹出的聲音一點一點地侵擾人心。

日光灑下一塊塊碎金,將書桌都切割成了明亮和昏暗的兩半。

顧景明剛發完消息鎖上屏幕,黑色的屏幕上倒映出了他自己的面容。

下一刻,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倏地再度亮起。

顧景明6554321:“不是。”

這個小姑娘居然立刻回覆了他的私信。

是正好在玩手機?

總不至於也和他一樣,偷偷設置了特別關注吧?

他打開微博的私信界面,立刻回了過去。

顧盼笙簫:“那你的照片……?”

顧景明6554321:“照片當然是自己的拍的,放心,我沒有窺探隱私。”

顧景明6554321:“你不也有照片嗎?”

顧景明一愣。

讓他放心幹什麼?

他明面上是個笙簫大粉,總不至於擔心他自己的粉絲去窺探段嵊生活。

不過這個小姑娘之前還是段嵊的粉絲,可能是怕他多想吧。

至於照片……

顧盼笙簫:“我不一樣,我其實是《大導師》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顧景明6554321:“很巧,我也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顧景明又愣了一下。

所以這小姑娘不是當初探班的那些粉絲裏的人啊?

如果是工作人員的話……

他回想了一遍,發現當時的工作人員實在太多,完全無法定位。

他只好發了一句“那說不定我們還認識呢”。

那邊這一回卻再也沒有新的消息發過來了。

可顧景明的微信卻有了新的消息。

段嵊:“在嗎?”

顧景明:“在。”

“在哪?”

“在工作室。”

消息剛發出去,顧景明的指尖便停留在屏幕上,用力地摁着。

辦公室裏只有他一人,燦燦陽光灑落而下,襯托着屋內更爲安靜。

顧景明靠坐在辦公椅上,本來有些放鬆的脊背微微繃直,低着頭,指尖上屏幕上毫無目的地滑來滑去。

他咬着下脣,眼神躊躇。

片刻,顧景明還是一咬牙,把自己的定位發了過去。

隨即把手機一鎖,反扣在了書桌上。

“……我可真是奇怪。”

發現段嵊喝醉之後斷片忘了追求的那個問題,他還想着看看這人之後到底要做什麼。

可是這幾天段嵊前後沒動靜,除了晚上這人總會故意到天臺上彈吉他,其餘時間小心翼翼的過了頭。

完全不像段嵊平日裏會有的果斷作風,完全不像他印象裏的那個段嵊。

這人當初問他能不能追求,難不成只是醉後酒精迷糊了腦子,清醒之後就完全沒這個想法了?

——他居然有些氣惱。

一邊彆扭地不想主動去提醒段嵊,一邊又氣段嵊居然這麼小心。

從前想着巴不得離這個人越遠越好,可現在卻又覺得段嵊不在眼前晃盪不太適應。

就連發定位這種事情他居然都能做得出來。

顧景明抬起手臂,一雙手輕輕捂住了臉,總覺得在自己的臉頰上摸到了些許不尋常的溫度。

他深呼吸了幾次,乾脆把這個想不明白的情緒剔除到了一邊,喝了口水,再度埋頭到一堆繁雜瑣碎的文件中去。

再也沒有看手機。

潔白的牆壁上,極具歐式風格的掛鐘轉動着秒針,一點一點無聲地挪動着。

窗外驕陽緩緩下墜,東方潛伏的星河似乎蓄勢待發,只待最後一抹燦黃淡去。

層雲染上燦燦,飛鳥排開長痕,繁華里,四面八方都是車水馬龍,聽不見的鳴笛與引擎聲歌唱着黃昏的疲倦。

顧景明打了個哈欠,抬手揉了揉眼睛,剛從文件中抬起頭來。

繁瑣複雜的各種程序弄得他頭疼的很,煩躁在這悶熱的夏季中格外容易浮出。

“叩叩叩——”

敲門聲傳來。

顧景明下意識喊道:“請進!”

他抬眸,順着開門的聲音望去,穿着休閒襯衫的男人手中似乎拿着兩本書,正目光款款地看着他,一手停留在門把手上,站在門口沒有動。

段嵊輕笑了一聲,夕陽的燦黃正巧落在他的臉上,深邃的眉眼點綴着笑意,更襯得氣宇軒昂。

男人似乎往前邁了一步,卻又停在了門邊,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發話。

像是之前在銀河的會議室前一樣,明明眼神都已經出賣了他想要立刻走近的心,行動卻偏偏剋制至極。

“進來坐吧,”顧景明實在有些看不得段嵊這麼剋制,“我們以前說話的時候,你可從來沒有這麼客套。”

段嵊這才緩步走了進來,在他面前坐下。

顧景明也看清楚了對方今日的模樣。

段嵊平日裏的衣服,多爲款式簡單卻設計大氣的奢侈品牌,一舉一動都十分貴氣。

其實不論是當初還是現在,段嵊身上有很多地方都透露着他出身的家庭不一樣,只不過是他一直把原著當成衡量一切的標準,一葉障目地忽略了很多東西。

“《深春》已經在籌劃開機了,向晨說他把劇本發給你了。”段嵊脊背挺直地坐在一旁,將其中一本書推到了他的面前,“我剛纔在書店逛,看到了原著,就……想着你也可以看看。”

這個理由着實蹩腳。

和顧景明突然給段嵊發定位一樣,彆扭得沒有道理。

顧景明面頰一紅,在段嵊的目光中微微低頭,低聲說:“哦,嗯,謝謝。”

“你在看文件?”

“嗯……”

“工作室成立的手續?”

“對,”顧景明抬手,整理了一番桌上散落的紙張,“書我可能沒辦法這麼快開始看,這些東西估計得花我好幾天。”

段嵊微怔。

“怎麼不讓別人來做?”

“總歸是要我自己簽字的。”

“你應該找了律師負責程序上的東西吧?可以讓他們幫你整理好,你再過目就行,實在不清楚我可以幫你看。”

“不用。”

“爲什麼?”段嵊抬手,指尖輕碰了一下他的眼角,下一刻便立刻縮了回去,“你熬得有點黑眼圈了。”

“沒事,養幾天就會消了。我……”顧景明移開眼,目光落在窗外連綿的高樓大廈中,“我不放心,習慣了。”

“嗯?”

“以前不是被經紀人坑過嗎?”他笑了笑,儘量維持自己表面上的從容,“之後就再也沒有讓外人經手需要任何我簽字的文件了。”

“可那是之前。”段嵊的聲音驟然大了一些。

顧景明轉回頭,緩緩眨了眨眼,雙眸緩緩浮現出茫然。

他往椅背上一靠,微微仰頭看着段嵊,語氣頗爲自嘲:“但現在已經習慣了。段老師,你怎麼送個書還管到我看文件到事情上來了?”

他還有一句話隱在話頭裏——方纔還一步一步地靠近,小心翼翼地用送書這麼的小年輕纔會用的理由,現在又突然理直氣壯地管其他來了。

段嵊被他說的似乎出神,這人不知在想些什麼,居然直勾勾地看了他好一會,這才一字一句慢慢道:“因爲我又心疼了。”

“……嗯?”

“我還記得第一次公演那周,我們坐車回公司的路上,申彥他們問你,一個人演戲久了,到底會不會入戲。”

段嵊的嗓音帶着天然的磁性,低沉悅耳,一聲一聲牽動人心。

顧景明睫毛輕顫,一雙眸子不住地動着。

“那時候你回答說——會。”段嵊驟然起身,繞過書桌,走到了他的身旁,“我不知道這幾年對你而言究竟發生了什麼,會讓你變成了現在的顧景明——或者說是變回了現在的顧景明,但是我想讓你出戲。”

男人驟然的靠近帶起一陣微弱的青松香味,alpha信息素的氣息驟然撲面而來,帶着勾動人心的荷爾蒙氣息。

顧景明呼吸緩緩加快,他剛想抬眼看向段嵊,卻見這人伸出手,將書桌上那些還未收拾好的零零碎碎的紙張全都一點一點按照分類收好。

“那你信任我嗎?”

“……啊?”

這人就站在他的身旁,他坐在椅子上,抬頭才能瞧見段嵊的臉。

可卻和以前在臺下仰望段嵊領獎時截然不同。

此刻他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段嵊的臉。

“你信任我嗎?”

段嵊又問他。

顧景明緩緩站了起來。

他和段嵊相鄰着站着時,微微仰頭便能看到這人眼底潛藏的一切情緒。

那雙純黑色的雙眸裏此刻浮現出方纔被藏得極深的佔有慾、明顯到流露於表面的心疼、還有那纔是真的符合段嵊的……強勢。

他喉結輕動,“我什麼時候不信任過你?”

縱然是針鋒相對的時候,他也從來沒有質疑過段嵊的人品與能力。

“好。”段嵊將那些文件收進了文件袋之中,“你不放心別人,那我來幫你看。”

“你——”

“我?”這人挑眉看他。

顧景明滿腔的話都被堵在了嗓子眼。

半晌。

他突然輕笑了一聲:“行。”

“你笑什麼?”

顧景明從上到下地看了一眼段嵊:“你不小心翼翼了?”

段嵊:“……”

最終,他們兩人商量了一下,那些段嵊當初創建工作室曾經有過經驗的地方都交給了段嵊這個外援來做,剩下的顧景明自己解決。

夜幕低垂,星河鷺起。

段嵊開着車送顧景明回到了他們面對面的家門口。

他剎車上緩緩踩下,黑色的跑車十分平穩地剛剛好停泊在別墅外的院門口。

路燈灑下暖黃色散散的光,透過車窗,照出副駕駛座上青年的輪廓。

段嵊側臉看去,逆着光,卻隱隱約約在那張側臉上瞧見了颯颯的溫柔。

顧景明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視線,驟然轉過頭來。

視線在空中相撞,段嵊喉結輕動,低聲道:“到了,回家吧。”

顧景明微微勾起了嘴角。

段嵊看着他慢條斯理地解開安全帶,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便籤紙,微微靠過來塞進了他的口袋。

“你一會看一眼,”顧景明笑道,“我回家了,晚上好夢。”

“晚上好夢。”

他知道顧景明一直都有把東西寫下來的習慣。

比起短信或者記事軟件之類的東西,顧景明從來都更喜歡隨身帶着紙幣,把一切東西都親手寫下來。以前在劇組的時候,“秦宣”就總是在劇本上塗塗寫寫,綜藝開始前,“秦宣”也是口袋裏揣着便籤本,記着到時候的注意事項。

現在還是和以前一樣。

他停好車,摸了摸口袋裏的便籤紙,直接來到了當初拍《大導師》時顧景明住的客房。

客房還保持着之前青年來住時候的樣子。

他想在這裏看顧景明給他寫了什麼——就彷彿顧景明在一旁陪着她看一樣。

他在書桌上坐下,從口袋中拿出了那張便籤紙。

紙上沒有段嵊猜想的那些七七八八的東西,只有一句話——“我們喝酒的時候,問最後一個問題的是你,你還記得問題是什麼嗎?”

段嵊猛地一怔。

他記憶裏最後一個問題,分明是顧景明問的。

段嵊:“……”

他以爲他這一次都記得很清楚,卻沒想到居然忘了什麼。

顧景明還特意提醒了他。

他忘記的這個問題,必然是很重要的。

窗外知了窸窣聲連連不絕,初夏輕風一過,搖動得兩邊的楊樹微微晃動。綠葉摩挲,樹影恍然。

段嵊看着眼前顧景明洋洋灑灑的一句話,眉頭緊皺。

他們當初什麼都說開了,對過去的那些事情沒有任何疑問——這也是段嵊這段時間從來沒覺得自己忘了什麼的緣故。

可若是過去已經毫無疑問,那還有什麼問題,是他不僅問了,還讓顧景明都能看出他忘了答案?

不關乎過去……

那便是關乎未來。

關乎未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是……

——“最後一個問題,我現在還有機會……追求你嗎?”

——“可以……吧。”

段嵊猛地站了起來。

他緩緩眨了眨眼,純黑色的眸子裏迎着突如其來的恍然大悟與遲來的驚喜。

難怪顧景明籤《深春》的合同籤的絲毫不拖泥帶水。

難怪這半個月,原先一直言辭激烈抵制勝景cp的“顧盼笙簫”的賬號語氣溫和了許多。

難怪剛纔,他送顧景明回家的路上,青年一直和他相談甚歡,甚至絲毫不避諱談及之前的人現在都怎麼樣了。

難怪……

段嵊無奈地再度坐下,笑着搖了搖頭。

他自己在這邊擔心顧景明厭惡他的靠近,可對方其實早就給了他足夠的默許。

他帶着這個肯定的答案,腦海中回看這幾周和顧景明之間的幾次見面,那些紛亂繁雜的思緒終於被清理了個乾乾淨淨。

顧景明答應了他。

他親了顧景明的嘴角。

……

顧景明將便籤紙塞到段嵊的口袋裏之後便沒想太多了。

段嵊雖然又喝醉酒了會斷片的毛病,可其實那些東西只要有人特意提醒,段嵊多少還是能記起來的。

只要看了他的提醒,這人應當會想起來的。

夜色深深,顧景明洗漱完,特意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對面。

二樓的主臥那一間還亮着光,也不知道段嵊在想些什麼。

他拉上了窗簾,連夜燈都關了,渾身疲倦地上了牀。

忙碌了一整天,顧景明睡得很沉,第二天難得的沒有在鬧鐘響之前就自然醒。

他洗漱收拾了一番,出門就要去工作室,卻在開門的時候瞧見門邊倚靠着一株玫瑰花。

花瓣鮮活,香味芬芳。

一看就知道是誰留在那裏的。

他們之間什麼都沒說,段嵊也沒有和他說什麼多餘的話。

只是一株泡在清晨露氣中的玫瑰,便將一切點明在他們心間。

之後的一段時日,段嵊除了幾個一直都在維續合同的代言事宜,其餘時間都在幫顧景明將工作室的事情徹底辦好。

他們似乎說話間變得和以前一樣隨意,如同認識多年的朋友。

只是唯一和從前不同的是顧景明的說話頻率。

再也不是段嵊一直在說,而他點頭“嗯”“哦”地回應。

就連臨時標記需要的幫助,顧景明也沒有在和段嵊扭捏,到了時間就讓段嵊咬一口。

顧景明原以爲,得到了他默許的段嵊攻勢會十分強烈,可男人卻一改往日在工作上的作風,一舉一動都潤在每一天的事情裏,一點一點、在他毫無防備地情況下,將他們之間的關係拉到了當年無話不談的時候。

可這人偏偏十分紳士地沒有過界,臨時標記從來都是點到爲止,不曾佔過顧景明一分便宜。

這人在抗爭時可以轟轟烈烈讓父母都退避,強勢的仿若被人侵佔了領地的野獸。

情動時,卻可以在他面前波瀾不驚,看不出一絲異樣。

歷經一切重新開始時,也能在他面前發乎於情卻止乎禮。

唯一撕破理智的衝動,居然是談心那天包裹着濃濃酒意的輕吻。

而每一日清晨,楊樹葉在夏風中颯颯搖擺摩挲,鳥啼蟬鳴時起時落,玫瑰花總是會出現在顧景明的家門口。

第二日時是兩株,第三日是三株,第四日是四株……

直到門前的玫瑰花變成了包含六十八朵的一大束的那一天,《深春》開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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