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從文發現那幾個酒鬼的靠近,沒有在意。
其中一個酒鬼,突然衝他破口大罵。
“該死的種花國人!憑什麼能隨便進入向花市!在我們白裏紅國!我們自己反而不能進去!”
“這還是我們的國家嗎?”
“種花國是在幫助我們?還是在侵佔我們的土地!”
“說啊!你說啊!”
丁從文微微皺眉,感覺不對勁。
白裏紅國的人,不是醉的糊塗了,不是瘋了,不是極端反種花國的恐怖分子,就不可能如此。
但這人通過百寶盒的生物監測,也就七分醉意,說明醉的不夠糊塗。
丁從文於是默默地讓百寶盒通過協助調查的特許權,介入白裏紅國的相關係統,直接調取這幾酒鬼的資料,以及他們在監控攝像頭下的活動軌跡,交集接觸的人,以確認背後是否另有玄機。
至於這酒鬼的控訴,丁從文懶得理會。
限制向花市進出的可不是種花國,而是白裏紅國的政要權貴。
叫囂的酒鬼身後的朋友酒醒了三分似的,忙不迭地鞠躬道歉:
“他喝醉了,請尊貴的種花國人原諒他的失常!”
“非常對不起!”
那個叫囂的酒鬼嘴裏仍然罵咧着,翻來覆去的,意思都差不多。
丁從文的百寶盒的檢測信息顯示,酒鬼的情緒激動,各項指標的情況推測,攻擊的可能性越來越大。
百寶盒給出最優解建議:根據白裏紅國的法律,種花國人遭受辱罵可依據種花國法律視爲精神攻擊。最安全的選擇是在酒鬼攻擊前進行預防性自保的反擊。
酒鬼身上多處,被百寶盒投影標識。
‘推薦攻擊綠色的幾處,可確保惡意者喪失傷害能力……’
‘不推薦紅色標識處,三分力量可戳擊致死。強烈不建議預防性反擊導致致死結果,會影響種花國的聲譽,影響主人個人形象和對外認知派別立場,影響朋友圈的好感度……’
丁小意本來擋在丁從文面前,意識到她親愛的主人的心意,於是又移步讓開。
酒鬼罵咧着,靠近着,突然揮拳。
然而,他的反應在百寶盒的生物檢測系統裏,早成爲了被預判的反應。
一團納米機器人聚集在丁從文手裏,成爲一根金屬棍子。
丁從文毫不猶豫地揮動,準確地砸在那酒鬼的胳膊上。
那酒鬼捂着胳膊,殺豬般的慘叫着。
巡邏的警察很快抵達現場,二話不說先控制了酒鬼,連連向丁從文鞠躬道歉。
然後,警察申請權限,通過監控影像確認酒鬼全責,直接把人帶走。
“混蛋!你的惡行讓白裏紅國人都爲你感到羞恥!”
“竟敢攻擊尊貴的種花國人!做好準備用二十年在牢裏認真反省罪惡!”
丁從文甚至都不需要花時間配合警察做任何記錄,白裏紅國有法律:儘可能不煩擾種花國人。
非必要配合記錄證詞,那就是煩擾。
白裏紅國的警察都會極力避免。
丁從文打量着周圍,交代丁小意說:“開啓搜尋模式,目標——和平使者。”
搜尋模式啓動的同事,丁從文的百寶盒的納米機器人化作肉眼看不見的點,四面八方的飛散了開去。
然後,丁小意的目光定格在街道旁的飲品店。
店裏,玻璃旁坐了個女人,舉着杯奶茶,衝丁從文晃了晃。
丁從文進去,坐下,注視着桌旁的女人。
根據酒鬼的資料,剛纔的情況並非偶然。
酒鬼有酒後失控的暴力行爲,過往的精神鑑定記錄證明,其對身材特別好,長髮,手指細長,穿着白色短裙的女人特別憎惡。
酒鬼會走這條路,碰上丁從文,是因爲在前面的街道,遇到了認識的人。
那幾個認識的人本來不會遇到酒鬼,馬路的紅燈比正常時間延長了三十多秒,才讓他們相遇,繼而讓酒鬼跟他們聊着天走到這邊。
然後,碰上了外貌特徵會觸發酒鬼精神創傷的丁小意。
交通燈的時間被改變,當然是人爲。
丁從文初來乍到,有這種動機還能知道他信息的,當然只可能是種花國駐喫驚市的某個和平使者。
眼前這個喝着奶茶的女人,就是。
丁從文連接最終裁決部門的資料,立即知道了這個女人的信息。
趙美美,她成爲和平使者一年多,從開始就是極端派主張。
丁從文沒有問她搞事的理由,因爲沒必要。
酒鬼不可能傷害到他,任何一個種花國人的百寶盒的力量,都不是沒有武器的普通人類能對抗的。
所以這趙美美的目的,顯然是藉此瞭解丁從文行事的風格,探查他的思維模式,認知類型,甚至可能出現的盲點。
和平使者有理由不喜歡最終裁決部門的人。
駐白裏紅國的和平使者更有理由。
趙美美打量着丁從文,沉默的氣氛,持續地有一會了。
趙美美越發覺得丁從文比她預料的厲害。
“那個人挺無辜的,你本可以豁免他的罪責,那他就不必在監獄裏度過二十年的時光了。”
丁從文清楚這是趙美美的試探,他也藉此讓對方清楚自己的立場。
“我是信念派,因此有耐心通過時間解決問題,認可主腦通過時間磨平障礙,實現全人類被供養的新時代的路線。”
“但我不是大愛無疆派,更不會主動去寬恕白裏紅國人的罪惡。”
“很顯然你是極端派,但其實未來我們的交集可以不多。”
趙美美微笑着說:“我以前是極端派,知道最終裁決部門成立之後,我變成了保守派,立場信息的資料過了今天纔會更新。”
丁從文理解趙美美爲何如此具有攻擊性了。
保守派這三個字,很容易讓人誤會。
和平使者中的極端派認爲:種花國應該通過武力,消滅各國國內妨礙物質終極文明時代建設進程的所有反對派。
而保守派則認爲:各國政要權貴的私心在未來還是會妨礙物質終極文明的建設,所以從開始就該積極掌控所有國家的政權,才能消除所有的阻礙。
簡單說就是,極端派認爲要消滅小國家裏面的反對派;保守派則認爲要把反對派和非反對派一起消滅。
丁從文也就明白他剛纔的表態白費了。
極端派的和平使者會覺得他們可以相安無事,各幹各的,儘量避免互相妨礙。
但保守派的和平使者會認爲:不是相同的主張,早晚都會是妨礙,那就應該在任何時候,都把握機會設法提前消除阻礙。
以前和平使者之間不能合法地動手,現在允許了。
丁從文沒什麼表情地說了句:
“既然你是保守派,那就沒什麼可說了。”
“要打就打,不打就再見。”